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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唤我一声,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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遨因今天格外乖巧地窝在白泽怀里,到了灵溪,轻车熟路地蹲坐在溪旁,白泽褪去衣物进入灵溪。
今日在灵溪里愈伤的过程中,遨因告诉自己不能再像昨天一样没出息地晕过去,今天他强支着眼皮,感觉自己的黑眼仁都要翻到后脑勺了。
“睡吧”,白泽温柔清透的声音缓入遨因的耳朵,像是有魔力一般,遨因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白泽看着遨因闭上了眼睛,双眼微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血滴零零落落刺入灵溪,白泽感觉自己腹部处的灵脉似乎缩成一团,巨痛袭来,仿佛有人将自己装在一个狭小的罐子里,身上的每一处关节都被压缩的发出吱吱的声响,白泽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紧闭,深情地看着灵罩里的遨因,声音颤抖:“马上,就好。”白泽眸色一沉,从灵溪一跃而起,溅起的水花拍打着溪旁的灵石,白泽倒挂在空中,灵溪里的仙泽突然拧成一股白色流柱,向上跃起,注入白泽脚底,而白泽双掌像灵罩内输送灵力。
灵罩里的遨因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的涌动,睁开双眼,透过灵罩便看见了眼前的一幕,遨因震惊地看着倒挂在空中的白泽,他听先生讲过,灵溪里的仙泽可以愈伤修体的根本就是将身体里的仙流在灵力的推动下打乱重组,这不是所有灵兽能承受的了的,而挨得过的灵兽也无法再恢复真身,永生永世成为灵兽。
遨因明白,白泽显然是将自己的身体作为一个桥梁,将仙泽先在体内用灵力压住,再缓缓输送入自己的体内,可是这仙泽就连天上的神君也不敢轻易触碰,更何况白泽近日身体不适,遨因昨日恢复了一半灵力之后感受的到白泽体内的仙流已是四散凌乱,今日白泽这么做后果是什么,遨因不敢想象。
那一刻,遨因似疯了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出自本能地疯狂嚎叫, 狐狸的身子束缚了遨因的一切动作,眼泪,遨因看不清白泽的脸,他拼命地撞着灵罩,忽然遨因恢复了真身,遨因迅速站起身,灵罩也逐渐变得薄弱,突然之间,天空中那抹白色的身影,仿若游丝一般无力滑落。
白泽忽然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用力地不让自己闭上眼睛,贪恋着这鸿蒙万千中,他视为高于一切的一抹红影,周围一片死寂,只听见一声:“白泽!”
遨因飞身揽住白泽的腰间,看着怀里虚弱的白泽,遨因的泪水滴落在白泽的脸上,“白泽,白泽,白泽!”遨因崩溃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白泽的名字,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想什么,只知道自己从上到下,每一寸肌肤,一个处关节都开始发麻发木,他抱着白泽缓缓降至溪旁。
看着抱着自己的遨因,白泽伸手去摸那张熟悉的脸,眼角带红,面无血色,虚弱地说:“这张脸,我盼了那么久,念了那么久,终于见到了,遨因,曼殊沙华我寻了好久,可是我寻不到了,是你还怨着我吗,可是我真的好想你,遨因,你再唤我一声,好不好。”
白泽的话,遨因来不及细想,云灵山相伴的日子里,白泽的一颦一笑每时每刻都在牵动着遨因,因他笑而喜,因他悲而忧,遨因全身不听使唤,眼泪不受控制地不断地流着,喉咙间发不出任何声音,终究是没唤出那声“白泽。”
白泽握住遨因放在自己胸前的手,闭上眼睛,用着全身的力气说道:“遨因要乖啊,我睡一会,等我睡醒了,我们去浮川渠里抓鱼,凌霄渊处掏鸟窝,都依你,不要离开禁山,千万不要离开禁......”
山字还未出口,白泽便没了声音,头发瞬间变得雪白,就那么安静地躺在遨因怀里,遨因永远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刻,他整个人似乎已经不存在了,感受不到周围的任何声音,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握住白泽的那只手,温度渐褪,他回过神来,摇晃着怀里的白泽,哭喊着:“不要,不要,我求你,白泽,我求你,你睁开眼睛好不好,我求求你,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啊......”
遨因伸出手指伏在白泽的颈处,眼睛一亮,:“还有救,还有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调匀呼吸,想着自己该做些什么-----紫嫣殿下!
遨因将白泽送回沙华阁,注入了些灵力,希望能缓解白泽体内蹿跳不堪的仙流,在门口设下了结界,安顿好一切,便急忙下山。
这几日云灵山一切正常如往昔,前几日撞见紫嫣殿下也没什么不一样,照常请安修习术法,青澜站广灵场上看着灵台上的紫嫣殿下,心中默默盘算。
“青澜,为何停下。”紫嫣居高俯视,看着青澜手中停下的剑,“你最近心不在焉,有何疑难。”
青澜惊慌作揖:“紫嫣殿下,并无疑难,是,是,是青澜惰懒,青澜知错。”
紫嫣颔首,“青澜,你是灵界的大师兄,肩上的责任你要清楚。”
青澜大惊,“青澜定会谨记在心。”
话音刚落,就听广灵场外一声大喊:“紫嫣殿下,紫嫣殿下.....”
当紫嫣看清那人的脸时大惊“他怎么会在这!”
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来处,黑发红衣,腕着红环,他是,他是遨因!青澜大惊,他怎么会在这,他,这怎么会,他明明不敌枉灵皿,怎会这样!
遨因略过青澜,跃上灵台,紫嫣看着遨因慌忙的样子,刚才在遨因出现的时候便知定是灵尊出了事情。急忙掩住了遨因的嘴,转身对台下的弟子说:“今日暂且修炼到这里,冲霄之日也快到了,青澜,云微,你们各自带领青幽殿和玄真殿的弟子练习准备吧。”
“是。”二人齐声答道。
看着紫嫣和遨因匆忙离去的背影,台下一抹微笑悄然划过。
“灵尊在哪。”紫嫣紧紧地抓着遨因的手臂,从未见紫嫣对自己如此严肃,回答:“沙华阁。”
紫嫣带着遨因施了瞬移到了沙华阁,看着床榻上的白泽,面色惨白,紫嫣向白泽腹部施了一缕仙力,眸色大惊。
遨因看得出紫嫣殿下惊惶无措的神情,着急地询问:“怎么样。”
紫嫣看着遨因,神色复杂,遨因那一刻在紫嫣的眼神里看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但来不及细想,追问道:“到底怎么样啊,紫嫣殿下。”
“你在这守着,不许让任何人知道灵尊现在的情况。”说完便消失了。
遨因揉搓着白泽冰凉的手,一滴泪落在白泽的手上。
扶桑屿常年夜色笼罩,静谧星空下,银袍加身,手持琉璃酒,腰系一玉笛,倚靠在银树下,放眼望去在一片广袤的星空里,除了一棵银树,一袭银袍,空无一物。
那人倒是洒脱,微微仰头,琉璃酒一饮而下,耳朵一动,笑着说:“怎么,来我这儿看个夜色,还得偷偷摸摸?”
“参见夜神。”紫嫣殿下附身作揖。
那人懒散站起,星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张脸生得玲珑俊俏,换上女装,也定是个红颜祸水的主。他神色收敛了些,说:“不逗你了,办事吧。”
说罢,便向那棵银树一挥手,银色的树叶微微震动出星点,慢慢向上聚拢,在夜空上形成一个星盘,那星盘准确的说只有一颗星星,在它附近簇拥着几抹星魂,残破不堪,那颗完整的星星好像在向那星魂输送力量使其不散。
“伤得很重?”那人缓缓开口,手上一直未放下那壶琉璃酒。
“回夜神殿下,灵力已有四散的趋势。”紫嫣殿下说。
“那你可是想好了,你好像从未违抗过白泽的命令。”那人戏谑地瞥了一眼紫嫣。
“现如今已别无他法,灵尊若是怪罪,紫嫣愿意领罚。”
“我记住了奥,白泽生起气来,我还真的害怕,那这件事情你就自己一个人抗吧,嘻嘻。”冲着紫嫣做出了一个无辜的小表情。
沙华阁里,遨因坐在白泽的床边,白泽的手传递的温度越来越低,在等待紫嫣殿下回来的过程中,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白泽手腕处的袖襟已经被遨因的眼泪浸湿了。
“眼泪省着点,又没死。”遨因转头,紫嫣殿下身侧站着一个小银人,那人说完,看着转过头的遨因,眼眸沉了一下,转瞬又嬉皮笑脸地说:“我叫望月砂,劳烦让一下,让我救救他,等会儿真死了。”望月砂缩着脖欠欠地看着遨因。
遨因急忙让出位置,“您请。”
望月砂走到床边,袖袍微微扫过,一层青缕波纹附在白泽身上,遨因感觉到那青纹灵力浩瀚浑厚。望月砂闭目,吹奏玉笛,就看那青纹灵力缓缓浸入白泽身体,白泽的脸恢复了血色,一头白发也变成了乌发。望月砂收起玉笛,向白泽腹部探入一缕灵力,满意地点了点头,“活了。”
遨因扑到白泽的床前,握着白泽的手,透过掌心感知到白泽的手掌有了温度,心便安稳下来。长舒一口气。
“哎,你好像还没向我说谢谢。”望月砂双手互插在袖子里,撇着个嘴看着遨因。
遨因擦了擦脸上挂着的泪,说了句:“谢了。”之后便扭回了头,紧紧盯着白泽。
“切,还是那个死样子,空无万物,傲慢欠揍的家伙,狗改不了吃便便。”望月砂不满地嘟囔着。接着又说:“行吧,不跟你计较,你家床上躺着的这个只剩一股灵脉了,你轻点折腾奥。”
遨因几乎是跳到了望月砂的面前,紧紧地抠在望月砂的肩膀上,“你说什么?什么只剩一股灵脉,什么意思。”
“怎么变得这么啰嗦,意思就是,你如果再让他帮你收拾烂摊子,他定会零碎,归于混沌,你若再想他,就带着水果什么的拜一拜吧。”望月砂不耐烦地说道,“照顾好他吧,过几日是帝休之日,我留下来帮他,应该没事儿。”望月砂自己嘟嘟囔囔。
遨因看着望月砂的嘴一张一合,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疑问,为什么只剩一股灵脉,帝休之日又是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