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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   “昭叶的伤怎么样了?”风连城细柔的声音打断了这方凝重,他才不管南宫义皓怎样肃杀地盯着他看,只在门口装模作样敲了两下,便径自走进来,“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久,这就算生个娃都快生下来了吧?”
      “去你大爷的!”昭叶一见他就来气,这家伙患难的时候还算有那么点真情,没事的时候,又变成这种妖艳贱货了。
      “气什么啊,不利于伤口恢复的,”风连城笑着倚靠在南宫义皓身边,又被南宫义皓嫌弃地推开了,他也不恼,笑吟吟地问南宫义皓,“外面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啊,居然说他是妖女转世,还说他的血能浇灭极天秋芜花。可是他的血滴下去,花还是照样开得很盛。”
      南宫义皓蹙眉,安抚似的在昭叶手背上轻轻摩梭着,又捏着他纤长却带了薄茧的指尖把玩,对风连城的话不置可否:“瞎想什么,他自然不是妖女,他的血当然不可能浇灭极天秋芜花。”
      风连城看南宫义皓这护犊子的样子,忍不住更想逗他,转而问道:“也是哦……那他额头的花型印记呢?”
      南宫义皓蹙眉,冷冷扫了他一眼:“或许那印记是中毒的原因?”
      “哎呀,南宫大爷,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风连城坏笑,“可是从前从没见其他中毒的人有这种症状啊?你可要查仔细了,这是敌是友……”他边说边盯着昭叶笑,笑里明明无害,但是眼神却凌冽。
      昭叶忍不住瞪回去,心虚管心虚,那是对南宫义皓的歉疚,可是他又不欠风连城什么,针锋相对间,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就算知道风连城是南宫义皓的人,什么事都多为他主子考虑也无可厚非。但是这家伙总这样一有机会就出来搅一下浑水,便有些可恶,若不是他此刻有伤在身,估计两人已经剑笛相向了。

      “别人没有大概是因为都死了,”南宫义皓几乎有些不耐烦,他原本强压的内伤被风连城几句话搅得气血翻涌,这个花印出现得诡异,他也不是一点都不怀疑昭叶的,他只是不想怀疑他:“你是太闲了吗?去给昭叶熬药去!”
      “哦~~”风连城拖着长音,邪邪地看了看昭叶,才慢吞吞走出了房间,边走边吆喝:“哎,这事得查清楚为好!”

      昭叶看着风连城出去的背影,并没有舒一口气。别人不知道真相,可是他心里明白得很。
      从头到尾都不算弄错。
      他不是茹封冰转世,他只是茹封冰的儿子。
      他只是不敢说。
      然而欺骗,又让他心如刀绞。

      昭叶脸色难看得很,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却能感受到他的不开心。南宫义皓咬了咬后牙槽,若有所思。
      看风连城离开后,南宫义皓才回头安抚昭叶,回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温和淡雅:“别乱想,他就这样,你现在需要好好养伤,然后我们一起,尽快离开这里。”
      “嗯,我也想早点离开。”昭叶点点头,他也很厌烦自己这窝囊样,先是中毒又是受伤,他这辈子还从没这么倒霉过,被像个病人一样问来问去,还有一肚子无处诉说的心事,憋闷得他快要肝肠寸断。
      昭叶本想仰头看天,没看着,只看到粗陋的床帐,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去看这屋子四周装束,是简陋的土房子和木桌:“所以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鸠占鹊巢。”南宫义皓看他终于回了点神,忍不住温雅一笑。
      昭叶一听也跟着乐了:“那个,你要不要去和他们好好解释一下,免得误会更深。”
      南宫义皓眸中一寒,抬起手,在他额头摸了摸,半晌才说道:“你没傻吧?他们欺负你,你还让我去和他们好好解释?”
      昭叶额头被莫名其妙冰了一下:“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冰凉?”
      南宫义皓一怔。
      昭叶显然已经被他冰凉的手转移了注意力,心中大惊,忍不住立刻抬手握住他,南宫义皓想收回的手又被攥住了。
      昭叶这才发现,南宫义皓不止手上,此刻他周身像是染了一层寒霜,尤其指尖的冰凉都有些触目惊心!
      南宫义皓绝世身手,天气也并不寒冷,哪至于冷到这个份上?
      都怪自己刚才只想着满腹心事,竟没有注意到这点。昭叶还要去抓他另一只手,却被他无声躲开了。
      只见南宫义皓眉宇间闪过一丝痛楚,可转瞬间又收敛了内息。他压下翻腾的气血,从昭叶手下抽回自己的手,淡淡回答:“没事。”

      “那你……哎,你要出去?”见南宫义皓起身,昭叶立刻伸手去拉,没拉到人,忍不住问,想起之前南宫义皓救下他时一身怒火,有些担心,“你可别去杀人啊……”
      南宫义皓被他懵然的样子逗笑:“我看起来是那种很喜欢杀人的人吗?你放心,我去和他们好好说。你可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好好?”昭叶听到他特意在好好两个字那里加了点重音,有点不太相信。
      “真的,好好。”这一次,南宫义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行吧。”昭叶蹙眉躺下了,伤口那么疼,也没力气想太多,反正他答应了不杀人就好。只是见他走出木门的时候,脚步虚浮,身影微蹙,似乎极力忍耐着咳嗽。昭叶在身后悄悄看着,都觉得异常难受,忍不住一阵心疼。
      一定和拿解药的事有关吧。
      他分明受了伤,而且似乎伤得不轻,为什么闭口不提,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昭叶心里有点闷,心知自己也不算对他坦坦荡荡,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别人可能出于善意的隐瞒呢?

      南宫义皓话说得轻松,心里却沉重万分。
      他再心疼昭叶,确实也不能真的出去杀了那些人。
      那些人都是晓茵国遗民。
      放在曾经,高高在上的楚氏望族,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去理会这些平头百姓的生死。可是放在国破家亡后的如今,他的楚氏身份摆在那里,每一个幸存者,都值得他来守护。
      如今这里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感念和庆幸,哪怕闹了这么一场,让他又怒又心疼,也不能去责怪他们什么,而且昭叶的身份……
      算了,错不在他们,更何况其中还有他昔年旧友……

      昭叶呆呆躺着,满脑子都是消化不完的真相,此刻血淋淋剖开在他面前,他却连面对的勇气也没有。
      到底该怎么办?

      没一会,南宫义皓又端了一碗当地的草药回来,许是药力强劲,昭叶服了之后,便睡了过去,让他疲惫的心终于有了一刻的放松。
      南宫义皓轻轻抬手抚平那人睡着了却依旧皱着的眉头,叹息。
      昭叶睡颜宁静乖巧,皮肤像瓷玉般,在微弱的烛火里透着光。南宫义皓忍不住低下头去,在他额间轻轻一吻。
      再次从小屋出来已是月明星稀。

      出了小屋,他翻手凝起一道白光,随后挥动指尖涂了几下,弹指一挥,将白光送了出去。
      不是风连城挑拨得好,只是他心有疑虑。
      他虽然表面什么都没说,但是其实也有很多怀疑。昭叶之前就和忆霞居有不清不楚的关联,也许他和茹封冰……还有今日昭叶几次神色犹疑不定,言语多有未尽之处……
      他觉得胸口的伤痛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扶到泥墙上喘了口气,硬生生咽下喉间的腥甜。
      还是要再查一查。
      那一方,寥落声在接到庄主令的同一时间,已经立刻着手去重新调查昭叶身世了。

      是夜,风月清高,沙漠绿洲上的天穹像一个无穷无尽的星毯,远远笼在头顶。借着月光清辉,隐约可见那片恢弘破败的建筑群屋顶上,一个黑衣身影、一个白衣身影萧然而立,披了一身皎洁的月光。
      乍一看,还以为是美男子版的黑白无常。

      “楚少爷。”
      “念少爷。”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一如儿时。

      原来黑衣男子也是晓音国世家之后,也是个曾经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两人年纪相仿,从小玩在一起,若没有那些变故,大概现在依旧是最好的兄弟。
      只是十几年过去,再次见面,除了意外震惊,只剩许多无法用言语诉说的唏嘘。
      故人相逢,却已国破家亡,物是人非。

      “那个……你朋友……他伤势还好吗?”念再非问得有些吃力,手中的拳松了紧,紧了松。
      “伤得不轻,要养一阵子。”南宫义皓看不出神色,但是算不上生气,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念再非低头叹息一声:“抱歉。”
      南宫义皓哑然一笑:“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本来也不是你的错。你是不是也觉得他是那个人,确实长得有几分相似吧?”
      “只有几分吗?若是只有几分,我之前一定下手救下他。”念再非也抬眸和他相视一笑,“不过人有相似,我们确实也不该随意给人定罪。”
      “其实,我也不知道……”南宫义皓沉默了好一会,才喃喃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查。”
      念再非闻言有些意外:“怎么,你也有疑心了?”
      “念少爷,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南宫义皓叹息,“不过,我宁可相信昭叶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念再非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也就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他的血至少控制不了迫遏和极天秋芜花,不要太担心。”
      “嗐,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南宫义皓淡淡一笑,就算真的和妖女有什么关系,那又如何?昭叶依旧是他的昭叶,他南宫义皓不在乎。

      原本气氛陷入沉闷的两个人,都被南宫义皓最后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消融了,忍不住都莫名其妙笑起来。南宫义皓从念再非眼中读出了理解,念再非又从南宫义皓笑中找回了当年。
      笑了一会又陷入了沉默。
      许久,南宫义皓才轻轻说道:“你变了。”念再非在他记忆中,明明是个无比开朗的中二少年,如今除了样貌变化不大,气质却已非当初。念再非再无当年没心没肺的样子,如今取而代之的只有许多刻进骨子里的消沉和绝望,甚至是那种生无可恋的神态。
      其实,容貌也是苍老了不少的,和南宫义皓这种同龄人相比,哪怕除去楚忺俊修炼仙法、功法高强、原本就老得慢这个事实,念再非这苍老的速度还是过于快了些。
      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一定过得很难吧。

      念再非挑了挑眉,唯有这样的动作还有点少年人的气质,冷静地回道:“人总会变的。不过,你倒是没怎么变。”
      “是吗?呵呵。”南宫义皓心中哑然失笑。
      或者,他其实已经笑出了声。
      也许真的有些讽刺吧,他自己都沉迷于南宫义皓这个分身无法自拔了。多么周正雅致、多么像无忧无虑的世家公子,多么符合他少年成长的人设。仔细想想,如果家族不灭、国家不破,楚忺俊就是会长成南宫义皓这样的吧。年少成名,温文尔雅,世家典范。
      可惜,一切只是如果。
      现在世间有的只是楚忺俊,那个嗜血无情、冷漠孤傲的楚忺俊,从来都没有什么南宫义皓,这一切,不过是楚忺俊给自己编织的一个美梦……
      念再非见他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中含泪,仿佛一场少年人般的痴梦,能多少解一下眼前的凄凉。

      两人笑了许久,南宫义皓才清了清嗓子,问起了无忧蚕。
      “嗯?”念再非似乎还在想别的事出神,听到“无忧蚕”的时候愣了愣。
      南宫义皓又问:“是你吧?无忧蚕?”
      念再非这才转过神来,他也似乎不打算隐瞒什么:“嗯。我在你家,就这里,”他指了指脚下大片临近破败的房屋,继续说道:“无意间发现的。当时几张破纸画满了诡异的符号,几块破布上点着一些休眠的幼蚕,被扔在一堆……被扔在……”
      “那时,死了很多人吧。”南宫义皓轻声接了一句。

      念再非无声地叹了一下,又道:“应该是那些来偷宝的人不识货,随手丢的。我仔细看了看这些符号图文,应该是我们晓茵国贵族特有的文字。后来我又去皇宫查了好多卷宗,好不容易才能大致读懂上面的意思,竟发现是你们楚氏至高无上的驭蚕术。”
      果然如此,南宫义皓脸上有一丝欣喜,驭蚕术没丢,念再非重逢,这都是他连日来疲累奔波中难得的惊喜:“你可以啊,以前看你学武功的时候都没什么天分,个子也最矮小,如今居然能自学驭蚕术,还能自如地掌控无忧蚕的毒性,可真是了不得,从前小瞧你了。”
      念再非听后笑了一下:“你居然好意思说我,当初我们一些人,就你功夫最差,怎么都学不会剑术,还被你祖父追着打,倒是经商、治学搞得头头是道,所以如今你这是有什么奇遇,练了这一身功夫?”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南宫义皓沉默了一阵,又道:“多亏有你,才没让这驭蚕术失传。当初来不及带走的最重要的秘籍应该就是这个了。还有我族亲人尸身,都是你收敛的吧,我看到他们都入土为安了,葬得很好……”
      无忧蚕没有失传,南宫义皓其实心中还是挺高兴的。只是此刻站在楚氏故居的屋顶上,再也看不到父亲母亲,看不到威严又慈爱的祖父,南宫义皓不禁悲从中来。

      他以为过了十多年,伤是会淡化的。
      可是原来伤痛还是那么沉,而恨也依旧那么深。
      从一开始他没有能力回来这里,到如今彻彻底底回到这里,十多年了,原来当一切重新撕开在眼前,还是一样痛,一样那么明晰,痛入骨髓,无法呼吸。
      他很想伸手再抓一次父亲的手,再抱一抱母亲,再让祖父教训一顿不好好练习漠野残章的剑法。
      祖父,我如今把漠野残章练得很好,真的很好,您看得到吗?

      南宫义皓无声地看着眼前的萧瑟和破败,月色下,白衣显得更加凄凉。
      念再非似乎也想到了过往,重重吸了口气,才缓缓说道:“没什么,说起来还是应该我谢谢你,不然我也没能力去报仇。”
      “报仇?杀那两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南宫义皓不解,如果他指的是国仇家恨,那么他们都一样,算上灭族和灭国的仇,其实具体仇家是很多的。
      有干系的参与过的门派不止百个,除了忆霞居、丹枫小筑帮派势力太过强大,楚忺俊一时没有屠灭的。其他能确定参与过的,不管烧杀抢掠参与了多少,几乎都已经被楚忺俊在这十几年内灭门了。有些门派甚至不用楚忺俊动手,他们自己狗咬狗争权夺利,也杀得凶残。
      而念再非用无忧蚕杀的那两个门派,似乎十几年前都还没成型,想来就不是为了灭国之仇。
      南宫义皓又问道:“是哲西派和狂曳堂吧。”
      “嗯。”念再非听到这两个帮派名字时,手上又紧了紧,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你若还不解恨,我可以帮你灭了他们剩余帮众,让他们在世上消失。”南宫义皓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仿佛杀人放火是他常干的事,灭人家几个门派就像举手之劳。
      念再非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下:“怎么你要杀人,要灭人家满门,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南宫义皓抬手抚了抚眉头,想说这些年经常干这种事,又觉得不该刺激念再非,便转了转话题:“那个,只是我不明白,你花了这么多力气,就为了这样两个不起眼的门派,是否大材小用?”
      念再非沉默了一下,眸中由恨转暗,又闪过一丝痛苦,脸上忧伤仿佛已经历遍世间生死,再无光明:“你知道的,我武功差,我救不了她,我要杀他们,还要等这么多年……”他的话音带了一丝哽咽,让南宫义皓心中一震,看来绝对不是单纯的国仇家恨了。
      “他们做了什么?”南宫义皓觉得事到如今,念再非既然已经开口,那么不如让他把心里淤积的痛苦说出来,看他从一开始就对什么都没有兴趣、毫无生气、面如死灰的样子,估计再憋下去,敌人未灭,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活活闷死。
      “他们,那些畜生!他们把沅沁……”念再非没有很激动,但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和无奈却写在脸上。
      南宫义皓猛然一惊:“沅沁公主?”
      “没错,当初国家刚灭,忆霞居还没设下这个强大阵法,总是有一些江湖帮派来这里寻宝,找什么武林秘籍。虽然很好笑,国都灭了,那些好东西早就被抢得差不多了,但是总是有人谣传这里有多少宝藏、多少秘笈。”
      念再非抬手擦过鼻尖,不知道是冷风吹的还是流泪流的,继续说道:“然后,沅沁就遇到了那些畜生。”
      他没抬头看南宫义皓,仿佛还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有些沉重:“那个时候沅沁很美,你知道的,她从小就很漂亮……我什么也做不了,我被他们打晕了扔在一旁,救不了她!从那之后,她就疯了。”
      “抱歉。”南宫义皓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多的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伤就在那里,多说无益。
      念再非摇了摇头,说道:“后来,我醒来发现沅沁躲在楚氏故宅里。说来也奇怪,这里原本有个结界,进不来的,沅沁不知道为什么就能进来,我跟着她来到这里,又安顿了其他幸存的国人,我们只有躲在这里才能避免连城阁和忆霞居的追杀。”
      南宫义皓沉思了一下,说道:“大概沅沁是皇族,皇族的人都学过楚氏结界。她下意识还记得这些吧。其实,我也曾多次派人寻找故人踪迹,一直没有找到,竟没想起到楚氏故居里面去找。幸好她还记得这些……”
      “是啊,幸好楚氏结界依旧足够强大,这些年我们才能在琴天湖有个庇身之所,否则早就让忆霞居屠戮殆尽了。”
      “守护晓茵国原本就是楚氏的世代家训,是我无能……”南宫义皓很悲痛,他一点也不觉得念再非的话是在夸,反而心中更加自责。如果自己早点学好功夫,早点强大……
      “你那时才多大,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念再非也拍了拍他肩,“后来,我收敛楚氏先人遗骸时,才发现了无忧蚕。”念再非抬眸对南宫义皓苦笑一下:“多亏了它们呢,不然这些年我怕是熬不下来。我那时每天勤学苦练就为了报仇……如今,报了仇却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怎么会,沅沁还等着你好好陪她,你有一辈子的事做不完,不要这么悲观。”南宫义皓话音未落,就听到不远处又传来“鬼,鬼啊……”的叫声。
      念再非心中一紧:“是沅沁,我们出来太久了。”
      “嗯,回去吧。”南宫义皓点头,转而又道,“只是他们那里……”南宫义皓希望他们不要再盯着昭叶不放,毕竟还要在这里养伤,一直僵持着也不好。
      念再非很知情达理地说了句:“我会和他们去解释,莫将军从前是我爹的下属,还算听我几句。说服他就可以了。”
      南宫义皓犹豫一下,又说:“还有,我的身份。”
      “你不方便透露?”念再非了然,大概楚忺俊是不想掀起太多风波,免得麻烦,便点点头,“我会保密,放心吧。”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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