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胡乱猜测 谈话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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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结束后，费利嘴角的笑容立刻消了下去，他倚靠在转椅上陷入沉思，目光复杂，神情深不可测。
一旁，传来了“滴滴滴”的声响。
费利起身，打开了立体复印机的封闭门，里面先是飘出一股白雾，携着一股金属灼烧的气味，费利随手拨散，拿出一个墨绿色的烟斗，放在手心细细端凝。
尽管是复制品，但这个烟斗的构造和纹路跟方才艾伦拿出来的并无二致。外观上看，烟斗是一个普通的奢侈品，做工精细，材料矜贵，但也仅仅如此，似乎没有什么价值。
但费利清楚泰坦的性子，他拿着烟斗缓慢地转了个角度，锐利的眼神忽然凝滞在烟嘴处，费利凑近去看，烟嘴的内壁点缀了一层极难发现的闪粉，一遇到光就会被反射成透明的胶膜。
费利关了灯，再看时，烟嘴内壁透着一缕浅淡到极致的莹光，如果不是环境足够漆黑，费利很可能就发现不了了，莹光是有花纹的，不仅停留在烟嘴，还往烟斗里面延伸，费利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那个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花纹，那是英文字母的花体，有人在烟嘴内壁写了字。
第一个字母是H，第二个是O，到了第三个，费利只能隐约猜出那是个R，花体英文本来就繁复，再加上烟嘴内壁面积很小，为了将花体刻写得完美，字体大小只能一缩再缩。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只要用内像扫描仪就可以清楚看到里面剩余的字母，但费利没有用，内像扫描仪是有记录的，就算删了都能重新挖出来，只有伏千里才知道该怎么彻底粉碎扫描记录。
他现在已经不放心使用帝都里的各种电子设备了。
费利的眼神逐渐变得冷峻，他沉默着将烟斗收进自己的保险柜，灯刚开，终端上传来了视频通话的提示音，费利一眼瞥到跳动的人名，叹了口气，点开：“怎么，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对方一言不发，只盯着费利，眸色有些森寒。
费利无奈朝对方举了举掌心，有一丝服软的意味，跟他统领的身份实在不符，但这个动作早就成了费利安抚裴格暴躁发怒时的习惯：“行，我事先隐瞒是我不对，你问吧。”
“什么时候知道的？”
费利老老实实：“一个月前。”
裴格眯眼，目染森然：“一个月？”
费利心头“咯噔”了一下，当裴格用冰冷的语气说出质问的话还附带歪头或眯眼时，就证明他的心情非常不爽。
唉，难搞。
“你别光顾着气啊，我后来不是帮你劝好了艾伦跟我们走吗，也算我将功补过了。”
裴格凉凉开口：“你应该庆幸他答应了，不然你就等着收我的退队书吧。”
费利：“......”
“你不准备解释解释吗？”
“解释什么？”
裴格声音幽冷，眸子里涌动着危险的光，令人不寒而栗：“十年前你的朋友瞒着我把他带走，这期间你不让我找他不让我知道他的任何消息，现在又毫无征兆地主动把他送回到我身边，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裴格的一番话，让费利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真正知道裴格这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但费利知道，他清楚治好裴格只需要一个艾伦，可当时为了能让两个人都活下去，费利将艾伦生生地从裴格的人生轨迹中挖走，而泰坦则带着艾伦在十三区销声匿迹过了十年。
裴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见回艾伦，泰坦封锁了所有消息，费利都无法跟他取得联系，这十年里，裴格知道的唯一一个关于艾伦的消息就是，他还活着。
这四个字，像四把刀，狠狠抵在裴格身上，支撑他苟活着。
费利缓缓开口：“你就当是天意吧，裴格。”
“属于你的，不管时隔多久都会回到你身边。”
他对裴格，是愧疚的，费利时常想，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确信帝国，不那么墨守成规，也就不会发生那样的天灾人祸。
裴格眉峰微微蹙起，眸中的寒意褪去了不少，他本意不是为了看费利自责，冷淡中带着几分嫌弃说道：“行了，多大年纪了还垮着一张老脸。”
费利：“......”
愧疚归愧疚，自责归自责，有些时候他还是很想教训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的臭小子。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被篡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艾伦的脑子里，是不会根据时间推移而消散的，我看他的样子，不仅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还变了个人似的，你打算怎么办？”
闻言，裴格垂下了眼睛，一股遥远的孤独笼罩着他。
以前的艾伦最喜欢黏着裴格，别的孩子见到裴格就像兔子见到狼，被吓哭那是经常的事，但只有艾伦不怕他，还喜欢一天到晚围着裴格转，睡觉要裴格抱着，吃饭要裴格陪着，那段时间里，军营中少了个杀伐狠绝的战士，倒是多了一个冷酷但笨拙的保姆。
但费利刚才见到的艾伦，内敛，稳重，心思深沉但依旧留有善意，与四五岁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更重要的是，他看着裴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无关重要的陌生人一般，冷淡大于礼貌。
费利不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其实想要恢复艾伦的记忆并不难，泰坦的天选虽然独一无二，可是......”
“不用。”裴格抬眸与费利平时，一字一顿：“不要帮他恢复记忆。”
费利皱眉，明显不太同意他的选择。
“他的命是我的，我有权决定这件事，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裴格的视线直逼费利，大有对方不同意他就不罢休之势。
费利淡淡问道：“你受得了那孩子把你当成不足轻重的陌生人？”
裴格眸光轻晃了两三下，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低了下去，说得很慢，那不像是对费利问题的回答，更像是在对自己的劝说：“无所谓，这件事妨碍不了我保护他，他把我看成什么都......”
费利挑了挑眉，意味深长：“都什么？”
“总之，这件事，没得谈，不能帮他恢复记忆。”裴格答非所问，“你要是......”
费利摆摆手，妥协了：“知道了知道了，退队书是吗，行行行，这事儿你说了算，满意了吗？”
裴格面无表情，细看之下有些傲慢：“挂了。”
费利囫囵点头，用一种父亲对待捣乱的孩子的口吻说道：“挂吧挂吧，我还有活儿要忙呢，自己玩去吧。”
然而，费利等了半分钟，裴格的视频框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疑惑道：“还有什么事？”
“你之前说过我来这里不能闯祸。”
费利不明所以：“对，秦穆说你没闯祸，值得表扬。”
“有奖励吗？”
费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疑问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一个闯祸的机会。”
费利心中顿时警铃大响：“你想干什么？”
裴格眼珠子极缓极缓地转悠了一个圈，认真思考了片刻，一本正经道：“伸张正义。”
费利：“......”
老子信了你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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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区的局势在墨菲斯小队的援助下有了好转，最直接的表现就是那个聒噪的警报器不响了，外三层的人不用没日没夜地惶惶不安，担心又要因为战区的沦陷而被赶到别的避难所。
费利给秦穆发去了消息，说他会在一个星期内抵达十三区，那天正好是艾伦脱离丰臣家的日子。
墨菲斯小队的其他人都知道了艾伦的事情，虽然好奇裴格和艾伦的关系，但在林拾“善意”提醒下，所有人选择闭口不提，保命要紧，可八卦作为人的天性之一，他们再怎么安分，都按捺不住私底下猜测。
“那个艾伦该不会是裴格的私生子吧？”百灵耳摸着下巴，他的八卦之魂已经彻底燃烧起来，如果不是鉴于裴格的威望，他早就找人问东问西去了。
伏千里玩着终端里的Abandon，头也不抬，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脑子呢？艾伦都十五了，真要是裴哥儿子，造人那时候裴哥才多大啊？”
乔小池板着一张脸，他有比较严重的面瘫，不受到强烈的刺激，脸上是不会出现表情的，他非常认真地推测道：“会不会是弟弟？”
“这个倒有可能，年龄对得上。”伏千里赞同地点了点头。
百灵耳：“可是艾伦不是孤儿吗，资料上显示他是在亚兰瑟的一家孤儿院里出世的，裴哥这个时候在哪？”
“不知道，我只认识十八岁及十八岁以后的裴哥，他以前的事儿秦队都不清楚，更何况我。”伏千里玩游戏玩得入迷，但他仍然可以分出心神跟百灵耳和乔小池聊天。
乔小池：“别看我，我比你们都要晚认识裴哥。”
三人讨论无果，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伏千里觉得这游戏在八卦面前丧失了大半的吸引力，他关了终端，托着腮百思不得其解，能让裴哥这么在乎的，一不是亲儿子二不是亲弟弟，他以前从未见过裴哥对谁这么上心过，在裴格的世界里从来就只有队友，敌人和陌生人，关系简单明了，而突然冒出来的艾伦哪个范畴都不符合。
难道是，裴哥认识的人的儿子或是弟弟？
那个人会是谁？
裴哥认识的人也不多了啊。
伏千里的智商除了在战斗和工作时用对地方，其他时候就会自动失灵，蠢得令人发指，他想来想去，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想到了！”
百灵耳和乔小池抬头看他：“什么？”
“艾伦会不会是费爷的儿子？”伏千里有些激动。
百灵耳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呢，你见过费爷谈恋爱吗？老婆都没有哪来的儿子。”
“你没见过就代表没有啊，”伏千里给了他的脑袋一掌，“再说了，这年龄对得上啊，费爷今年四十岁，艾伦十五，那费爷就是二十五岁生下的艾伦，这个年龄生儿育女很正常吧？还有还有，费爷档案上不是写过他二十四岁那年曾经去过铁铜之环的西北巡境吗，亚兰瑟就是那里的一个边陲小镇啊，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两人听伏千里这么一分析，一开始满不在乎的神情都变得肃正起来，他们对视了一眼，难以置信。
百灵耳喃喃道：“好像有些道理啊。”
乔小池忽然想起些什么：“难怪费爷要在七天后来十三区，那天是艾伦离开丰臣家的日子啊。”
“可是费爷昨天不是跟艾伦说过话了吗，费爷也没什么特别激烈的反应啊。”百灵耳还是有些怀疑。
伏千里不以为然：“你傻啊，十年没见的父子俩重逢你想有啥反应，隔着一块3D屏痛哭流涕吗？这多智障啊。”
“再说了，艾伦自己都不知道费爷是他的父亲，费爷跟人家一见面就说‘我是你的爸爸’，艾伦肯定会抵触的嘛，当然得循序渐进啊。”
百灵耳半信半疑：“这......倒也说得过去。”
乔小池恍悟点头：“所以说，艾伦真的是......”
“是什么？”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胡乱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