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告别 他将手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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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被那孩子拒绝了……
吉米苦涩地笑起来。
过了一会，他从地上爬起，颓丧地倚靠水管坐着。
即便这样苟活下来，他又能怎样呢？
他艰难地伸出手去够那个被扔到不远处的手/枪，准备用它来了结自己的生命。他的手不住颤抖着，就像他真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突然，一支黑色的长靴踩到那把枪上，随即一把将枪踢远。
吉米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黑色制服胸前的蝙蝠标志，面罩上森白眼罩眯起、唇线紧抿。
“蝙蝠侠……”他喘口气，把手收回来重新倚靠在水管上，好像一瞬间突然失去了所有精气神。
“你该去接受你的审判了。”蝙蝠侠看着那人，用嘶哑低沉的声音说。
“什么？吉米·克拉克已经被蝙蝠侠捆起来扔到警察局了？”另一边，本打算让警方去逮捕被拷在水管上的吉米的迪克，听到电话那头警局的回话有些错愕。
“好的，好的，谢谢你们。”迪克嗯嗯啊啊应着电话那头的话，随后挂掉了电话。
……
“所以他一直跟踪我？！”一声嚎叫直冲云霄。
“所以我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杀掉吉米的可能性吧！我一出手就会被他阻止吧！”迪克嚎道，在床上左右翻滚。
系统哼笑一声，【你都把枪贴到那人脑门上了，你要是开枪他来得及阻止你吗？】
“那不一定，蝙蝠侠那么强他什么都可以做到……”迪克碎碎念。
【你可拉倒吧。话说你这是终于活过来了？差点开枪杀人体验怎么样？】系统音调上扬。
迪克皱眉，“你能不能换个声音？听起来像我自己黑化了似的。”
【不可以哦~我就是这个声音。】系统笑眯眯。
“行吧……”迪克无言以对，在床上躺平，盯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所以呢？你不抑郁了？】
迪克侧躺过来，看着窗外的夜空。“我也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飘散在空气中。
“明明是那个人杀了……他们，明明我刚刚还那么愤怒。现在却可以像这样说笑了……”他说着，眼睛又有些湿润，“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一样……”
好像之前还填满阴暗和怒火的心，突然减轻了一些负担，让他里面的那个向往光明的小人得以片刻从中抽身而出，喘口气歇歇脚。
“我太弱了……什么都做不到。”
从头到尾，明明比其他人都更早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也更早开始准备。可临到头来，如果不是因为有大家的帮助的话，早在更久之前就失败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恐怕自己也很难活下来……
他攥起拳。
想变得更强，想在这混乱黑暗的世界也能很好地活下去，保护身边的人。
【总而言之——你现在可以听我说话了？】系统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迪克坐起来，默许了它的话。
【你好好感受下自己的内心。布鲁斯说要收养你那时候，你说的罪恶感。】
【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但同时也是因为你觉得，你明明提前知道这件事，最终结局却仍然是你父母的死亡换来了布鲁斯的收养，你觉得这看起来像是你明知故犯，就像我一开始问你的那样——故意无所作为。】
【但是你我都知道那不是真的。所以……何必在意它看起来怎么样？】
何必用这“可能存在的别人的看法”去压迫自己呢？明明其他人或许不这么觉得，明明事实也不是这样。
【所以别再觉得罪责在你了。你拼尽全力试图救他们，错的不是你，错的是杀掉他们的人，别搞混了。】受害者有罪论可太迷了。
迪克手撑着床，静静听着它的话。
【那么现在再来考虑一下，该怎么回复布鲁斯？】
【于其沉浸在愧疚之中，不如想想该怎么搞那个——那个什么东尼·祖科？】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中吹来，印着橘色小花的窗帘缓缓扬起。良久，迪克回道：“好。”
那天晚上，迪克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小时候，黑暗的预言遥不可及，世界就像一次盛大的旅行，每天都充满惊喜。玛丽牵着他的手陪他练走路、后来教他在钢丝上旋转跳跃，约翰遇见每个熟人都要把他抱起来向他们炫耀这是自己的儿子。他终于意识到无法回到以前的世界，一个人窝在仓库角落时，是那平凡无奇忙于生计的黑发女子敲开了门。
他们教导男孩，人性的光辉无比闪耀，同时也不能忘记人性之恶同样存在，它们一体双生，缺了谁都不完整。他们生活的点点滴滴让男孩知道，优秀的人会体谅他人，所以人与人之间存在一套完全自洽的相处方式，没有什么东西是无法传达到的，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做到的。
他三岁，马戏团在哥谭巡演的那一年，他在马戏团后台心有余力不足地打下手时，风悄悄掀起幕布的一个角。他碰巧转头，看到姿态优雅地在空中飞翔的两人，在男孩的心中——那简直是奇迹。
他梦到每一次亲吻和耳语，梦到从最初到结尾，他们的每一段时光。
大梦初醒时，他擦了擦眼角的泪，一瞬间觉得恍若隔世。
每次相遇从第一刻起，共处的时光就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所以不要为别离而忧愁，那只是必然要到达的彼端。
纵使相遇都注定要分离，遇见你们仍然是我最美好的奇迹。
格雷森夫妇加入马戏团十余年，跟随马戏团走南闯北，先前的朋友也大多断了联系。
葬礼办得不大，几乎只来了马戏团的几个熟人。
那天天空阴云密布，当神父身着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袍，手执圣经念诵悼词时，大家稀稀疏疏站着，几乎没人敢上前去打扰那个立在墓碑前的纤瘦身影。
他穿着合身得体的西装，一个人孤单地站在墓碑前，右手拿着一枝百合。风吹动他的衣摆，气质上仿佛短短几天内变了一个人。
“全能的天主圣父，你是生命之源，你借圣子耶稣拯救了我们，求你垂顾约翰·格雷森与玛丽·格雷森夫妇，接纳他们于永光之中……永生永王。阿门。”神父的声音温厚平和，充满神性。
葬礼结束后，拉雅走过来牵上他的手，抱了抱这个男孩。
“我也很爱他们，迪克。”她说，“虽然他们陪我的时间不长，但那些关心和爱护真的对我很重要。”
“他们走后，我会尽我所能地照顾你。”
迪克侧头看了看这位面容姣好的亚裔女孩，片刻点点头回了句，“谢谢。”
两人一起并排站着，直到其他人都渐渐离开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拉雅看了看他的侧脸，男孩湛蓝的眼睛垂眸看着墓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或许有些话想自己对他们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拍了拍迪克的肩膀这样说。女孩转身走了几步，回头不放心地看了看他，终于还是转过头离开了。
布鲁斯坐在车里，从窗户遥遥看着那边的两人。他不会上去打扰迪克，但仍然会在这里陪他一起默哀。
迪克蹲下来摸了摸墓碑上两人的名字，眼眶酸涩，良久，他张开嘴。
“谢谢你们给我的一切……你们的爱、你们的包容、你们的付出，那些回忆，我会一直记得。
“那黑暗的预言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那时候我时常想着，无论如何也想跟你们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么看来，即便一直未曾承认，我想我也很爱你们。
“……吉米托我向你们道歉。
“无论付出什么，我都要还你们一个公正。这是我的誓言。
“在那之后，或许我也会……向前看了。我猜你们……不会介意的吧？”他苦涩地笑笑，等待片刻，矮身将其他人献的花拢在一起。
一阵风掠过，花瓣纷飞飘扬。
迪克将手中一直捏着的百合花留在花束中，又一个人呆了会。
他感到肩头被人拍了拍，转过头，是来接他的布鲁斯。他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来了。”
我中途脱轨又撞墙拐回来的未来。
“先说好，我不会叫你父亲的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