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阳光村篇6 她们说她是 ...
-
杨妈跟万妈都是公安的常客，一个疯了一个快疯了。杨妈是那个接近于疯子的存在，又没疯彻底，该走的流程必须走。做完笔录，杨妈就被保释了出去。
钟璃被带去另外的房间，徐豹关掉监控，一膝盖顶在钟璃肚子上，剧烈的疼痛爆裂开，钟璃哼了声，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张君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钟璃反而冷静了下来，低下头藏住所有情绪，徐豹说：“再有下次，我就送你去死。”
“不听话的狗，我们只会打死。”
钟璃蜷缩起来。
徐豹卡着她下颌迫使她抬头，钟璃马上换了个表情，眼里全是恐惧，徐豹十分满意。
“你给我盯好万多乐，再出什么茬子，你懂的。”
徐豹又踹了她一脚，钟璃吃痛，怪她没有反抗能力，所以反抗不了。她深吸一口气，畏惧地看向徐豹：“好，我知道了。”心里把那个样板系统骂了无数遍。
徐豹满意地离开，几人去了隔壁的房间，钟璃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他们有意避开她。
钟璃靠着墙壁，身体脱力，贴着墙慢慢下滑，回收小怪物激发异能，她要自保要活着，要像个人活着，不是垃圾人。
返回学校，她看到校门前破口大骂的杨妈，保安躲在门卫室里，关着门，没人敢出来。
钟璃绕了过去。
杨妈很能骂，一直都很能骂。
万多乐已经深刻领教过。
她又听到了校门口的叫骂声，加上同学幸灾乐祸的眼神，万多乐将头垂得低低的，贴着墙猫着腰想混出去。
杨妈一眼定位！
无论万多乐混在人群堆里多么不起眼，她就像是化成灰，杨妈都能认出来。杨妈表情扭曲，尖叫:“你个贱人婊子！你个该死的杀人犯！”
“你躲到哪里去！”
万多乐头皮发麻，绷直身体，腿倒腾得飞快。
杨妈怒不可遏，跟在后面狂追：“祸害，害人精，死瘟神，如果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沦落到今天，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她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万多乐头上，恨不得把万多乐千刀万剐，锉骨扬灰。
“你还跑！小婊子！”
万多乐完全不敢停下来。
她在前面跑，杨妈在后面追。
“小婊子，你坐在教室里不怕吗？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没看见我儿子的脸吗？你就不怕吗？”杨妈咆哮着哭喊着，想撕了万多乐：“你个杀人犯！嫉妒我儿子！怕他成绩超过你！你就杀了我儿子！”她儿子死了，谁都不要好过！
原本挤挤攘攘的人群，以万多乐为中心，空出了一大片，从拉架老师都挨了个巴掌后，所有人看见杨妈就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关门。
万多乐在前面跑，杨妈就跟在后面骂，一路骂过去，站在万多乐家门口依旧骂个不停。万多乐关紧了门，杨妈一边踢门一边骂。
杨妈一吵一闹，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大家见怪不怪：“说实话，我儿子要是死了，我比她还疯。”
“听说杨飞上次模拟考试只差万多乐一分！”
“唉，如果是我，我也怀疑，杨飞那孩子又乖又懂事！”
“万多乐本来就怪，万一像她爸呢？她爸可是又抢劫又杀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对啊，成绩好有什么用，品行不好。”
“品行不好你还让她教你女儿学习？”
“那是以前，我不知道她是那种人！”
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杨妈越骂越起劲，她就是要骂给所有人看，谁接近万多乐谁就要倒霉！就是要把万多乐搞臭！就是不让万多乐好过！
钟璃觉得杨妈做到了，如果发疯有段位，杨妈至少是王者荣耀，但凡屋里的人跟她没关系，钟璃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旁边的人见钟璃要过去，一个人连忙喊住钟璃，哪怕不认识，出于好心，她提醒她：“你别过去！”
“杨飞他妈一见万多乐就发疯！逮谁骂谁，你别自找麻烦。”
一门之隔的万多乐心里不由自主地认同。
她惹不起躲不过，谁帮她谁倒霉。
钟医生上午就挨了顿打，不会再帮自己了。
万多乐悄悄把门开了条缝，如果杨妈再动手，她就……最好不要再打了。
“我警告你，你再骂，我就告你寻衅滋事，上午进去下午又进去，再想出来就没那么简单！”钟璃举起手机做势要报警，想到徐豹，她决定最后再报警。
“哎哟！”杨妈双手叉腰，直翻白眼：“你让警察把我抓进去！让他们把我抓进去啊！”
“你个小婊子，贱人，老子就知道你护着她，上午没把你打死，真是便宜你了！”
“我录音录像了。”钟璃举着手机，杨妈嗤笑：“呸！你录啊！”
钟璃笑了：“你儿子的案情还没彻底结案吧？如果你进去了，他的事会怎么结束呢？真让人难猜。”
杨妈目眦欲裂：“你妈的！你什么东西，你威胁老子！”打蛇打三寸，这句话就捏死杨妈的三寸。
“那我报警吧。”就怕杨妈毫无顾忌！钟璃故意打开免提，电话里响起：“您好，这边是东东零……”
杨妈脸色一变再变，嘴巴张张合合：“你给老子等着！”一走三回头，恨毒了钟璃。
钟璃松口气，如果杨妈坚持不走，报警是下下策。她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走了。
那背影走远了，万多乐也不知道该不该开门，她不该给钟医生添麻烦，原本开着的一点点门缝，又被她关上了。
这件事本来就跟钟医生没有关系。
钟璃当作没看到这些小动作，走远了点。
她一直注意着周围，突然她感觉有人在看她，心里顿时紧绷。
她慢慢回头，一个人站在她身后微笑着。
那个站在楼梯上的女人。
污染物吗？
钟璃咽了咽唾沫，女人朝她笑了下，那个笑容很熟悉，像认识的人。
她是刚来的，还是一直都在？
女人靠近钟璃，白衬衫黑色西装裤，正式得像要去参加特别重要的会议：“钟医生，你好，我叫赵启兰，是万高三二班的数学老师，前段时间我交流学习去了，昨晚才回来。”
昨天才回来，很好解释为什么她认识钟璃，钟璃不认识她。钟璃心脏怦怦直跳，心里生出一个计划，她靠近赵启兰：“你好，赵老师。”
赵老师点头：“你好，钟医生。”她直接开门见山：“上午听说你可以为学生做心理咨询，那心理疏导应该也没问题吧？”
钟璃仔细回想着，当时在走廊并没有看见赵老师，或许是从别处听到的吧？她好像忽略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可以。”
“学校给每个同学安排了次心理咨询，上次万同学就没能做完，这次我会注意点。”
赵老师的眼神温柔下来：“辛苦钟医生。”说的话却意有所指：“您一直对乐乐照顾有加，又十分关心她，我十分信任您。”
哪怕被人抓了个现形，说她在跟踪万多乐，只要不挑明，钟璃也能把自己的行为圆回来：“学校让我多关注多乐，多开导她。”
赵老师看着钟璃若有所思：“那这样吧，晚上我约了乐乐，钟医生就跟我一起去。我给她辅导功课，你负责开导她，怎么样？”
“……好。”为什么是晚上？
系统的提示，前几天的窥视，加上现在赵老师的邀请，钟璃右眼皮狂跳。
赵老师：“那我等钟医生。”
这是个坑。
钟璃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整理好关于万多乐的信息，在发送汇报之前，鬼使神差把赵老师的信息删了。
晚上，钟璃左等右等也不见赵老师，她有心想打听赵老师的消息，奈何张君对她看管得太严了，没有机会。
赵老师的出现每次都像意外，精准卡在张君他们监督的盲区。
临时心理咨询室设立在高三教室旁，隔壁的动静一清二楚，眼见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如影随形。
钟璃望向时钟，隔壁教室响起下课的铃声。六月的天，她冒了身冷汗。
万多乐有意跟钟璃保持段距离，钟璃没有刻意靠近，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直觉告诉她，赵老师会找到她，就像上次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万多乐走走停停，她发现了跟在后面的钟璃，心想：钟医生为什么跟着她？
她快到家了，一回头，钟医生身旁还站着个人，白衬衫黑裤子，是赵老师。万多乐惊讶地问：“赵老师？钟医生？”
赵老师朝她挥了挥手，钟医生点头，俩人像是约好了的。万多乐不安，赵老师为什么跟钟医生在一起？
赵老师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
钟医生走过来：“赵老师担心你，让我单独给你做次心理疏导。”
赵老师温柔地安抚她：“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就当倾诉，跟钟医生说说，也跟老师说说。”
“是老师约的钟医生吗？”万多乐眼睛亮了亮，有点遗憾上次没把那个咨询做完呢。
“嗯，你不要有心理压力，看医生不代表你有病，而是为了更好、更有技巧地处理我们的负面情绪。”
“你的黑眼圈很重，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万多乐不太好意思：“是吗？”她摸了摸眼睛：“我没注意，谢谢钟医生，谢谢赵老师。”
万妈在旁边看电视。万多乐把卷子拿出来给赵老师批改，钟医生坐在万多乐对面，万多乐不晓得该说什么，就静静地看着钟璃。
钟璃继续上次的话题：“你觉得杨飞同学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开心的？”
万多乐的回答变了：“我不知道。”
钟璃仔细观察着万多乐脸上的每个表情，万多乐面无表情。
“为什么不知道了呢？”
万多乐犹豫再三，说出心底的那个秘密：“钟医生。”
“他出事的前几天找过我，想要我让出第一名，可我觉得自己比他需要第一名，我需要钱，需要助学金，需要奖学金，太需要第一名带给我的那些东西。”
“我拒绝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