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星辰落九天》结个小善元

4、第三章 夜闯寝卧 为了让元祈

　　第二天，元祈又把女子叫到书房，问她有没有想好自己想叫什么名字，女子说“要不就叫阿山？反正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山上”，元祈想了想，说“你叫阿善吧，阿山不好听”，并叮嘱若有人问起她的情况，就说她是屹王之前在外征战时救命恩人的遗孤，听从先父的嘱托，拜托屹王收留照看。
　　一转眼，阿善来府中已半月有余，元祈每日进宫面圣，也不许她私自出府游玩，给她安排了两个侍女，却也基本不跟她有什么交流。阿善倒也翻过两次墙想偷溜出府去，一次恰巧被从宫里回来的元祈撞见，于是像小鸡一样被拎了回来，另一次被府里的大黑狗追的哇哇大叫，仓皇而逃。无奈之下，只好天天在府里闲逛，倒也把府里的各门各路给摸清了。
　　只是半个多月过去了，眼泪一颗也没收集到，阿善有些心急，白天无聊时在亭子里看猫儿狗儿打架时，突然计上心来：不就是生病嘛，我晚上偷偷潜入他的卧房把他的被子掀开，寒冬腊月的天气，不信他不生病。
　　说干就干，当夜三更时分，趁两个侍女睡着了，阿善便悄悄潜入元祈的卧房，一来他俩的卧房隔得近，二来元祈的卧房从不安排专人把手，所以阿善倒也很顺利地进去了。
　　蹑手蹑脚来到床边，阿善心里默念：对不住了，殿下，谁叫你身强体壮从来不生病，别怪我下黑手了。轻轻地掀开他的被子后，阿善瞟了床上的人一眼，没醒，谢天谢地，转身欲离开，手腕却被什么抓住，她吓得大叫，却又被捂住了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同时，脚下离地，似乎被人拖到床上。
　　“别喊了，是我。”低沉的男声就在耳边。
　　阿善睁眼，果真自己正躺在元祈的床上，而元祈则侧跪在她身边，一只手正捂着她的嘴，一双凤目正近距离的凝视着她。见她睁开眼睛，才慢慢把手挪开。
　　“殿下，你吓死我了。”阿善坐起身，慌忙用手拍了拍胸，压低声音道。
　　“深更半夜你跑我房里做什么？”
　　“我……我……”总不能说自己是来害他生病的吧？阿善哑然，怎么那么笨，随便一个借口都想不出。元祈倒也不急，饶有兴致地等着她的回答。
　　恰好此时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是夜间巡逻的人：“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退下。”
　　“是。”门外的人退开，留下一个低沉的命令，“加强守卫。”
　　“你今晚就睡这吧。”元祈看了一眼门外，“不想被当刺客的话。”
　　阿善想着出去怕是会被侍卫逮到，只能点点头。
　　元祈把两条凳子放在一头一尾，直直躺了上去，习武之人，什么艰难的条件下不都能睡觉。
　　“要不……”阿善有些良心不安，毕竟是自己害人家不能睡床，于是小声说道，“你也睡床上吧，我可以给你腾一小块地方的，就一小块。”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不知道。”阿善摇摇头，“什么男啊女的，你不是喜欢男人吗？”
　　“谁说我喜欢男人了？”元祈走过来，咬牙切齿。
　　“你看啊，爱别离，可是相爱的人肯定是拼尽全力也要在一起的，怎么忍心别离呢，更何况，你堂堂四皇子，难道还有人能迫使你与相爱的人分离吗？除非你和你的爱人在世人眼中是不能在一起的了。”
　　“都是听谁说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元祈双目喷火。
　　“听说书的说的呀。我在京城为了等你，听了好多回呢。可惜你如今又不让我出府，不然我多听听也能长长见识啊，毕竟我什么都不懂。”阿善撇撇嘴，继续说道，“说书的还说了，传闻有一种蕉人，是没有性别的，只因爱上了另一个男人或女人，便有了和他爱人不同的性别，你就是传说中的香蕉人。”
　　“香蕉人？”
　　“对对对，就是那种人身鱼尾，流的眼泪会变成珍珠的那个。”
　　“那是鲛人！”元祈气结，“你都是在哪听的这些无稽之谈。”
　　“所以啊，你现在是因为还没有爱过人，自己还不知道，说不定哪天你就爱上了一个男人呢？”
　　“那如果是女人呢？”元祈看着她口若悬河，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于是坐在她身边，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笑容魅惑，“既然你都来了，我们何不一试？”
　　说着，闭眼慢慢靠近她的脸，唇与唇只有一指尖的距离，又停了下来，睁眼看着她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睫毛弯弯，眼神清澈，手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巴，声音沙哑地问道，“可以吗？”
　　“不……不可以。”虽然听不明白他的意思，阿善还是本能地回答,毕竟跟他唱反调好像比较有趣。
　　听到她的回答，元祈紧张的心跳倒也慢慢缓了下来，放开她的脸退到一边，“那还不赶紧去睡觉。”
　　阿善又靠过来，像小狗一样凑近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只见她笑眼弯弯，吐气如兰，“如果我说……可以呢。”
　　元祈呼吸加促，喉结滚动，身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赶忙站起来，吞了口口水，厉声道，“阿善，别闹了。”
　　窗外，鸡鸣，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