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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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骂我。”顾里委屈地嘟囔。
常安拥他入怀，止不住地笑着，带他上了四楼点了两碗麻辣烫。
尽管环境有些喧闹，但顾里这么安静的人还是陪着常安没有一句怨言。
迎面走过来大概十多岁两三个女孩搂在一起，点好了饭转头看见两个各玩各手机的大帅哥，捂着嘴对这边指指点点，红了脸。
常安感受到别人的眼光，抬眼看了眼被注视许久的顾里，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压根没反应。
高三，眼看临近高考，顾里是不敢松懈的，他数学不是很好，恰巧在抖音上刷到个讲数学题的视频，便停下来，从纸巾盒抽出几张纸，从羽绒服口袋拿出身上常备的黑笔，跟着手机一同做题。
声音很小，顾里看似在听，实际上他只能看字幕。
尴尬不能自己尴尬，我在这这么尴尬，你在那安心做数学题，这行吗？这不行啊！
常安给顾里发了条微信。
常安：「旁边有几个女孩在看咱们」
正在抖音里听课的顾里看见了常安发的微信，抬了下头看了看常安，又低下头看消息，随后往身边看了一眼。几个女孩发觉自己看的一个小哥哥抬起头，其中一个比较苗条的女孩赶快装作自然的样子拽着身边小姐妹们转了身。
顾里笑笑，低下头回消息。
顾里：「看见了，我男朋友这么帅，有几个小姑娘看是挺正常的」
常安：「……」
常安「那是来看你的…」
二人同时抬起头，傻傻地笑笑。
常安继续发微信。
常安：「在听课？」
顾里：「？？？」
顾里：「你看见啦？」
常安摘下蓝牙耳机，冲顾里晃了晃：“我没看见，你连上我蓝牙了。”
我说怎么没声音呢！
顾里也开始尴尬了。
“25号？25号麻辣烫好嘞——”麻辣烫老板突然喊了一句。
顾里像是被救了一命似的，转移话题：“咱们是25号吧？我去端吧。”
“我去就行，怕烫了你。”常安拉住顾里，把他按在座位上，转身去端了麻辣烫，放在桌上，推给顾里，又把自己的那份端了过来。
常安找了个自己平时吃饭最爱看的已经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动画片——《海绵宝宝》，随便点了一集，边看边吃。
顾里一直在听数学题，只是没再拿纸算，算不算，想不想他都只能懂得一知半解的，干脆就当吃饭时的消遣，能听懂就听。
看了一会儿有些烦躁，看了一眼微信，把群聊里的小红点点下去，点到班级群时手愣住了。
班级！
恰好！
在聊数学题！
一向高冷的角色不知怎么，竟给同学讲了道数学题。
虽说只是打字，也足以让人暖心的了。
“你给同学讲数学题了？”顾里说着，继续翻上面的聊天记录，就看见起初是一个同学拍了自己数学卷子上答题区域画黑色“鸡蛋”的一堆圈圈表示自己的烦躁，边吐槽数学边吐槽这题，“安哥，你好像理解错人家的意思了。”
“嗯？”常安把自己刚放进嘴里的面囫囵吞枣地嚼了嚼就咽下去，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顾里无奈：“陆斌要是真想知道这题怎么解不就直接问了吗，他也不可能暗示什么的。他现在在群里这么吐槽不就是想找人安慰他一下吗。”
“挺关心人家啊，”常安把手机推向顾里，“来来来，您情商高，您说，您安慰。”常安露出一种“你敢安慰你就死定了”的微笑。
顾里心知常安不太高兴了，也摆着笑脸把手机还回去：“我没说你情商低什么的啊……”
“自己不说还指挥我。”常安嘟囔道。
顾里笑笑。
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后，常安用餐巾纸学着偶像剧里霸道总裁男主的样子给顾里擦了擦嘴角的一点红油，顾里不自在，却还是红着脸看着他擦。
有时觉得常安吊儿郎当的，有时又觉得他干什么事都很认真，尤其是……为自己擦嘴角。
一向扬了二正的常安为顾里擦嘴角时是小心翼翼的，轻抹了一下：“好了，走吧。”顺手把纸扔进垃圾桶里。
常安又拉着顾里的手进了电梯。
电梯里只有两人，说什么话是比较方便的了。
“常安，”顾里进了电梯后，叹了口气，“嗯……你不用像我的那些言情小说和我平时看的一些偶像剧的男主角一样……
见常安没说话，他继续说下去：“其实你也不用像哄叶无汐那样哄着我，我是个男孩子，不希望被另一个男孩子宠公主一样宠着。
“我觉得谈恋爱应该是个享受的过程，我不希望你刻意为了谁而改变自己。真正爱你的人会一直爱你，不管怎样的你。
“而这个人，是我。”
常安沉默了一会儿，讪讪地笑了笑，胳膊搭在顾里肩上，凑近，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你挺特别的，我换了这么多恋人，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
顾里以为他会抱怨一些自己曾经谈恋爱时受过的一些委屈之类的，但常安毕竟不是这种人，分了就是分了，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既然谁也不欠谁的，大可不必在背后嚼舌根子。
“以后不会换了，”顾里说，“以后不要换了。”
“好。”
出了商场后，二人各自回家，高中所有的课已经学完了，他只需要回家找几道难点的数学题，确保自己高考数学能考个满分。
常安是很偏科的，唯独数学一向拔尖，许多同学还常因为这事跟他打趣：“数学上100是本分，上130是天分，考150是人神共愤。”
好不容易才在手机上找了一道自己看着较难的题，但坐在书桌前准备奋斗时思绪又回到了顾里身上。
常大爷难得看一眼班级大榜排名，明明已经预料到了第一只能是他或顾里的，但还是忍不住去看。
老师发的链接上清清楚楚写着：
1常安
2顾里
……
后面许多人成绩他懒得看，看见“常安”“顾里”这两个一直挨在一起的名字就觉得安心。
他又切到
整整一个礼拜，常安满脑子都是顾里的那段话，久久难以平静。
那段时间常安着了相思病似的想着顾里，却又觉得太主动显得不成熟了些，只能每晚十点给顾里发句“晚安早点睡”。
便这样一直发到了过年，新年时，常焦把顾里和顾荣威邀请到家。
常安在鞋柜中给二人找出拖鞋，顾里换好后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这是顾里第二次来常安家了，还是显得有些拘谨，坐也不自在站也不自在，这样子弄得常安即使是在自家都显得尴尬了。
“没事，你随便坐吧。”常安说。
顾里这才在常安书桌前坐下，看着常安偏短粗的手指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热水？
常安倒好水后把茶杯轻推向顾里：“冷了吧？喝点水暖和一下。”
顾里两根手指轻捏起小巧玲珑的茶杯看了看。
常安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来的前一小时倒的，不烫不凉，怎么，怕我给你下药？”
“不是，”顾里笑道，“白瞎了这茶壶了。”
“嗯？”常安在床上坐下，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顾里只是笑笑没说话。
常安见他迟迟不吱声，起身曲肱，把胳膊在他脖子上，形成威胁人的标准姿势，随后笑道：“说不说？不说我就咖嚓你了啊！”
“说说说！”顾里无奈，“用茶壶装水不装茶，你也是真牛了。”
“那你就说茶是不是水吧！”常安抬杠。
“茶是茶，水是水，茶是茶叶与水混合物，水不是，懂了没？哎呀算了，看你这脑子不一定能懂，说简单点，茶有颜色，水没有。”
常安把胳膊从他脖子边收走，拿起书桌边的一个淡绿茶碗：“看好了啊。”说着，把刚给顾里倒的那杯热水倒在了这个茶碗里些，指着茶碗中的水，十分自豪的样子。
顾里扶额表示特别无奈，懒得去看常安的表情，认输地点点头：“你赢了，你赢了。”
常安看着顾里无奈的样子习惯性地讲解起来：“大少爷我给您讲讲啊，我把水放在白色容器中它看起来就是白色的，把它放在绿色容器里它看起来就是绿色的，懂了吗？”
这说法太强了。
顾里依旧大幅度点头。
看得出，常安今天心情好，是诚心要哄着他玩。
“行了行了，不玩了。所以说大少爷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包饺子呢？”
“没包完啊？”
话刚说出口就觉得有些埋怨意味，赶紧改口：“不是，我意思是我不太会包。”
顾里从小没包过几次饺子，每次过年都是顾母和家中几个保姆边看电视边包，而自己总是把好朋友拉到家里陪自己玩。
后来十几岁学着包饺子，却总是包不好，看着别人换着花样包，自己却只能包几个露馅儿的扁扁的饺子，再长大几岁，赵芷琳嫁进顾家，他干脆就懒得包了，把这活儿推给赵芷琳。
赵芷琳平时吊儿郎当的，对包饺子还是挺上心的，包的很仔细，只是速度慢了些。最后顾荣威看不下去，直接自己上手包了，让她和顾里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吃饭。
“不会包？没事没事，学学就会了。”说着，拉着顾里走进厨房，把大人们赶到一边，撸起袖子，递给顾里一个挑馅儿的筷子，自己拿起擀面杖，擀了几个圆润的饺子皮递给顾里。
顾里接过饺子皮，回忆了一下之前顾母和赵芷琳包饺子的样子，照葫芦画瓢地模仿起来，包了两三个扁塌塌的饺子。
常安回头看了一眼顾里包好的饺子，抿着嘴笑，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认真包饺子的顾里这才转头看了看他，疑惑极了：“怎么了？”
常安拿起一个自己刚擀好的饺子皮，从顾里手中接过筷子：“看好啊。”说完，利索地包了个相对圆润的饺子。
顾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再包时，想起常安挑起较多饺子馅所以才包得圆润，便拿起手边的勺子剜了一勺放在饺子皮上，可饺子皮怎么也合不上了。他赌起气，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饺子皮勉强捏上。
再包了几个后，常安把饺子全放进沸水中，等着开锅。
“这几天怎么样？作业写完没？”常安客套了两句又开始不正经，趴在他耳边，声音低哑有磁性，又显得有几分性感，“换句话说，想我了吗？”说着，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
顾里耳根子突然红了，感觉世界似乎突然安静了，只剩砰砰直跳的心脏。
他喜欢这种沉浸的暧昧，喜欢常安在他耳边的感觉，有时却又害怕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内心挣扎了片刻，突然想通了。
爱谁谁吧！我现在高兴就得了！
“这几天挺好，作业昨晚通宵写的，还有就是……想你了，特别想。”顾里回应了他一个吻。
“我也是，得了相思病一样，
“今晚和叔叔晚些走吧，想和你一起跨年。”常安继续说下去。
“我不要年年有余，我要年年有你。”
“好……”
锅吱吱地响，玻璃盖中的蒸汽使玻璃上沾满了一颗颗小水珠，常安把顾里拉到身后生怕烫伤了他，自己慢慢揭开锅盖，把饺子捞到盘子中，递给顾里叫他端上餐桌。
常安家不是很大，不像顾家，有个专门的大餐厅吃饭。常家客厅有个不大不小的圆形茶几，正对着电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边看边吃显得很是温馨。
顾里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温暖了。
常安看着他安静吃饺子的样子，虽然一直在沉默，但看得出，他很开心。
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是误入凡间的仙女，身在凡间却又不沾凡尘，纯洁又孤独。
“妈，饺子里包硬币了吗？”常安问。
安佳嘉笑得慈祥：“包啦包啦，咱几个比比谁先吃到啊？”
话音刚落，就迎来了一片赞同。
常安笑笑，随手夹了个饺子，沾点酱油刚咬开一点，似乎看见了什么，赶紧把饺子放进顾里碗里。
“哎呀小常啊，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饺子不吃就给小顾啊？”常焦埋怨着。
顾荣威拍拍常焦：“别说孩子了啊，没啥事，我们家顾里啥都吃。”
常安只是笑笑。
顾里夹起饺子放进嘴里，牙一咬就觉得硬硬的，把剩下的一半饺子放在碗里，用筷子轻扒开饺子皮后笑了，夹起混在饺子馅中的钢镚儿给两家人看。
常焦愣了一下，突然理解了常安的“不礼貌”行为。
“小顾吃到钢镚儿了啊，说明小顾同学整整一年好运连连哦。”
顾里听后红着脸把钢镚儿放在桌子上，眯起眼睛，盯准顾荣威正要夹的那个饺子：“爸，这个给常安吧。”
见顾荣威筷子一愣，果断夹起那个饺子，在常安碗里沾了些酱油喂进他嘴里。
常安刚咬一口……
好家伙，一年好运全让这对小情侣包了。
常安把饺子咽下去，把钢镚吐在桌子上，点了点对常焦显摆：“看见没看见没？我男朋友给我挑哒～你老婆不能给你挑这么准吧～”
平常总吃家父家母狗粮，这次扬眉吐气一回。
“再显摆我打你哦？”坐在常安旁边的常焦玩闹地锤了他一拳。
顾荣威举起盛满白酒的酒杯：“那就祝小常小顾长长久久，岁岁年年，携手共白头。”
常顾二人相视一笑，举起果汁杯，碰了一下长辈们杯子的底。
常安摸摸顾里的头：“那就如叔叔所愿，祝我们，长长久久，岁岁年年，携手共白头。”
顾里笑笑：“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恋人本就心同心，何来辜负相思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