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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初见 当时只道是寻常】 长岁尽处, ...

  •   朝霞像渐渐洇红的脂粉,高飞的檐角挑起第一缕晨光,不停茶馆建于长安城已有几百年的光阴,眼瞧着大明宫的聚散离殇。
      三月里,书生踏上了渡船,抚舷回头看。河岸渐行渐远,寒家大院越来越模糊,渡口有夫人招手,身旁有两位素装老妇搀扶着,妇人笑靥依旧,两岸的桃花在视线中起起落落,仿佛他未曾来过,又好像他从未离开。
      他一步步走向京城,走过了烟雨朦胧的江南,来到了繁华熙攘的京城。
      三月里,正是殿试的时候,京城的茶肆,酒庄,驿站都早早地被预定了房间,内廊也十分热闹。
      不停茶馆位于落江街的尽头,正面朝阳,招揽五湖四海之客,地盘宽阔,路缘石上青石板在馆前铺就了一块平阔的三角形地面,上头还栽下了三四株绿得发亮的梧桐树,风一呵气儿,树叶就沙沙作响,偶尔会有树叶慢悠悠地飘荡而下,落在茶水中泛起一层柔亮的涟漪。
      常有穿一件白大褂,摇着蒲扇的老人们在馆前下着象棋,哼着小辫儿,偶尔还会唱个两出折子戏,引得游人驻足观看。
      小童给门外的老人送完茶水后朝天边望了几眼,回过身向室内道:“掌柜,今年的桃花铺路了呢,各位客官可以外出瞧瞧去。”语音未落,余光便瞧见了一只手搭在了门框,伴随着一阵轻咳,小童看清来人是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便热情地欢迎道:“客官,您请上座。”说罢,娴熟地从肩上取下麻布擦了擦面前的四方桌,招呼书生坐下,叫上另一个小童备上一壶好茶、点心伺候。
      落座后,书生哑着嗓子道了谢,便让书童寒渔从袖袋里掏出些许银子打点一二。
      书生缓缓地拨动眼前的茶盏,冰裂纹瓷杯中汤色清幽,他拿起茶盏细细把玩着,微眯着眼在鼻端一嗅,嘴角露出微笑,转过杯口,小口吞咽品尝,偶尔也拿起细纹碟中的京八件儿细口咀嚼着。
      这一幕都落在了坐于楼上的仙人眼中,书生玉琢般的面容如新苞乍放,眼中有星子闪烁。察觉到有目光久久凝视,书生警惕地抬了头对上了仙人的目光,仙人容颜清俊,神色温柔,干净得不惹尘埃,有欲还休的缱绻深情,让他一瞬间迷了眼。抱于怀中的猫,通体雪白,葡萄般的眼睛溢出了一股灵气,殆倦的样子实在可爱至极,松散的眼神好似许久未折腾的。
      三月里时常有客人在花下玩曲水流觞,仙人从水中取过酒盅,学戏子向他盈盈一拜:“长清短清,哪管人离恨 ,云心水心,有甚闲愁闷一度春来 ,一番花褪 ,怎生上我眉痕?”
      他看着盈盈水袖的男子,微微顿了顿,边上几位举子起了戏弄的心思,于是指着他为这洌滟花色,戏中谪仙作词一首。
      自是不能推托,他令书童砚墨准备,和着满面春光,伴着点缀桃瓣,提笔稍稍斟酌,便得了一首。
      《如梦令》。
      道是梨花不是。
      道是杏花不是。
      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
      曾记。曾记。人在武陵微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初见 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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