19、寻找后妈 1 过渡章：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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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给人好处’……”他移开视线，“那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
自己只是犯罪巷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孩子，营养不良、暴躁易怒，再怎么说也跟讨喜沾不上边，且从自己这里无利可偷、无名可取。尽管常识一直向自己警告着这人别有所图，他却实在想不清自己这里有什么可以图谋的。
“因为……”R收回手，双手插兜蹲在那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Because I like you.（因为我喜欢你。）”
他离自己仅有一尺距离，月光如注，眼前插兜蹲着的男孩雅痞自若，似从天边降临到他窗前的神秘使者。
听到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回复，杰森顿住，可耻地感觉自己的脸骤然烧起来。
他一把把R推开，保持坐姿飞速往远处蹭了几步以保持距离。“我不卖身谢谢，也不想当富人家的宠物……哦如果你给的足够多也不是不能考虑。”
他顿住了。低下头，双手握拳，语速放慢下来。
片刻后，“犯罪巷的人一向不讲底线，我也一样。
“给你句忠告，别跟任何一个这里的人扯上关系，这里可不是你一个生活在温室中的小少爷能搞懂的。”
就算主观上不愿意恩将仇报，如果有一天被威胁，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你。
生存为上，太多的道德在这里并不适用。
一片沉默，R插着兜站起，杰森仍旧低着头，明明语气冷硬却不敢看他的神色。
“但你不一样，”R拍拍男孩的头，“你会成长为仗义执言、坚定好学之人。犯罪巷并不是你的终点，别被它所定义。你不比谁卑贱，更无需自卑。”
红头罩明明就是重情重义之人，即便由于不同的理念与家人刀剑相向，却从未舍弃内心的温柔。就像此时眼前这个犯罪巷的小孩，生活再苦也依旧照顾着给家庭拖后腿的母亲，没有怨愤、没有妥协也没有绝望。
只是你无需自卑，无需着急超越黄金男孩的阴影，更无需歇斯底里地让蝙蝠侠承认你。你不必将自己摆在低位，你明明比那更好。
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
笨蛋，别夸我。
就算那些词汇与我完全不搭，我也会当真的。
看着眼前的人明明一无所知却这样说着信任他的话，真想挥拳骂他大言不惭。可又害怕看到他像其他任何一个普通人一样不知所措地跌坐在地，就此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他握紧拳，一言不发。余光恰好瞥到母亲走出房间张望，逃一般以此为理由离开了这里。
R挠挠头，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说错话。他把制服外面的卫衣脱下，直接变成一个罗宾，也闪身离开了这里。
那之后很长时间，R都没有再次出现在杰森的屋顶上。
几个月后杰森在从前坐着看星星的地方发现了一张被石头压着的字条：
“抱歉Jay，老爹盯我越来越紧了平时过不来了，有事花瓶联系0 <”，最后还画了一个眨眼的表情，一如他平时活泼的说话风格。
他不知道这和那天的对话有没有关系，只是沉默着把字条收了起来。在那之后，即便花瓶的交换约定仍然作数，他却再也没有向其求助过，就算在最困苦的日子里。每次想要张口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负担了错误的期待，要说的话也堵在嗓子里最终作罢。
母亲的毒瘾越来越严重，可即便有面包和药物也于事无补。就算兑水也渐渐耗尽的灯油不是必需品，饥饿和寒冷熬熬就过去了，他知道只要自己眼前的幻觉还没影响判断就不会有哪一天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他仍然坑蒙拐骗，甚至有时帮□□贩毒，实在饿得不行了会去富人区碰碰运气——即便那意味着暴露后大概率会被保镖拳打脚踢。有次他斗胆去偷了哥谭最富有的韦恩家族，衣着破旧满脸灰尘的流浪小孩不知礼貌地撞上那个漂亮的韦恩少爷——尽管韦恩父子看起来都不太聪明，他私下还是认为小的韦恩更容易骗到些。那个少爷湛蓝的双眼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两人对上视线，杰森的身体瞬间僵硬。可下一秒那人将视线若无其事地收回，像是什么都没发现般跟刚刚赶到他身边的英伦管家一同离去。
他惊魂未定地动了动腿，随即飞速带着赃物回到家，那次行动的收获让他还清了家里又欠下的债务，还喝上了几顿热粥。
总而言之，他不再求助R之后，生活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即便清点着食物发现数目对不上的事情时有发生，那个人似乎一直若有若无地散发着存在感。但，确实，他一个人也可以活下去。
只是有时闭上眼睛，还是能想起那一天，夏夜的屋顶上，那些对白。
仗义执言、坚定好学之人。不要被犯罪巷所定义。无需自卑。
他认为他是更好的人。
就算这只是一个无知的少年对他一厢情愿的偏见，他也从此想要成为那样的人。
他四岁那年从R那里收到的第一件生日礼物是一套玩具车，“不错的玩具，”他拆出来之后拍了拍判断材质，“值不少钱。”
五岁那年收到了一个可爱的蓝色胖小鸟雕塑，做工粗糙，看得出来是DIY成品。第二天也被他当掉了，还没玩具车值钱。
六岁那年R送了他一本精装《人类的群星闪耀时》，是本好书，虽然不是他选书的风格，但他也能欣赏。那本书读完后就在一个饥寒交迫的夜晚变成了寥寥无几的热量。
七岁那年直接是一桶木柴，收到的时候杰森仿佛被浓浓的怨念糊了一脸。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木柴桶里还有一个缝制的毛线书签，附带一张纸条：“木柴够烧了，书签留着。”相当贴心，因此书签幸存了很长一段时间，目前还没变成别的东西。
八岁那年他的母亲凯瑟琳刚刚因为吸毒过量去世，R现身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一年，迪克12岁。
正在努力给失恋的布鲁斯相亲。
正联刚刚成立没多久就发生了光博士事件，扎坦娜根据正联成员的投票结果对光博士进行了mindwipe手术，也就是消除了光博士的相关记忆。身为这一行为的反对者，蝙蝠侠的一部分记忆也被扎坦娜消除。
可布鲁斯敏锐的头脑自然不是仅仅消除了记忆就可以蒙蔽的，半年前，当这件事的原委被蝙蝠侠调查出来后，由于修改记忆这样的操作彻底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和扎坦娜的恋情也就此结束。
后来又跟中东美女塔利亚谈了一段，没过多久也分了。
恩，欧美系的恋爱方式就是雷厉风行呢。
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除了出任务就是宅家的老蝙蝠日益发烂发臭，美好的青春年华、大好的胶原蛋白怎么能闷在家里只展示给养子、老管家和晚上的罪犯们呢！
“再这样下去会很快变成没人要的老男人的！！！> <”迪克在聊天软件上劝布鲁斯。
正在外地出任务的布鲁斯回了他一个抹汗的黄豆表情。
……这不是已经开始用老年表情包了吗！
原来布鲁斯已经在自己没发现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到了这一步，迪克抖了抖，蓦然有了浓浓的危机感。不能像从前那样等待下去了！
迪克一个翻身到蝙蝠洞里，用蝙蝠电脑连接上布鲁斯的通讯设备，调出来所有他存了号码的联系人，开始兢兢业业为布鲁斯的终身大事工作起来。
之前怎么怎么催都不听，这次趁着布鲁斯离开哥谭，还有三天才回来，在他回来之前一定要把相亲的事情敲定下来！
迪克用蝙蝠电脑把信号源伪装成布鲁斯的手机，双手握住听筒满怀希望地按下拨号键。
与哥谭仅仅相隔一座桥的大都会，光明之都，这几年来由于超人的出现这里已经被评为“美国最宜居的城市”，房价噌噌噌地往上涨。
星球日报，可悲的小记者克拉克仍然在为了买房而努力工作中，即便由于自己对大都会的保护，这一目标看起来越来越遥远。
接到蝙蝠侠电话的小记者AKA超人一边反思自己最近做了什么一边在报社里找了个方便接电话的地方，按下接听键。“中午好，B。”
那边停顿了片刻，才响起蝙蝠侠阴沉的嗓音，“中午好，超人。”
克拉克等了等没听到后面的话，问道，“B，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咳咳，”蝙蝠侠清了清嗓子，似乎也觉得有点难以说出口，“超人，过两天有空一起约会吗？哥谭新开了一家游乐园。”
克拉克确定自己的超级听力没有听错，克拉克僵住了。
尽管从世界最佳搭档现世以来，外界一直对两人的关系有诸多猜测，但身为当事人之一，克拉克确定以及肯定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超越战友和同事的交集。就算有时他会公主抱蝙蝠侠飞行——那张照片一度让外界cp粉疯狂——但那只是为了执行任务罢了。他连蝙蝠侠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两人见面也只是正义联盟集结做任务的有限几次。
一瞬间，他从上次顾问中的魔法还没解除怀疑到“原来蝙蝠侠也会玩真心话大冒险”，又或者是蝙蝠侠被哥谭的小丑抓住威胁——那个神经病居然还有这种恶趣味——直到听到顾问疑似恼羞成怒的“Shut up！”才意识到自己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怎么样？”蝙蝠侠问。
克拉克叹了口气，语气轻缓地向电话那头回复，“……罗宾，B知道你借用了他的电话地址吗？”
“我不是罗宾。”蝙蝠侠恐吓道，“外星人，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
“……罗宾，B从半年前跟我说话就不是这个语气了。”克拉克沉默片刻回答道，“而且你前面那句shut up用力太猛，暴露本音了。你应该用B留下的变声器的。”
本想装成布鲁斯试探一下克拉克的迪克被揭露真身，索性不伪装了直接用自己本来的童音撒娇，“大超你跟布鲁斯关系不是超好吗？不考虑来当一下我的后妈嘛~”
克拉克对罗宾的要求哭笑不得，“罗宾，不管你从哪里听说来的这些，我跟蝙蝠侠只是同事关系。”
被“后妈”这个用词震到，他浑身抖了一抖，搪塞过罗宾再三盛请之后终于挂掉电话，僵硬地一步一顿默默回到座位上。
试探结果一切正常，蝙超没了。
“切——”迪克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撅着嘴不开心。过了一会，他从椅子上再站起来，翻翻通讯录继续接通下一个用户。
前一天熬夜偷到好东西的猫女刚刚醒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她听到响起的手机铃声，看到显示的来电用户，嘴角勾起迷人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寻找后妈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