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君不知》氵水

7、三月 相视一笑为

　　寒假刚结束，就迎来八省联考的成绩，程澜弈这次也并未考好刚刚好好卡本一线，而祝颂嘉更是惨目忍睹，少给一分就是大学与大专的距离了，看看自己这丢人的成绩，以及老师复批留下的大批量的红色叉，又是一阵感叹，没有一门是在及格线以上的。她将自己的头埋在课桌下面，想了想与程澜弈的差距是如此之大，还能否追上？可是成绩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感伤甚至是应该的，也许就是这样吧。
　　她应该更加努力的学习，来弥补高中大半时光的浑浑噩噩，用了自己近六百的零花钱买了金考卷猿辅导的书，从开始将这些重新拾起，将自己从未翻过的地理书，也开始翻起，用的是同样的圆珠笔与记号笔，之前临睡字体与现在认真字体相互映衬，仿佛是在隔空对话，将曾经迷糊的自己拉了出来，在补课的课堂上更是大放异彩，将地理书本背的比资深退休老师还熟，在课堂上，课下与老师提问的更加频繁，原本的社恐小能手仿佛已不复存在，留下的是一个自信的自己。至少那段时间祝颂嘉觉得自己已经活出了高中生所应该有的样子。尽管如此，成绩也并未提升。
　　某个周五早上，班级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祝颂嘉本不在意，毕竟不是关于自己的，忽然听到程澜弈的名字，假装不经意间靠近，去听一个同学用着惊魂未定的表情讲述的故事。
　　“德育办昨晚来查男寝，只听哐当一声推开房门，阿杨哥大吼一声，你们在干蛤？咋还不去睡！后面的小达子领着个麻袋进来了，望向里面有三国杀，手机，mp3好多东西，当时我们几个都没反应过来，东西全部被收走了，还被批评教育了一波。”那人很是可惜心痛自己的手机被收走，那还是在程澜弈手里买下来的。
　　数学课上，班主任很是低气压，因为只教我们一个班又不想拖累教学进度，什么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谁也不提，祝颂嘉旁边的男生似乎没有发现老班的警惕的眼神，老班忽然停止了慷慨激昂的讲解，望向祝颂嘉旁边，大声吼道“易梋你在做什么？”男生轰隆的一声巨响，使空气都凝固了，老班“把手机拿出来！”更是让那些睡死过去的人直接清醒看戏，如程澜弈。
　　“祝颂嘉，易梋桌肚里有什么吗？”莫名被点到的祝颂嘉其实知道易梋会带手机看小说，甚至有一次，离谱到借她的iwitch下载图书看，看着易梋求助的眼神，祝颂嘉假装翻找了一下他的桌肚，很义正严辞的说没有，老班转过去继续讲题，至于为什么老班如此相信祝颂嘉的话呢，除了成绩差点，祝颂嘉和那位同学没有太多交集也没必要败坏老师心中的形象替他撒谎，易梋向祝颂嘉投来感谢的目光，祝颂嘉继续认真的听老师讲课。
　　班会课上，这股子的低气压终于爆发出来成为暴雨，悲催的祝颂嘉依旧被叫了出去，老班一脸严肃，“祝颂嘉你坐在班级后排有没有看见谁在玩手机在学校的时候，你告诉老师。”老班似乎抓住最后的稻草，“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祝颂嘉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老师我从来没发现，下课要不是问你问题，要么是埋头写作业，没看见过什么异常的光亮。”老师想了想，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拜拜手，祝颂嘉走进教室，又把程澜弈叫出去，不知说了什么，又回来了，面无表情。
　　班级里都知道全班都可能出卖程澜弈，祝颂嘉不会，后排人员几乎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没有谁会告发谁有手机。可是买程澜弈手机的同学把手机是程澜弈手上买过来的这个事实告诉老师，老师更是一阵气急攻心，又把程澜弈叫出去，表情激动，说了些什么。程澜弈依旧面不改色的回到座位上。
　　老班缕缕自己的气息，“今天我收到陈主任的两部手机，是谁的我已经找他谈过话了，离高考就只剩下两位数了，那位同学退步明显，连我这种人也控制不了玩手机，更不用提你们了，手机危害有多大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还有几天你们不能忍忍吗？”忽然间又看向祝颂嘉，发出了无奈的叹息“有些孩子确实努力了，老师也看在眼里，比如祝颂嘉”莫名被点，总有种老师是故意的，程澜弈笑了笑，小声的说“祝同学是真的努力了呢？”
　　祝颂嘉有点不想抬头，“我怀疑老师是故意的”先前是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今天说她努力了？“那请祝同学好好努力！”掩不住脸上笑容的程澜弈，悄悄地跟祝颂嘉加油。祝颂嘉也毫不客气的反击“谢谢，我会的，程同学。”他们相视一笑。
　　周六下午是家长会，祝颂嘉的父亲开完会，也没说什么，这成绩从高一看到现在，也没什么好说的，好好度过每一天吧。祝颂嘉的后路，祝颂嘉的父亲已经找了好多，比如如果去卫校，他可以在市医院当护士，或者在村卫生点当护士。如果考幼师，他可以去开后门，在市幼儿园教书。如果啥也不是也可以来他村里当个一个小小的官。不会没有饭吃就对了。所以之前的祝颂嘉根本没有努力的理由因为结果都是既定的，不是在医院，就是在教室，或是政府，祝颂嘉的父亲绝不会让她在公司，祝颂嘉的性格不适合在公司。忽然间，祝颂嘉父亲跟他询问“你知道那个程澜弈吗？”祝颂嘉用很随意的口气，“啊，是我的后桌怎么了吗？”祝颂嘉父亲笑了笑“他是不是玩手机被抓了”仿佛在幸灾乐祸，“你爸我以前没被抓到过。”
　　祝颂嘉忽然语气提高“人家玩手机考试还考的好，在本一线呢。”祝颂嘉父亲点点头“你爸我以前也是学习很好的，找家长就是因为太皮了。”祝颂嘉忽然陷入了沉思“为什么人家不需要努力就可以达到我遥不可及的目标而我不行？”祝颂嘉父亲点点头“我那时候女生又是记笔记，又是整理错题，问老师，就是比我差，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女生不擅长学习吧，我当时可和你妈谈着恋爱呢，还是比她们好”祝颂嘉没好气道“那你连一点学习经验也没有吗？”祝颂嘉父亲摇摇头还真没有，就是随便学学。就这样了。
　　一次地理模考程澜弈错四个选择，祝颂嘉对四个选择，在他面前得瑟“地理看看世界地理就行了，用得找那么努力吗？”祝颂嘉想起了父亲“程澜弈，要是你有女儿，万一女儿很差，你说你玩着都能考好，为你学习方法，你能说多玩几把游戏？”程澜弈有一些震住，又恢复平常，笑嘻嘻的说“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一样傻。”好想揍他，但是没理由。祝颂嘉感叹一句“万一呢？”然后转过去不聊了，把自己错的，先理解一遍，然后在圈出重点，哪个不该错，哪个要问老师，有两个地理老师也不能浪费，学校里的不行，还有课外的，也是个退休老师。
　　三月的尾巴，又是一场考试，这场考试，祝颂嘉有发挥超常也有发挥失常，失常的太失常，数学考了68满分150身为数学课代表的程澜弈考了70，但英语又是另一种景象，英语程澜弈终于上一百祝颂嘉低破了底线考了79满分依旧150，物理又是一副奇怪的景象，祝颂嘉的物理上了前十而程澜弈的物理只在平均分，语文程澜弈与祝颂嘉都是在为数不多的一百以上，地理祝颂嘉依旧稳拿倒数，但至少不是倒数第一，这还是值得表扬的，生物祝颂嘉在平均分下一点，而程澜弈这两门稳拿第一。祝颂嘉总成绩依旧倒数，程澜弈依旧在前十，甚至退步了一点。不过看单科祝颂嘉也是追上了一点，只要生物地理在拉上去一点，就可以了。
　　“程澜弈物理作业，我拿了”程澜弈急忙抓住自己的物理作业，“我不要，你去拿别人的吧。”祝颂嘉有些无语“我是收物理作业的！你该不会以为我之前拿你物理作业是用来抄的吧？”程澜弈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原来你是收作业，我之前以为你一直拿我作业抄呢”祝颂嘉笑了笑“那你也没拒绝过呀？”说完把物理作业抽了出来。程澜弈尴尬的笑了笑。祝颂嘉忽然心里一阵酸楚，都三年了，“原来他一直以为我是这样的人。”祝颂嘉勉强挤出一副笑容“位置调换了，我们组少了一个人，所以我收两门作业。”
　　将作业交出去，祝颂嘉想起以前，她之前幼儿园也有过一段不学无术的时候，因为父亲调职到北京的原因，她没有上小班，回家又因为身体不好，也没怎么好好学，所以抄别人作业，后来一次大概是幸运之神眷顾她，考了一个还不错的成绩，可是没人相信他，哪怕是她经常抄作业的同学像老师证明，老师也不相信她。原来她是个坏孩子呀，后来她讨厌上幼儿园，很讨厌，以至于到市里上小学进度跟不上其他同学，幼儿园的习惯带入小学，小学之前的班主任打上了一个很大的标签——刨腹产的孩子不聪明，不会有出息，转入其他班时，被之后的班主任发现来了顿思想教育，还有很多小灶来弥补之前，有一次因为没有背语文，背不出熬到了晚上七点，看到路灯亮起才出校门，看着车流不息。忽然洗涤了心灵。后来的祝颂嘉将自己最真实的成绩呈现出来，其实也没那么糟糕。
　　这让祝颂嘉想到了从前，忽然觉得有些无奈，毕竟努力也不是给别人看见的，而且借鉴也借鉴了，也没错，但是她没有抄，只是把他的方法看懂，如果能看懂不是离他更近了一步吗？祝颂嘉摇摇头，将作业交到课代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