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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花开一千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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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
天界的上清仙尊再一次踏入冥界,随着天界与冥界关系的缓和,冥帝也没做阻拦,但也没能见自己这位远亲侄子,就连悲九听到上清来了也只是挥挥手,随他去。
千年之间上清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逼问了司命,司命也只是将他在人界的事情如实相告,可哪怕知道事情经过的上清,也只是如同一个看客一般,怎么也想不起一点一滴,哪怕是玉颜在人界的样子也想不起来。
司命说玉颜是个漂亮的姑娘,可他看到的玉颜明明就是一个半张脸阴暗,半张脸浓疤,整个人唯唯诺诺,卑躬屈膝,怎么也和漂亮这两个字联系起来。司命还说,凤凰血有消除记忆的功效,是他自己主动喝下去的,千年来无药能克制凤凰血。
上清很痛苦,每当他想要静心修炼的时候,脑子里面便满是玉颜那张丑陋的脸,哪怕是念了千百遍的静心咒也没能让他静下心来,没办法他只能来冥界碰碰运气,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能在玉颜身上找到答案,他是上清,是天界的储君,他不想这么继续虚度下去。
然而他是不幸的,他没能找到玉颜。无奈之下他去了冥宫,见了悲九。
悲九正在练字,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眼上清,手中的笔并未停顿“何事?”
“我要见玉颜。”上清也不藏着掖着的试探,直说来意。
手中笔落,悲九将写好的字收了起来,头也不抬的说到“不在。”
“她去哪了?”上清有些急切。
悲九又撇了一眼上清,径自坐好,便有服侍的鬼奴上前沏茶,半响之后才道“去领罚了。”
上清拧眉“为何领罚?忘川河水之苦还不够吗?你不是她的未婚夫吗?她不是未来的冥后吗?还是说你护不住她?”
瞬间戾气四溢的悲九震翻了茶几上的茶杯,茶几也瞬间四碎。
长剑出鞘,上清以剑抵挡悲九四溢的气息,他是知道悲九自身有着难以平复的戾气,只是没能想到戾气爆发的悲九竟然这般难以招架,三界的消息没什么是密不透风的,他自然也是知道玉颜是悲九平复戾气的工具,可这般戾气他一个法力深厚的仙者承受起来都有些难挨,而这些年玉颜以一介单薄的魂魄究竟是如何承受的,他难以想象,只怕是活下来都很难。
腥红的眼眸迸发出嗜血的光芒,悲九自知自己已经控不住戾气,他也没想再控制了,以往面对玉颜的时候,他都是努力压制自己内心那股澎湃的力量,减少对玉颜的伤害,而现在的他只想让那力量溢出来,狠狠的将上清撕成碎片。
“护不住!?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般吗?连接受真相的能力也没有,只能靠着卑劣的手段忘记一个曾经深爱你的女人,让她在执念的地狱中苦苦挣扎,我不是你,上清,我的女人我会护住,我会给她一生安稳!而你就是个卑劣的胆小鬼!天界也都是一群无耻之徒!”
话音一落,上清也上了脾气,他是什么都不知道,可即使这样他也不能任由悲九这么诋毁他!诋毁天界!长剑闪耀着金黄色的剑气,耀眼而又凌冽。
漆黑的折扇迅速在长剑的攻击之下挥动,幽暗而又漆黑的气息如烟如云在你来我往之间四散开来,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再到冥界的天空,一黑一白迅速在冥界的上空形成让人难以忽视的战场,被打散的法力也落在冥界的个个地方,房屋,桥梁,甚至是冥界办公的府邸都有不少损坏,还有不少法力落在了忘川河上,受到激怒的忘川河如同囚禁的困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发了大水吞了奈何桥,好在眼尖的鬼差及时注意到了异常,将正在过桥的生魂拦在了桥下,并没有造成生魂的伤亡。
眼看着冥界正在遭受无妄之灾,官员们赶紧赶往冥宫求见冥帝,而冥帝却很是淡然只是让官员们统计损失,准备让天帝那原本就遭受重创还未能修整好的天庭再加一大笔巨债。
最后出面制止他们是地藏菩萨的坐骑—谛听,那只通灵的神兽,因为他们打扰他睡觉了。
谛听什么法力也没用,只是用他们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到“再打下去,玉颜原本的惩罚要加倍了,她本就是因为你们才受罚,你们还要继续下去吗?”
两人这才收了法力,降落在谛听身边。
谛听继续解释道“当初地藏菩萨之所以不让玉颜对你袒露身份,讲述过往就是算到了今日冥界会有这一劫,谁知她为求一结果,执念太深还是说了出来,这是她答应的事情没能做到,是她应受惩罚,而你们则是导致这一结果的起因,你们还要继续吗?”
上清不解“为何做错事的是我们?受罚的却是玉颜?”洁白的长袍一撩,上清跪在谛听面前“一切起因皆因我而起,还请菩萨收回惩罚,一切罪责上清一人承担。”
“每个人有每个人应受的惩罚,上清仙尊,你的惩罚与悔过不在这里。”谛听以抓拍地,化为烟雾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看着依旧跪在这里的上清,悲九轻蔑的笑道“知道她是因为你才受罚,你就应该不要再来这里找她,你们之间的事情早就随着你在人界离世完结了,她却因为对你有悔困在冥界六千年,为了一个答案不惜在地藏菩萨面前求告几千年才能上天界见你一面,而你却早就将这一切忘了个干净,你又如何能给她一个答案,哪怕你们相见也只不过是相互折磨。既然你已经做了绝情人,那就索性做到底,不要再来冥界,她的以后有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上清不服,起身紧紧的盯着悲九“你?她也只不过是你的一件发泄戾气的工具,她在你身边也只会是伤痕累累,就如同那忘川河水之苦,只能日益增多,不会减少,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能护住她,那个伤害她的人就是你自己!”
漆黑的扇面再次展开,长剑也再次离鞘,眼看着新一轮的较量又要开始,此时谛听的喘息声传来,两人才收了法器转身离去。
回到天界的上清很快便去领了罚,三百噬魂鞭,加上三千年幽禁,说是幽禁,天后是个疼儿子的,死磨硬泡的将幽禁的地点换为了上清的府邸,与闭关不出没什么差别,反正也是做给冥界看的,天帝也就没在多说什么。
只是悲九就没有那么好命了,冥帝狠狠的将悲九打了一顿,要不是冥后护着,只怕连是要打死了,不为别的,一个即将继位冥帝的人连一点忍耐力都没有,如何继任大统。
“你要是打死他,我就跟着一块死!看你怎么去和姐姐交代!”
饶是抬出了死去的锦瑟,也没能挡住怒气极盛冥帝,好在打了几下之后便收手了,冥后也被微微波及了几下,挨了几鞭子,好在力道不大没伤筋动骨。
原本还在地藏菩萨那里受奴役之罚的玉颜也被冥后提前要了出来,看着奄奄一息,混身没一处好皮的悲九,玉颜不禁都吓哭了,那样子比忘川河水侵蚀的样子还可怕,玉颜哭了好几天才停了泪水,可紧接着悲九醒了,她却又哭了起来。
“我···我又···又不是死了,这···这么早···就哭坟···不···不是咒我吗?”悲九艰难的扯了扯嘴角,脑门上的汗水如豆大。
冥帝不让给悲九用麻药,要让悲九这次教训,没人敢违背冥帝,玉颜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麻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九疼的连觉都睡不着。
“我没用,我,我找不到麻药。”
眼看着玉颜越哭越伤心,最后还是悲九安慰她“我,我···死不了···哭的我···心烦。”
可眼看着悲九这么疼也不是办法,玉颜想着既然冥界不行,那她就去天界,她认识天界和上清的守卫相熟,又给他们医过伤,总是有些薄面的。玉颜偷了悲九的令牌,很快便来了天界,求到了麻药,可即使这样玉颜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给悲九用,毕竟冥帝下过命令不能给悲九用麻药,她只能偷偷的放在悲九日常的饭菜里,喂悲九吃下去,缓解痛苦。
可悲九是何人,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哪来的麻药?”
玉颜赶紧捂住悲九的嘴,又将门窗关好,防止门外的守卫听到后去找冥帝告状。
“我拿了你的令牌,去天界求的。”玉颜小声的说到。
悲九当即不顾疼痛就要训斥玉颜,却被玉颜又一次捂住嘴“我求都求来了,你要是不用我的心思可就白费了,到时候我免不了还要去天界,这期间我要是在天界出了什么事,我可就回不来了。”
这才让悲九平静下来,可他依旧皱着眉头,冷眼看了玉颜许久之后才说到“没有下次了,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玉颜笑笑,小声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打断我的腿,三天两头的打断我的腿,这不还好好的吗?”
悲九脸色更冷了,想要起身威胁玉颜,却奈何脖子还没能抬起来便扯了伤口,“啧”了一声又躺回去了,结果又吓的玉颜半死,从头到尾又给他检查了一边伤口,确定没事才放心。
看着玉颜那紧张的神色,悲九笑了,哪怕是只剩下一口气,可那弯起的嘴角依旧勾人的紧,要是能这样一直下去,其实也不错,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