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爬出来的垃圾在敲门！》扶桑喜笑

4、阳光村篇1 她全家都有

　　钟璃咽了口唾沫。
　　他们看不到她这个弹出来的界面，这个东西好像只有她有。
　　那为什么不先给她异？没有异能怎么回收小怪物！她连饭都吃不饱，还被迫当起了狗！
　　吃不饱？她好像没那么饿了！

　　不等钟璃思索，外面人工智能跟着响起播报：“系统已自动绑定身份，徐豹是警察，魏浩然是警察，张君是精神医生，钟璃是精神医生，陈珏是普通村民，请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根据系统提示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要做出与人物不符的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已到达猎场：阳光村。”

　　猎场就是污染区。她们要从污染区找到污染物，在她们被污染前杀死污染物，杀不死就重伤污染物，污染浓度会跟着降低，官方会根据浓度下降的标准，也就是净化程度打分，再结算相应的基数点。
　　钟璃的任务是回收小怪物，她理解为回收污染物。

　　人工智能播报完，场景开始变化，他们站在陌生的村门口，路边立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阳光村。
　　夜幕刚刚笼罩下来，天边还有依稀的亮光，眼前是老式水泥路，再往里，隐约能看到红砖瓦盖的老式小洋楼。

　　徐豹四人脸色十分难看。陈珏薅着自己的头发，非常暴躁：“艹！什么鬼！F变D级！我身份还是个普通人！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他视线落在钟璃身上，带着股狠戾说：“开始我还说豹哥谨慎过头，一个F级居然带狗进来，现在是带少了，一只还不够用。”他越想越生气：“他妈的，狗居然还有身份。”

　　徐豹没搭理他，怎么会突然异变？
　　“大家都用自己的超脑联系下外面，让他们往里送两个异能者，F级只能进普通人，D级可以进两个异能者。”

　　“不能。”
　　“不能，豹哥。”其他两个人摇头，徐豹跟着摇头：“我的也不能。”徐豹盯着钟璃好像在质问，大家都在求救，她为什么不动？

　　“我没有人可以联系。”钟璃拿出自己的老式超脑，现在不是反抗的时机：“版本太低，刚进猎场就没了信号。”
　　她在琢磨系统播报的意思，我方小怪物？小怪物是污染物，那回收她的是什么？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接触污染物就让她有种闻味吃食的感觉，不饿了。
　　‘叮！’

　　钟璃的超脑响了，四个人盯着她，钟璃打开超脑：“有任务。”
　　‘请天黑之后尽快回到校医务室，否则后果自负。’马上就要天黑了啊！

　　‘叮！’
　　‘叮！叮！’消息提示音。
　　他们都收到了短信。
　　低级猎场相对比较安全，因为人工智能会给出相应的提示，适合他们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们打开自己的超脑，每个人的任务都不同，张君跟钟璃都是心理医生，她们任务相同，被要求尽快回到校医务室。
　　徐豹先说自己的：“我要回警察局，陈珏你呢？”

　　陈珏苦着脸，就他一个人单着，伴没有，狗也不是他的，出了事就是死路一条：“要我回去睡觉。”他再次看向钟璃，不甘心：“豹哥，可不可……”

　　“不可以。”徐豹拒绝。陈珏也料到徐豹不会同意，现在杀钟璃无异于杀鸡取卵，不甘心又嫉妒：“哼，张君眯命真好，可别浪费了啊。”

　　钟璃低头，特别乖顺的样子，徐豹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她是最乖的那条‘狗’，以获得徐豹的保护。

　　徐豹瞥向钟璃，被迫做狗的很多，钟璃是表现最异常的一个，她好像是认了命，直觉告诉徐豹，她没有，现在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大家都加一下钟璃的联系方式。”
　　他又给张君添加了管控权限：“人就交给你了，你给我好好看着。”

　　张君收到权限增开短信：“嗯，豹哥放心。”
　　钟璃默不作声，听话乖巧，跟着张君比跟着徐豹好。张君杀她还顾及徐豹，她名义上是队里的狗，实际上只是徐豹的狗，徐豹想要她死，她真的会死。
　　徐豹又多看了钟璃两眼：“先这样吧，大家按照指示回吧。”

　　五个人分成三队，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相对应的位置。

　　张君操作超脑，钟璃可以看到他的操作界面，在猎场，隐私设置没有用。
　　她瞄了眼钟璃，并没有制止，那就是默认可以看。
　　钟璃明目张胆地看，抓住所有学习的机会。

　　超脑弹出的任务列表里有张地图，钟璃自己也有。
　　根据地图指示，学校离村门口八百多米，两人走了会儿，他们就远远看见四个红色大字，阳光高中。

　　两人找到校医务室，没有钥匙开门，张君暴力踹开了门，他坐在椅子上，钟璃缩在另外一张长椅上等天亮。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学校的起床铃声响了。
　　钟璃跟张君同时睁开眼，与之响起的还有钟璃的超脑。
　　钟璃接了，超脑的声音很大：“钟医生，你跟张医生休息得怎么样？”

　　“嗯，挺好的。”这人是谁？为什么会有她的超脑联系方式，钟璃疑惑地看向张君：“您好，我这边忘记了备注，请问您是？”

　　“我是王晓，阳光学校的年级主任。”
　　“你们是不是八点钟上班？哎哟，实在不好意思，是那个神经病大清早的，她在学校又吵又闹。钟医生，你们方便过来一下吗？”

　　钟璃头皮发麻：“你们在哪里？”她压根不认识什么王晓。

　　“在校门口。”

　　张君点头，钟璃只能按他的意思回：“好，我们马上来。”挂断电话，她问张君：“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超脑号？”

　　张君解释：“我们进来时插入了个芯片，激活芯片后，超脑回自动模拟成这边的设备，他们用电话，我们就只能用电话。”
　　“你的超脑做了伪装，现在就像普通的智能手表电话。”

　　人工智能既然这么智能，为啥不直接净化污染物？钟璃把问题压在心底。
　　她走得稍微慢点，张君就用眼神警告她，钟璃加快速度。

　　“啊！啊啊啊！”

　　隔得老远，钟璃就听到凄厉的尖叫。
　　走到校门口，声音更是尖锐。

　　“啊！”

　　校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两人花了点力气才挤进人群，她们看见徐豹跟魏浩然，那两人正忙在制服一个女疯子。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在旁议论纷纷：“她怎么又跑出来了？”
　　“上次不是送精神病院了吗？”
　　“要钱，她家哪有钱。”
　　“那能不能把她抓进去关起来？”
　　“你们说精神病会不会遗传？”
　　“要我说，万多乐就像她妈，有病。”
　　“孩子不像妈就像爸，总不是什么好东西！”

　　年级主任王晓看见钟璃就像看见救世主。
　　那边徐豹刚好把女疯子压在地上，膝盖狠狠顶在女疯子后背上，魏浩然将人绑了起来，两人配合默契。
　　王主任握住张君的手，很是激动：“张医生，钟医生，你们终于来啦。”
　　“你们能不能让她先冷静下来啊？”

　　女人哪怕被捆成粽子，嘴里仍在尖叫，声音尖锐又沙哑：“啊啊啊啊！”不停地挣扎，左挪右挪，宛若蠕动挣扎的肉虫。

　　张君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拒绝的理由都找得像模像样：“抱歉，镇定的药物没有批示，不可以带出医院。”
　　王主任叹气：“唉，那等她冷静后，你们可以给她看看吗？”
　　张君：“可以的。”

　　王主任转身望向围观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再引发新的舆论，他的乌纱帽要不保了！他举手大喊：“大家别围着，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这两位是市里派过来的精神病专家，我们要相信他们。”你们快点走吧！

　　张君朝众人点头，群众只是怀疑地看着他们，一个人大喊：“那你们医生说，精神病会遗传吗？”

　　钟璃等张君回答，结果张君看着她。
　　他们都在等她回答，钟璃想起自己的身份，是张君他们的狗，是这里的医生，她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精神病的成因非常复杂，这个一时半会说不定清楚。”

　　“你就说精神病会不会遗传！”
　　“对啊，会不会遗传？”
　　“你就说会不会遗传！”

　　围观群众越来越不耐烦，他们好像只关心这个问题，精神病到底会不会遗传？
　　王主任跟着问：“钟医生，你就告诉他们，精神病到底会不会遗传！”所有人都在等她回答。

　　钟璃只要说是或者不是，这个回答很简单也很重要，却怎么回答都不对，一下子她就像被众人推在浪尖上。张君脸色越发难看，已经有不少人在追问他，钟璃知道自己必须回答，她搜刮着脑海里为数不多的相关知识：“精神病有遗传倾向，但遗传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这句话在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众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她跟她妈一样是精神病。”
　　“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她妈是精神病，爸爸是杀人犯，她能是什么好东西。”
　　“王主任，这件事必须顶格处理，我把儿子交给你们，你们可要保障我儿子的安全。”……

　　王主任连连点头：“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学校，学校一定会给个答复。”
　　“请大家先冷静！冷静！然后散了吧！”他指了指围过来的学生：“马上就要高考了呢，别影响到学生学习。”

　　吵吵闹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大半，王主任朝徐豹他们示意：“徐警官，麻烦你们了。”快把人带走，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又跟张君他们说：“也麻烦两位医生跟过去看看，如果可以治，你们就帮帮忙，别让她疯得这么厉害。她女儿成绩很好，马上就要高考了，希望你们帮帮忙，关于费用，我会向校委会申报。”

　　张君正想跟徐豹一起离开，干脆应下：“好，王主任有事再联系给我们。”

　　王主任：“你们要一起去吗？”

　　钟璃不想去，可张君不会让她单独行动，张君点头：“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钟医生还能帮忙。”

　　钟璃不得不配合：“嗯，我们会尽快回学校。”

　　王主任：“行，那学生的心理评估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较好？”

　　张君愣了下，钟璃说：“下午吧，我们早点开始，尽量不耽误学生学习。”她不想跟徐豹接触，无法避免接触，那就缩短接触时间。

　　听到张君耳朵里，又是另外一个意思。
　　回校医务室是系统给的任务，王主任说的是隐形任务，再加上王主任的话，一个加起来没一千人的学校，怎么可能有专门的心理医生？
　　张君看钟璃的眼神有了点变化。

　　王主任非常感激：“好好，那辛苦两位。”

　　五人在警车里再次聚齐，钟璃坐在副驾驶，女疯子上警车后就异常安静，张君看着女疯子问：“我们要把她送到哪里？警察局吗？”

　　徐豹摇头：“不，人要送回去，去了局里还得有人看着她，我们过来时，队长就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把人带回去。”

　　“好吧。”

　　很快，一个村本来也不大，车子就开到了女疯子家，徐豹他们像来过很多次，熟练地将女人锁进小房间里，钥匙放在客厅的饭桌上，徐豹问：“你们有什么新的发现？”

　　“没有，不过快要有了。”张君想起王主任说的心理评估：“我估计污染物在学校。”

　　钟璃仔细听着，那小怪物是不是也在学校？怎么判断？她没有一点头绪。
　　徐豹说出自己的猜想：“如果这还是F级，那么污染物应该是万多乐，但现在是D级，你们好好观察万多乐，有什么异常要及时跟我汇报。”
　　“不要打草惊蛇。”

　　钟璃想起那句话，万多乐就像她妈，有病。
　　这个疯女人是万多乐妈妈。
　　所以污染物是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