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偶然必然说 ...
-
白灿纭一脸难以置信:“可,可是叶子,你自己都说他风评不好……”
“你不懂灿子,就是他这种坏痞坏痞的样子才更令人心动啊。俗话说得好,那叫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可是叶子,”白灿纭一脸担忧拉起迟叶的手:“你看到的只是他的表面,陈煜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灿纭——”迟叶一脸不以为然,摸着白灿纭牵她的手:
“再怎么复杂他也还是个大学生啊,有时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觉,比如……一见钟情,嘻嘻。”迟叶说着一脸花痴埋下了头。
“迟叶,如果我跟你说,陈煜他……为黑势力工作呢?”
迟叶抬头,怔怔的望着白灿纭,许久,问她是真的吗。
白灿纭点头。
“灿子,这话要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打死我也不信。”
白灿纭心事重重的看着迟叶,说:
“叶子,这件事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说,包括羽弦,知道吗?”
迟叶回过神来,缓缓点着头。
白灿纭拉她坐下,给她讲了陈煜和她相识的整个过程。
迟叶平复了好久,仰着脸感叹道:“好MAN呐!”
?
“迟叶啊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给你讲的那些……”
“听了啊,就觉得陈煜救你那时真的帅呆了。嗯……不是嘛?”
“我的叶子啊,拜托你清醒一下。陈煜救我我感激他是一码事,他这个人本身的复杂性与危险性又是另一码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迟叶弱弱道:“我现在已经没法儿清醒了。有他微信么,□□也行,我加下。”
……
白灿纭对于迟叶想追陈煜这件事的态度吧,多半有些无可奈何。
她决定采用顺水推舟的方式,算是偶尔助攻也好,否则以后她都不知道怎么和迟叶相处了。
和迟叶十几年的打打闹闹,她再清楚不过了,没人比叶子更倔的,一旦喜欢上了,那便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于是,在迟叶的软磨硬泡下,她成了一次又一次“偶然”的制造者。
“叮”,手机传来□□息。
陈煜打开,看到消息是白灿纭发来的。
:陈煜,你可不可以替我去16号楼取下外卖啊,我正在上课,外卖到早了,怕它凉。
陈煜就住16号楼,而白灿纭住26号楼。
:取完放哪儿?
陈毅秒回。
白灿纭纠结了三四秒,缓缓回道
:送到25号楼下吧。
:话说,你住25,外卖怎么送16了……
:呜呜呜不小心填错号码了(捂脸哭)
陈毅将看了一半的美国大片按了暂停,披了件外衣到了楼下。
他按照白灿纭的手机尾号在售卖机上的一堆外卖里找到了白灿纭的。然后,他推出自行车,翻身上车骑往25号楼。
远远地,他看到25号楼下等着三五个女生,应该都是在等外卖。她们似乎注意到了正往这儿骑的陈煜,一时炸开了锅,小声指指点点。其中一个女生脸上绽着硕大的笑容。
一阵凉风扫过,她搓着手掌,跺着小碎步,呼出的气息转瞬化成空气里的白色雾团。
陈煜停下了自行车,下一秒,他看见一名女生向自己小跑过来,帽子上的绒球一上一下颠簸着。
“嗨,陈煜,你……还记得我吧。”她笑着望他,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一对月牙。
陈煜见过的热情女生不少,眼前这名似乎有些不同。
他掀着眼皮望她,点了点头,叫了声迟叶。
而后缓缓道:“所以,灿纭的外卖是要给你么?”
“嗯,给我就行,我帮她拿上去。”
她上前接过外卖,看到陈煜扶着自行车的手冻得通红。她想都没想脱下自己手套放到陈煜手背上。
陈毅一愣,将手套塞到她怀里,骑车要走。
只听迟叶在他身后喊道:
“就当替灿纭送外卖辛苦了,你就戴上吧,你看你手都冻红了。”
“不用,谢了。” 陈毅骑车离去,背对她挥了挥手。
哇塞背影真的好帅啊,迟叶低头瞅着手套,咯咯笑起来,脸颊不觉泛了红。
后来的后来,在白灿纭的一来操办,二来发酵下,经过一系列“巧合”,“偶遇”,陈煜和迟叶渐渐混熟。
于是,让陈煜帮忙占座,捎个外卖,顺路坐他的自行车都成了家常便饭。
其实,更多时候,是迟叶旁听了半学期完全不懂但有他的课;是她连续吃了一个月外卖,为了让陈煜用他的美团会员下单,她再转账给他;是她在寒风瑟瑟的路灯下等他的自行车,然后说上一句:“嗨,好巧哈哈,那就载我一程吧。”
她有点像个小迷妹,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紧紧搂着他的腰,幸福的闭上眼,对骑车的人说:“阿煜,你好帅啊。”
陈煜:……这我知道。
陈煜一直觉得这姑娘怪怪的。
说什么喜欢听四海八方的课开阔眼界,结果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讲解下,困得脑袋落个不停。
喜欢吃外卖到了痴狂的地步,每次转账给他兴高采烈的说着谢谢,好吃,外加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符号。
还有钟爱蹭车……
有时他甚至想她该不会是故意等在那里为了蹭他车?
不过但是,她真搂的太紧了,他快要上不来气了。
现在迟叶和白灿纭讲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关于陈煜了。每次提到她的阿煜,迟叶总是两眼放光,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也许,暗恋中的少女总是无知无畏,白灿纭想。
而她呢,不知怎的,越来越常的发现梁羽弦身上的伤,今天在胳膊上,明天在脖子上,后天还不知道哪里又出现块新伤。她渐渐意识到曲怡说的没错,可她却又无法阻止他继续受伤,只能在一边默默心疼。
白灿纭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他受伤的时候。
记得那伤在手上,他纵然任务缠身,却想尽办法赶来赴她的约。
每次他牵她的手,像有藤蔓绕指而生,记忆的电流瞬间向上攀爬,抽动她的心,用顷刻间的疼痛告诉她,自己是有多么喜欢他。
“你又受伤了?”她凝视他的手,小心翼翼抬起它。
他浅笑,那只带伤的手离开她的掌心,缓缓移向她的脸蛋儿。
“第几次了都。”她嘟起嘴巴,装作不理他。
“对不起。”他望着她,低声道。
白灿纭觉得眼睛被风吹得生疼,她在心里埋怨他傻,明明是他受伤却小心翼翼的跟自己说着对不起。
梁羽弦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
“是我不好,一直让你担惊受怕。”
他摸着她的脸蛋儿,目光深邃而怜惜。
有风掠过她额前的发丝,飞抵她小小的期待的心房。她吸了口冷风,瞬间凉爽与通畅遍及肺腑。
她低头想了想,而后抬头看他,眼睛闪着亮光:
“是啊,和小梁在一起真的好辛苦。害得我着了魔似的想岁岁年年每时每刻粘着你不放,害得我食欲大增把你不爱吃的甜点海鲜牛羊肉通通化成自己威风凛凛的体重,害得我开始怀疑自己的画技因为怎么也画不好有点好看的梁羽弦。”
他有些发愣,忽的笑了出来。
于是,她也跟着他笑,笑着笑着就低下头红了脸。
他走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许久许久没有松手。
书桌前,白灿纭咬着笔端若有所思,她想起自己被绑架受伤那会儿,陈煜给了她一种擦伤的药,她回去擦了以后,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完全恢复了。
也太神奇了吧,给梁羽弦绝对好用。
白灿纭起身,翻箱倒柜了一通,结果一无所获,她埋怨起自己的粗心大意。
她穿上外套,出了校门,去了好几家药店也没找到那款药。
于是,她一条街一条街的跑,从白天跑到晚上,几乎跑遍了方圆百里所有的药房,连几家大医院也问过了,结果哪里也没有陈煜给她的那药。
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躺到床上,浑身散了架一般,连动动脖子都费劲。
她想起陈煜那个“百事通”,打开手机,找到他的□□。
:在干嘛?
她问。
:你猜。
他果然秒回。
:不想猜。
:猜猜看嘛。
:睡觉?
:非也。
:拉屎?
:非也。
他顺便发去个嫌弃的表情。
:猜不出来了。
:傻子,和你聊天啊。
:……
白灿纭想了想,打起了字。
:陈煜,那个你可不可以帮我弄到之前给我的药啊?
手机那面沉默了一会儿,来了消息。
白灿纭赶紧打开。
:你哪儿坏了?
:你才坏了呢。
为什么每次陈煜的话总使她有种想打他的冲动……
她继续打着字。
: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啦,她受了很多伤。
:不可能是迟大小姐吧,我昨天才送她回去来着。
:不是她啦,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是我的另外一个朋友。
:我没担心好么……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她躺在床上,一会儿认真敲字,一会儿捂嘴傻乐。他说的什么龙不喷火就把自己烧死了,还有不放屁的猪肥肉更香,巴拉巴拉差点没把她笑死。
最后陈煜答应会帮她弄到药,但有个条件:
让白灿纭陪他听一节百无聊赖的职规课。
为了帮梁羽弦拿到药,她咬咬牙答应了陈煜那无赖。
陈煜看她回了个ok,眼里倏地铺开一层喜悦,好似生于冰川的春雪渐次融化,浅浅的凉意被四月的软风一点点吹散。
他点开迟叶的□□,敲着手机键盘。
:大小姐,明天大课你可以缺一次勤么?
发来个疑惑的表情。
陈煜继续打字:就是,我和灿纭约好了……
他想了想,删去了刚刚打出来的字。
重新敲着:那个,我想和灿纭……
他又全部删掉,挠了挠头发,却打不出一个字。
迟叶眼睁睁看着屏幕暗了下去,她把它按亮,即将而来的再次锁屏忽的被陈煜的消息擦亮。
:我和哥们儿约了上课打游戏,你来怕打到你脑袋。
她笑出了鹅叫,在扑闪着光标的空白打字框里回复道:
谢救命之恩,反正我也是旁听,那老头儿点不到我名字的。
PS:游戏你要是输了,回来换我锤爆你脑袋喽。
陈煜揉了揉鼻子,发过去个“好怕怕”的表情,然后关掉手机睡他的美容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