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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开始办正事 谁知他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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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众着一身水墨色的长袍站在崖侧,跟黑夜差不多融为一体,背上及人高的“移山”发出刺眼的光,把叛众的身形映的愈发高大。
被叛众这样拽着衣裳,刚扯好的领子皱了不说,嗓子都被箍的快冒烟了,脸也憋的通紫,好在死鱼眼翻的及时,叛众这才将于情放下,微微带有怒气的冷冷道:“第二次。”
刚吸上口空气的于情也没顾得上思考,心中一边疑惑,“第二次?什么第二次?”但他没问,只觉得管它什么第二次,于是张口就是“我今天要是死在这儿,你就是杀人凶手!”
叛众看着都快指到鼻尖的手,视若无睹,表情一脸的漠然,“跟我回顶。”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于情脱口而出,“回去干嘛,回去等着被你养的小鬼吃掉然后顺便投个胎?”
话音刚落,山顶非常合适宜的传来两声狼嚎和厮斗声,紧接着几具被撕碎的尸体从山顶掉了下来。
反正都准备嫁祸了,于情抓住时机,言语中尽是愤懑,“你知不知道那间房子里全是恶灵,要不是我跑的快,下场就和那些人一样,死了都没个全乎儿的尸体。”
她说的兴起,一直没注意到下崖时诸多荆棘的藤蔓把她手上遮挡血管用来止血的碎步勾掉了,伤口虽然不深,但那毕竟是血管,清理又不及时,还没来得及干掉的血渍流了一圈在手腕上,刚才指着叛众的鼻子吼了半晌,正好被他尽收眼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很快她自己也发现了,生怕被叛众看出点儿端倪,趁叛众抬手之际赶忙缩了缩袖子,本来还想高谈阔论,把心中无缘无故被关这么久的不满情绪一股脑全部发泄出来,现在也只能悻悻道:“算了算了,本小姐仁慈,原谅你这一回。”
叛众先是沉默,随之强硬的拉过那只胳膊,审犯人似的送了个眼神给她。
于情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搪塞着:“本来就只是一个口子,可能是下崖时刮伤了。”
叛众根本没看第二眼,就肯定道:“并非刮伤。”
也是,这明晃晃的撕咬伤,怎么看都不是剐蹭所致,但她又不能将真实情况告知叛众,又道:“哦,那可能是不小心被上面不知道哪只鬼撕咬的,当时情况太危险,我光顾着逃命了,没太注意。”
叛众的眼神越往上移了点儿,眨眼间又瞥了下来,看来也不相信她第二个说辞,但他并未戳破,一个眼神,才脱离于情腰间的箭灵又束缚在了她身上。
于情刚想拒绝,就瞧见叛众抬脚往山顶走,“要糟。”
她暗想不妙,刚才走的及,屋子内的圆阳纹一时大意忘记破坏掉了,好在她画了其他乱七八糟的纹路添在里面,就算被黑衣护生看见,凭他们的年纪资历,被尘封了一百年的禁制根本也认不出,但叛众是何许人也,他要是上了山看了那纹,区区把戏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连忙抱住叛众大腿,“等等,等等,等一下。”
哪知她这一拦,刚好躲过了山顶掉落的又一残肢,这残肢掉在离二人不足一米的位置,四周黑气缠绕,毫无血色,干瘪恶臭,很难想象,残肢半个时辰前还是活生生的黑衣护生。
“不过一个无头亡灵和几头兽灵,不应该这么难对付。”那些黑衣护生,若非是叛众手下的顶尖高手,叛众也不会派他们来监视于情,而那具无头凶尸和兽灵,竟能轻易杀人碎尸,看来并非等闲之辈。
于情立即正色,松开叛众攀上高树,刚才还瘦弱的无头亡灵摇身一变,成了威猛健硕的凶灵,其模样竟和白日与顾纵在墓下看到的凶尸相差无几,他泄愤一般抓起一头兽灵两手一撕,就把那头凶悍的兽灵从头到脚碎成渣沫,而此时山顶,也只剩无头凶尸一人。
这一幕被于情看个正着,“嗬,好足的怨气。”
此刻无头凶尸已经杀红了眼,把山顶都清场了似乎还不解气,又踏平了画有圆阳纹的那间屋子,高嚎一声愤怒非常,于情被这刺耳的尖叫惹的一阵头疼,突然,挂月方传来两声乐调,尸嚎声戛然而止,无头凶尸跟受了命令似的径直往挂月方狂奔而去。
此番景象,让于情的头上黑线密布,那挂月方独有一座高山,月亮的一半都被它虚掩着,整座高山死气沉沉,透露着阴森恐怖的氛围,相隔甚远却连看一眼都脊背发凉,俨然一座阎罗殿。
黑夜里犹如一滩死水的眸子细细审视挂月方,于情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接连有凶尸前后脚去往姑息山,并且这些凶尸战斗力都不差,虽说燕雀归巢乃是天性使然,但这种群尸迁徙的现象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冥冥之中她感觉到这件事多半与“鬼道众”有关。
短短半日,光她见到的凶尸已有其二,她未见到的凶尸恐怕更多,眼看天色已入后夜,于情开始默默祈祷,希望先她一步去往姑息山的顾纵可千万不要遇上这些难缠的家伙儿们才好。
寒风凛冽,栖身的杨树被吹的摇曳不定,她一跃而下,准备远远的跟在无头凶尸后面,看看那姑息山内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怎料还没落地,顿感腰间一紧,箭灵以为她又要跑稳稳将她滞住,带到叛众身边。
“啧”,这都什么时候了,眼看无头凶尸都快跑没影了,焦的她差点儿开骂,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她一无修为二无武器,若是在到达姑息山之前遇上些凶尸,为了自保只能以血滋养“鬼道众”,但以她现在这副贫血的身子骨,怕是姑息山还没到,她自己就先安息了。
一番权衡利弊,她胆大的干脆打起了叛众的心思,反正死活是逃不开叛众眼皮子了,何不直接带上叛众,西门苑一战,那些鬼怕他怕的要死,若是叛众在手还要什么修为要什么趁手的武器,要知道叛众才是最强的利器。
打定主意,于情暂时收起逃离叛众视线的心思,不由分说的拉起他的袖子拽着要走,并且将语速加快,“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非常好,非去不可的那种好,若是你执意要监视我,倒不如陪我一同去。”
叛众身材高大,又有面具遮挡,怎么也看不清神情,任她推搡倒也没说什么,二人并肩行过一小段路就默默跟在了于情身后。
高处见高处,一眼就能望到姑息山的山尖,当时看似很近,真要一步步挪着走,腿险些断了也没走多远,累的她双腿酸软,关键是那无头凶尸一头扎进一个还算喧闹的小镇里就没动静了。
二人追它追了整个后夜,眼下太阳刚刚露芽,不怎么宽敞的闹市里被蒸笼雾气填满,吆喝声此起彼伏,挑担的正坐在摊贩准备的桌子上过早,累了一夜的于情终于是扛不住了,恨不得直接瘫在地上,嗅着包子的香味儿勉强被叛众搀扶着坐了过去。
于情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歪个头,有气无力的问:“掌柜,有荤腥吗?”
掌柜穿着粗布,带着头巾,看着半百的年纪却把自己收拾的十分干净,不仅脸上一点儿胡茬也没有,就连免不了滴油倒汤的桌子也擦不出一点儿污渍,满面笑意为人也是十分热情,“姑娘可去打听,我这笼屉里卖的包子,可都是早上现宰的家养猪剁的馅儿,鲜的很呐!”
于情喜:“是嘛!”
掌柜笑意洋洋,“尝尝?”
于情点头,“尝尝!”
掌柜:“一屉?”
于情:“不,两屉,最少两屉。”
掌柜忧虑,“我这包子铺做的都是实诚生意,一屉都快赶上别家两屉了,看姑娘这瘦瘦弱弱的,恐是吃不完哦。”
“吃的完吃的完。”于情说的无比肯定,头一扬,示意掌柜往她身后看,“吃不完这不是还有他呢。”
掌柜视线一转脸色骤变,这姑娘背后站着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水墨衣袍,背挂长弓,银蛇戴面不见其面目,掌柜见多识广,知道什么人惹得起,什么人惹不起,光看背后那把估不出价格的长弓,也能知道此人身份匪浅,想不到这姑娘穿的破破烂烂,背后竟还有一位这样厉害的靠山。
瞧面具男子也不说话,掌柜识相的再不多过问,“得嘞,我们家卖的就是个味儿,所以价钱要高一点儿,两屉一共八钱,二位……”
“糟糕。”提到钱,于情身子一僵,她穷的叮当响,身上更是一分钱都没有,一看叛众,他虽然穿的排场,但往日出街,都有严于贴身跟着,根本也不是身上带钱的主儿,“额……”
和掌柜磕磕巴巴半天,两人都一阵沉默,尴尬的氛围都快溢到天上去了,但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老天待她不薄,一阵晨风吹过,吹来一片大雾,大雾遮眼,半晌才散去,能看清时,脚底下摆着不多不少正好八个铜钱,于是她趁着掌柜还没反应过来,快速把钱都捡了起来,大剌剌的往桌上一拍,“咱有钱。”
掌柜的拿袖布在面前扇了扇,把雾扇了去,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连连后退三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