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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乌衣巷在何人住3 回首令人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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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把叛众好一顿夸,好不容易把他连拖带拽的拉到了医馆,医馆内却空无一人,经过方才那样大的动静,屋内乱作一团,好在她之前学了点儿浅显的医术,治疗外伤的药材她也认得几棵,一顿翻箱倒柜,只打包了一囊药渣。
于情道:“这里的人好像都不生病的,这么大个医馆,像样的药是一株都没有,只找到了这些,罢了,先将就着用,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先找个宿栈安顿一晚,我有直觉,那具无头凶尸大概率会在今晚发难。”
叛众看着她一通胡作非为,始终沉默不语。
于情先是找了一家典当行,用一颗珍珠换了相当多的贝壳,并再三表示,希望行主不要这么快把珍珠当给别人,自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其赎回,并且会赠予行主一笔相当可观的利息作为报答,行主这才同意暂时代为保管。
告别行主,于情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但这里并没有远观非常气派的宿栈,只找到了间不起眼的民宿,问女掌柜要了一间房,并嘱咐她送上两叠饭菜,付完钱,拿着房牌领着叛众进了屋,于情负责躺在床上伸懒腰,叛众负责关门。
门刚关上,就有脚步声靠近,随即敲门。
“谁?”于情还以为是饭菜这么快就送来了。
门外传来女声,“姑娘,是我。”
于情从榻上起身,示意叛众后退,她来开门,“掌柜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饭菜到了。”
女掌柜穿着朴素,长相和蔼,从上往下瞧了于情一眼,眼里满是担心,“饭菜还要一会儿,山里昼夜温差大,我来给姑娘送床被子,瞧你穿的也单薄,顺便给你送上我亲手缝制的衣物,”
“啊?”于情对女掌柜没来由的关心,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女掌柜连被带衣塞给她,“姑娘放心,这衣服是我刚缝的,没有穿过,姑娘命苦,从那样的牢笼中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可不要再亏待自己。”
“啊?”女掌柜这句话直接给于情从手足无措变成一头雾水,她想问来着,还没开口,女掌柜就已经叹着气离开了。
“额。”她倒是不否认女掌柜的话,收了女掌柜送她的衣被,嘟囔道:“我确实命苦。”
换上衣服洗了把脸,整个人显得清醒干练了不少,想着民宿客多佣少,烧饭炒菜都是女掌柜一人,菜要上桌起码要等上一炷香的时间,便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叛众堵在门口,冷声叱责,“去哪?”
于情实话实说,“没有想逃,我就是看这里离山近,想着趁女掌柜做饭的这点儿时间,去山上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草药可以挖一挖,最多一柱香我就回来了。”
叛众道:“不必。”
“什么不必。”于情开始推他,“刚才找的那点药渣都干成什么样了,一捻就碎,抹上都不一定有效,我得去寻些新鲜的。”
叛众道:“我说了不必。”
于情道:“诶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赖,我是为你好,要不是看你是为了救我,我才懒得管你,我本来就巴不得你快些死了才好。”
叛众道:“回去坐好。”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没办法,打又打不过,只能乖乖原路返回,坐在榻上怎么看叛众怎么不顺眼,气的口燥,干脆背对他拿杯子倒水,却发现叛众拿过的杯子留有血痕,于情暗暗皱眉,叛众受伤到现在,怎么着都得有一个时辰了,箭灵留下的伤口竟然还在流血。
匆匆喝了口水,回头一看,叛众站在窗边,面具下的那双眼睛盯着她一眨都不眨。
于情道:“要看就大方看,坐近些看,站那么远哪有面对面看的清楚,给我过来。”
瞧窗边人不动,她“啧”一声,喊道:“过来啊。”
叛众缓步走来,于情命令他坐好,起身去拿囊包,囊包一打开药材的味道就特别重,开了扇窗通风才勉强散味,就着光,她扒开药材仔细确认可以用,才走到叛众面前,一点点儿挑起没有发霉的放在旁边,“这东西有些年头了,有点味儿药效也快没了,不过苍蝇腿也是肉。”
“好了。”她刚挑好,准备扒开叛众衣服查探一番伤势,都上手了,心中突然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余光撇见窗外有人影飞过,且那人速度非常快,绝不是人可以达到的,“来了,好浓的尸臭味儿。”
那速度快到卷起来一阵风,犹如一只无形的手,将她一点点挑好的药渣尽数打翻,于情立刻放下刚攥在手里的衣领翻窗户去追,并咒骂一句,“狗日的!”
就目前来看,这具无头凶尸的实力远高于“漸”,而她现在肉体凡胎,想要追上它,的确有些困难,为了缩短距离并看清凶尸行动轨迹,只能选择跳上屋顶,凶尸看于情置于高处,非常聪明的选择了个岔路,用掩体遮挡自己。
岔路朝向有二,一北一东,连接处有座筒子楼,楼高约三丈,凶尸一头扎进去就没了动静,旁边又都是镇民晾晒的衣服,极遮视线,即使有动静根本也看不清,“这凶尸头都没了,脑子竟然还在。”
她刚才跑的急,翻窗户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和叛众打,她起初一直以为叛众在后面跟着她,直到跑路时抛出的几个问题迟迟无人应答,扭头一看,发现背后竟然空无一人,她这才反应过来,叛众并没有跟上她。
但眼下离凶尸就隔一扇门,离抓住凶尸也就差临门一脚,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于是她选择孤身进楼。
跳下檐,刚推开筒子楼的大门,一股潮气夹杂着霉灰的味道扑面而来,因为年久失修,楼内物什全都沾了厚厚的一层灰,从构造摆设来看,不难看出这楼曾是一座用于供奉的草堂,草堂后墙两侧还挂有华幡,华幡中央,有一幅巨大的画像,画像斑驳,有人为破坏的痕迹,被人泼了漆,尤其是画像的那张脸,全是深浅不一形状不一的刀痕,好似有人与他有深仇大恨一般,泄愤似的将画像毁坏至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面目。
“远看这幅画像,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于情打心底里觉得,画中人的身形,她有点儿眼熟,但又记不起来是谁,刚想离近些看,“叮当”一声,踩碎一个贡盘,整个草堂内像这样的贡盘比比皆是,除了贡桌上摆的满满当当,就连地上都没有下脚的地方,由此不难想象,在草堂没有废弃之前,这里该是怎样一副门庭若市的现象。
“到底是怎么从那至高无上的信仰爱戴,沦落成仅仅是一幅画像都容不下的这种下场。”
“真要命。”虽然很为画中人惋惜,但她毕竟还是有正事在身,凶尸进了草堂就消失了,好在她早有准备,拿出当初捡来的那块小吸鬼石,堂而皇之的在里面逛了起来,这座草堂多是死角或者角落,必须认真严谨,轻易不能忽视,一寸漏网之地都不能有,一直到该搜的地方都搜了,吸鬼石还是只有轻微反应,最后于情只得把目光转向了仅剩的可称之为遮挡物的画像。
“得罪了。”
近观画像,不止漆垢,上面还有好多污言秽语,甚至还有恶毒的诅咒,这些字字迹不一,字体不一,整幅画只要是人能够得着的地方全写满了骂人的话。
画像紧挨后墙,四方边框是被钉子钉死的,无法掀开,敲了两下,声音很实,跟敲在石头上没有区别,一丈宽的画像,三两步无法走完,脚下多是老鼠,甚至还有叽喳的老鼠在叫唤,草堂内也都是老鼠的脚印,她一开始不以为意,直到叫唤声越来约闷,她才跟着声音走到画像尽头。
画像尽头有一股很浓的鼠臭,夹杂着藏食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方才还叽喳的老鼠到这里就消失了,声音也随之消失,于情警惕的盯了眼画像,画像明显有晃动的迹象,又敲两下,侧耳去听,“咚咚”两声声音极脆。
“果然后面是空的,看来凶尸就藏在里面。”
话音未落,凶尸突然破画而出朝她扑过来,她还侧耳贴着画呢,看见凶尸立刻退后几步,快速咬断根血管在地上画了个圆阳纹,纹路既成,地面下钻出来两只恶鬼,和凶尸厮打在一起,
凶尸的怨气戾气比那两只恶鬼加起来都要强不少,不过片刻就将其中一只恶鬼撕了个稀巴烂,见凶尸还要逃走,考虑到草堂附近都是些镇民,若是凶尸发起狂来,镇民都要遭殃,其次这凶尸善于藏匿,若此次放走让他上了山,再想抓住他就难了。
但难点是,凶尸实力太强,硬碰硬必败无疑,必须另想法子。
仅剩下的那只恶鬼收到指令堵住门口,于情也加入战局,草堂内没有可以用作武器的东西,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华幡身上,华幡细长柔软,与她之前所用武器类似,扯下左右两条华幡,上面还沾着丝丝佛气,想来也是,曾经日日受着镇民上贡的香火,不生灵性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