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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灯谜 猜灯谜和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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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钩新月挂西楼。”
“禾。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雨后横山白茫茫。”
“雪。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层云尽散复前行”
“履。细软青丝履,光明白氎巾。”
祁榕每答一题都会加上带字的诗句,而且作答极快,几乎是摊主谜面一说完他就接着开口。傅晞崇拜地望着他的侧脸,再一次十分肯定自家小妹是撞大运了。
“等一下!”却不想那锦衣公子眼瞅着祁榕猜谜顺畅,心生不快,急忙打断,“怎么他的谜题如此简单!你这老汉同他是不是一起讹我们?!”
他带的人不少,嗓门又故意放大,那摊主哪见过这场面,张皇失措、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祁榕冷眼瞥了那男子一眼:“既这般,不如请足下出题。”
“行啊!那爷就来会会你!”正中男子下怀,他从摊主老汉手里夺过题盒,从里面翻来覆去找了许久,奸笑道,“字谜没什么意思,不如来猜物吧!”
祁榕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
“嘁,无趣!”男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我就出题了!唔……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答案是凌霄花。满地凌霄花不扫,我来六月听鸣蝉。”
“口抹胭脂一点红,任你万里到西东,竹丝皮纸虽然密,只怕旁人口吐风。”
“灯笼。透影灯耿耿,笼光月沉沉。”
……紧接着祁榕又答对了三题,锦衣男子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飞雪满魁催客老,乱花入眼对儿盈!”
“……”祁榕没像之前一样立即回答,而是思考了会儿,“谜底可是两个?”
“你回答便是,问东问西做什么!”那男子横得很,不停催促祁榕答题。
祁榕又想了想,答道:“两味中药,白头翁和苍耳子。”
锦衣男愣住了,原以为这题就能让这穷酸书生出局。现在只剩最后一道题了,如果这还难不倒他,那琉璃盏就不得不拱手相让了。
他清咳一声:“余下一题,不如来对对子?我这有几联,你若都能对出下联,这盏灯就归你,万某不再纠缠。”几乎都是绝对,他才不信这穷酸人能对得出。
说好是灯谜,转而要对对子,围观的百姓都不满起来,替祁榕打抱不平,长青却神闲气定地将手伸入宽袖中:“无妨,小生洗耳恭听。”
锦衣男一喜,立即出口:“一夜五更,半夜五更之半。”
长青走了几步,对道:“三秋八月,中秋八月之中”
“一天秋似水。”
“满地月如霜。”
“花开花谢,花谢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锦衣男恨得牙痒痒,怎么对对子比方才解灯谜还要顺畅!正想继续,鹅黄裙的女子伸出团扇止住了他的话头,慢悠悠地道:“这位公子才思敏捷,小女子佩服。只不知能否接下这一联。”她停顿了下:“烟锁池塘柳。”
就连傅晞都听说过,这是极难对的一联,至今都没有最完美的下联。他忍不住看向祁榕,看到的却是长青略带哀伤的眼神。
祁榕晃了神,他少年气盛时曾写过许多下联,却都写不出类似的意境,直到那一天……虽说这一联也不算好,可那时的场景却是他此生难忘。
“焰铭沙场枪。”平仄五行都对上了,而且荒凉之感和上联烟锁池塘柳的清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那女子执扇的手一抖,继而什么都没说得离了场,锦衣男还在琢磨这一联,见佳人跑了也顾不上其他的,直接跟了过去。
老板见纠缠不清的公子哥走了,松了口气,将挂着的琉璃灯取下,乐呵呵地递给了祁榕:“公子真是才华横溢!这头奖给您是实至名归!”
祁榕不卑不亢地道了谢,提着灯盏走到了仍在一旁角落里站着的母女身前,送给了女孩。
“公、公子,这如何使得!”妇人自是不肯收,羞愧得抱起孩子就想跑。
祁榕拦住了她,摸着孩子的头:“今儿中秋,孩子喜欢就收下吧。”
“娘……”女孩儿确实喜欢,盯着祁榕怀里的灯怯怯地叫了声。
傅晞见状便在一旁帮衬:“这位嫂子,我俩大男人提着这灯也不合适,就算是给孩子的礼物。”
妇人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犹豫了许久才接过灯并连声道谢:“多谢二位公子!小梅!还不快来道谢!”
“谢谢大哥哥!”女孩儿露出酒窝脆声道。
祁榕脸上这才再次挂上了笑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