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再见月明

9、第 9 章 没有标题

　　“不，很真正无情的应该是你。”闻安盯着我说。
　　我不自觉地回视闻安，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我竟然被他眼里的狠厉烫了一下。
　　“我......，”我不自觉咽了下口水，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你不知道庄扬，却早就知道了玫瑰的存在，别人家的Omega遇上这种事早就脑开了，你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庄扬说你懦弱，你自己也说你懦弱，我倒是一点儿都不觉得。”
　　闻安咬了咬牙，搁在床沿的手紧握成拳，看得出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
　　“你不是懦弱，你只是不在意，我们毕竟是联姻，就算我真的和你离婚，你也没损失是吗？不，说不定还会松一口气。”
　　“不，”我鼓起勇气打断闻安，“你也说了我们是联姻，若是庄扬不是我，你会在意我的想法吗？”
　　“会。”
　　“看吧，你还不是一样......”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愣住了，“你你你，你刚说什么？”
　　“我说，”闻安真是阴晴不定，刚还在生气，这会却又开始笑了，“我会。”
　　我愣了，闻安会在意我的想法？
　　我一下子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闻安，他的眉眼一如既往，只是眼中多了些我似懂非懂的情绪。
　　不知是关于我的，还是关于庄扬的。
　　“我会，”闻安再次重复了一边，“重戈，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从我们决定接受联姻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是一体的，我这人算不上什么好人，唯一的优点是说过的话从不食言。”
　　“你……”我没法反驳闻安的话，可对于他的某些做法依旧不能释怀。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闻安站起来，“这两天公司积的事情太多了，我现在过去公司，今晚可能很晚回来，你吃了药早点儿睡。”
　　“你去上班？”我看他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赶紧问他，“晚上庄扬会出现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不用担心，如果有什么异常打电话给我。哦，对了，如果庄扬出现，他肯定会打电话给我。”
　　“哦，那你去吧。”我不情不愿地点头，知道庄扬的存在后，我总担心他用我的身体做过火的事儿。
　　还有——也不知道发@情的时候庄扬有没有出现过。
　　如果有那可太尴尬了！
　　不知道闻安是怎么想的，我竟然有种乱@伦的感觉。
　　闻安走后我看了下时间，才四点多，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躺下了。
　　中午吃的药有副作用，我挨着枕头没一会就又睡着了。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闻安也没回来。我打开床头灯坐起来，发现门缝里透出点点灯光，有人来了？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拉开门，从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闻安可不会下厨，我试探着喊了声:“张姨？”
　　“哎，重重醒了啊，闻安说你不舒服我这赶紧过来看看，现在好点儿没？”张姨在厨房里喊
　　果然是张姨，我松了口气，走到厨房门口回答道:“好多了，谢谢张姨。”
　　“你这孩子，说什么谢谢，”张姨嗔怪道，又过来拉着我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老爷子在家担心地不行，非要跟过来看你，我想着天晚了没让他来回折腾，等会你赶紧给老爷子打个视频让他放心啊。”
　　我点了点头，张姨放开我，一边转身继续炖汤，一边问我:“改天叫闻安带你去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缺什么营养，最近怎么老生病呢？”
　　我怕张姨追问我什么病，赶紧借口给老爷子视频跑回了主卧。
　　准备视频前我还是不放心，给闻安发了个消息问他如果爷爷问我怎么了，我怎么说。
　　闻安很快回了过来，只有两个字:随你。
　　好吧，我更难了。
　　随我就随我吧，我深吸一口气点开爷爷的头像。那头似乎一直在等着，一声响铃还没结束就接通了。
　　闻爷爷的生活很规律，这会七点半，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是吃完晚饭坐在客厅听广播，可今天我却看见他竟然还坐在餐桌前？
　　“爷爷，你还没吃饭呀？”我担心地问。
　　闻爷爷见了我笑得很开心，连连说:“吃过了吃过了，重重啊，你没事就回家来住，叫张姨给你做好多好吃的补补，你看你在外面都瘦了。”
　　“爷爷，我没瘦，是美颜镜头显瘦，”我说，“而且闻安也在呢？”
　　“哼，那个臭小子什么都不会怎么照顾你！他要是会照顾人，你还会生病？”
　　“爷爷你误会他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家陪着我呢。只是今天公司有事就先回去了。”
　　闻爷爷还是不满意，但神色稍微好了一些。
　　“算他还有点儿用，”闻爷爷冷哼一声，“不过爷爷真想让你回来住上一段时间，把你身体调理好了再回去，你这一会发烧一会又……”说到这儿爷爷停了一会，我心里一紧果然听到他问，“重重啊，我问闻安他也没说，你这回是怎么了呀？又发烧了吗？”
　　“没有爷爷，我就是上回感冒发烧没好彻底，有一点点后遗症。”
　　“我就说那小子不会照顾人，”听我说完闻爷爷又开始吹胡子瞪眼，“不行，我现在就给那小子打电话，让他今晚就把你送回来。”
　　我一听赶紧说:“爷爷爷爷别打了，今天公司是真有事，我看闻安走得很急，这样吧，等会我跟张姨一起回去怎么样？刚好我也想爷爷了。”
　　纸包不住火，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爷爷解释我的病，干脆就先拖着，另外如果我不回老宅的话爷爷可能会每天跟张姨一起过来，他身体也不太好，我也怕他折腾出毛病，还不如回去住一段时间。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你可不许骗老头子，”爷爷一听我要回去，瞬间眉开眼笑，“我现在就叫司机过去接你们。”
　　爷爷说完也不给我说再见了，直接就挂了电话。我对着按下去的屏幕发了会呆，接着又给闻安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我回老宅去了。
　　“记得带药，事情处理完我也回去。”
　　闻安的消息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我放下平板，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对庄扬说:“如果你不希望被送去精神病医院的话这几天最好先别出现。”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庄扬出现的半年里，我也回老宅住过几次，也不知道在老宅的时候庄扬是没出现还是说出现了，但掩饰地很好。
　　做好心里建设后我去衣帽间找了个稍微大点的包，张姨这会还在厨房忙着，我得赶紧趁机把药都装好，不然被张姨发现，说不得又是一顿追根究底。
　　我拎着包踮着脚溜到客厅从电视柜下边扒拉出药箱，闻安把药放得很整齐，我一股脑全都塞进了包里。刚塞好就听到厨房门拉开的声音，我赶紧把药箱塞回去，曹往沙发上一扔站起来回身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张姨，等会我跟您一起回去。”
　　“那可太好了，”张姨笑着回我，“刚好鸡汤炖好了，喝了咱就回去。”
　　“我说怎么这么香，还是张姨您厉害，我自己炖的汤都闻不到味。”我说着走去厨房，看到张姨正往外端汤，赶紧过去接过来。
　　“烫手，你小心点儿。”张姨凶巴巴地说，面上却带笑。
　　老宅在郊区，我们回到那儿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该睡觉的爷爷一直在大厅等着，见到我后拉着我看了半天，见我除了脸色苍白确实没别的毛病才放心地被张姨赶回房间睡了。
　　我下午睡多了这会并不困，但为了不让张姨操心，就借口说有点儿困早早回了三楼我和闻安的房间。
　　夜深人静，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大家都睡熟了。
　　房间窗帘没拉，我侧躺着看落地窗外的黑夜。
　　夏秋冬春，四季轮回，距离我成为闻家的人刚好一个轮回。
　　时间不早，院子里的灯都黑了，只剩下车道边上零星散落的路灯。
　　如今的夏夜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就连郊区也是，天空更是难得看到几颗星星，我估摸着时间，觉得张姨该睡着了就踢啦着拖鞋走到阳台。
　　夏夜的风也带着热气，我站了没一会就觉得受不了了，还是回到房间躺下了。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感觉一整天都在坐过山车，此时万籁俱静，我的脑子也随之安静下来，这才想到一些疑点。
　　比如，闻安为什么瞒着我庄扬的事儿；比如，这半年的时间，庄扬究竟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这具身体的主权的……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线索，赶紧抬头看了下时间，卧室里挂的复古钟表每天都有人检查保养，此时，正是十一点过五分。
　　我的作息相对规律，一般来说晚上十点半之前必上床睡觉，庄扬应该就是在我睡着后出现的，可现在已经过了正常作息时间，庄扬还没有出现，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猜测我——我不知道庄扬的存在，但庄扬却知道我的一切？
　　这可真是不对等。
　　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我要是想赢，怕是不容易。
　　我叹了口气，下午的时候我还想干脆就让给庄扬得了，可闻安那一番意料之外的话，让我又摇摆起来。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是对于这场不了硝烟的战役更加没底了。
　　算了，顺其自然吧，我自我安慰道，正准备关灯睡觉，院子里传来一阵引擎声。
　　这个时，除了闻安没有他人，我动作一滞，想了想还是再次下床了。
　　好歹闻安也是因为我的事才加班到大半夜，我若是心安理得睡大觉也太没良心了些。
　　我下楼刚好闻安推门进来，他似乎没想到我还没睡，愣了一下后问我:“还没睡？”
　　我“恩”了一声，走到他身边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好，顺便拿了双拖鞋出来。
　　“厨房里还有鸡汤，给你煮碗面？”我跟在闻安身后问他。
　　他看起来很累，一边扯领带，一边答应。
　　老宅冰箱总是满满当当地，我把鸡汤倒进汤锅，又挑了些看着比较新鲜的青菜，取了两颗鸡蛋，打算给他做一碗鸡蛋绿豆面。
　　面煮好后，我轻声喊了一声闻安的名字，可能是声音太小他没听到，外面并没有动静，我又怕声音大了吵醒爷爷，只好找了个托盘，把面和小菜一起端了出去。
　　客厅沙发是对着厨房的，我一出门就看到闻安靠在沙发上，脖子搁在沙发沿，头往后耷拉着，这样坐着脖子一定不舒服，我赶紧喊了声：“闻安？”
　　我紧走两步瞧见闻安闭着双眼，显然已经睡着了，这显然是累坏了，我小心翼翼地把托盘放到茶几上，看看闻安又看看绿豆面，想叫醒闻安又怕打扰他休息。
　　我左右为难，盯着闻安又看了许久，心想：面可以重做，还是让闻安先休息。
　　但是这样睡着也不是个事，等醒了一定会落枕。我垫着脚走到闻安身边，双手穿过他腋下，想把他放平了睡。
　　结果，我好不容易找对了姿势，一用力......
　　怎么这人睡着了就跟只猪似的！晚饭就该多吃两碗饭，我气结，抱着闻安又试了一次。
　　“你在干什么？”就在我准备第三次尝试的时候，闻安突然醒了，我顿时吓得手上失了力，一下子瘫倒在闻安身上。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慌乱中还一巴掌拍上了闻安的脸：“我我我，我看你睡着了，怕你落枕......”
　　“别动，”闻安的声音透着不耐，却没骂我，只是将我扶了起来，“面做好了？”
　　站直的我赶紧把托盘往他面前拉了拉：“煮了绿豆面。”
　　“谢谢，”闻安说，“爷爷他们都睡下了？”
　　我点头，在闻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困的话先去睡。”闻安看了看我，一边拌面一边说。
　　“不困，下午睡了一下午。”
　　闻安听了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吃着绿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