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在江湖云雁同人云中雁》月野星光

16、皇宫遇小偷 雪剑作为推

　　云潇潇一行人跟着杨隆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宰相府，在两列整齐划一的皇宫侍卫护送下浩浩荡荡从神武门进了皇宫。杨隆看云潇潇伤重，特意安排了马车，姚雁和凤凰均坐在车厢里陪着，凤凰趁机向云姚二人解释了来龙去脉。
　　原来凤凰自从强买强卖地认了云潇潇和姚雁做师父后，就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央求欧阳清让出两位贵客，将云姚二人接至将军府居住，好方便她正儿八经拜师学艺。然而，欧阳清偏偏摆起了架子，又想到姚雁是因为父亲欧逸明的关系才找上门来的，和他欧阳清八竿子打不着，自然不好替父亲的客人做主，因此再三拒绝。凤凰百般无奈，最后只好装成了小丫鬟混进宰相府，打算偷偷摸到云潇潇和姚雁住的院落，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顺便请他们收自己做贴身丫头，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住在宰相府，与自己的两位师父朝夕相处了。
　　云潇潇听到凤凰这个怎么听怎么不着边际的假扮丫鬟的理由，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都说普天之下无奇不有，他今儿个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脑洞大开的奇女子了。
　　不过也算是阴差阳错，幸好凤凰天时地利人和地溜进了宰相府，适时碰见了姚震天上门找茬，云潇潇不敌，姚雁受制，她在大厅外急得团团转，立刻去向欧阳清求援。欧阳清尽管看着满脑肥肠，但实际上心思通透，一听说是自家父亲招待了姚震天，便知道此事靠自己出面说情那是欠了火候的，因此当机立断飞奔至皇宫请杨隆帮忙，这才有了杨隆威风八面摆皇子大驾的一幕。
　　三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了杨隆居住的偏殿。杨隆亲自扶云潇潇下马车，丝毫不见方才在宰相府飞扬跋扈的皇子架势。云潇潇甫一下车，立刻抱拳朝杨隆道谢：
　　“多谢皇子殿下救命之恩。”
　　杨隆摇摇头，道：
　　“云大侠客气了，这是应该的。之前我未表明身份，便是希望能够与云大侠平等交往。今天事急从权，暴露了身份，却希望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切莫因为我的皇子身份，而生分了。”
　　云潇潇点点头，但心里怎能完全将杨隆视为一个普通老百姓，因此言行举止间，仍旧多了几分谨慎。
　　杨隆将云姚二人安置在自己的偏殿内休息。云潇潇本就内伤未愈，被姚震天这么一激，更是伤上加伤，因此刚进入房间，便险些站立不住。姚雁扶他卧床休息，对杨隆与凤凰二人千恩万谢。杨隆派了两个太监，两个丫鬟贴身伺候，又宣了太医来为云潇潇诊治，开了不少名贵药材。杨隆到底是皇子，对于人参灵芝等珍稀草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吩咐下人取了来，为云潇潇煎熬汤药。云姚二人深表感恩，虽然觉得内心不安，不愿意平白无故受人好处，但眼下除了皇宫，他们别无去处，也只能暂时住下来。
　　凤凰本来还想和杨隆商量，让云潇潇到将军府去疗养，但杨隆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个请求，而且理由振振有词：
　　“姚震天都敢在宰相府大动干戈了，将军府又算什么？现在，只有皇宫是最安全的。他一介江湖人士，再怎么嚣张，也不敢闹到宫里来。所以，在云大侠伤好之前，还是留在我这里吧。”
　　凤凰努了努嘴，尽管心中遗憾，却不得不承认杨隆句句在理，也只好每日前来皇宫探望，一则慰问云潇潇，二则与杨隆比武，顺便请云姚二人指点，也算是学艺了。
　　在宫里住了大半个月，云潇潇每日服用奇珍异草熬出来的汤药，又天天有御医前来望闻问切，身子渐渐好转，近乎痊愈。他自从能下床后，便日日在院内练剑，今日他刚刚练完一套燕山派的凌霄剑法，就见到凤凰和杨隆两人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
　　“二皇子，凤凰小姐，怎么了？”
　　凤凰见云潇潇面色红润，身形矫健，喜道：
　　“师父，你的伤都好了？”
　　云潇潇听到“师父”这个称谓，先是眉头一皱，随后又点点头，道：
　　“是。不过凤凰小姐，还请不要叫我师父。我在燕山派还是个徒弟，没有资格收弟子的。”
　　凤凰眼珠子一转，道：
　　“不叫师父，那我叫你什么啊？继续叫云大侠？”
　　云潇潇一本正经地说：
　　“大侠二字，云潇潇愧不敢当。”
　　凤凰跺了跺脚，有些不耐烦地说：
　　“哎呀，师父也不行，云大侠也不行，那到底要叫你什么啊？”
　　杨隆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干着急，插了一句：
　　“凤凰，不如你就叫他云大哥吧？”
　　云潇潇道：
　　“好。”
　　凤凰见云潇潇率先同意了，爽快地喊了一声：
　　“云大哥！既然我都这么叫你了，你以后也直接叫我凤凰吧，别加什么小姐的，我听着别扭。”
　　云潇潇无奈地笑了笑，只能点头说“好”。他自从进入皇宫，深深感受到了什么叫等级森严。每日接触的侍卫、太监、宫女，动不动就磕头下跪，行礼作揖，遇到杨隆、凤凰等人，也都是一口一个“殿下”“小姐”叫个没停，云潇潇耳濡目染，自然称呼也就跟着变礼貌了。杨隆身在宫中，尽管心里头一百二十个不愿意让自己万分敬仰的云大侠称他“二皇子”，但奈何宫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不敢特立独行，只能任凭云潇潇和其他人一样对他恭恭敬敬，免得落人把柄。而他自己，虽然也很想称呼云潇潇一声“云大哥”，可他贵为皇帝次子，头顶上还有一个亲生哥哥，怎敢随随便便与其他人称兄道弟，因此也还是只能喊一声“云大侠”，好在云潇潇也是一个明理之人，并没有对杨隆的称呼过多纠结。至于凤凰，她不是皇亲国戚，又是将门虎女，比杨隆少了几分束缚，也就能随心所欲地与云潇潇称兄道妹了。
　　三人将称呼拟定了，这才进入正题。云潇潇问道：
　　“我看你二人进来时面色不虞，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杨隆和凤凰对视一眼，似乎有苦难言。云潇潇虽不是朝堂中人，但也知道宫廷之事忌讳诸多，只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因此刚想开口岔开话题，却又突然听到凤凰道：
　　“哎呀，可不是有件烦心事吗？宫里丢了一件宝贝！”
　　“凤凰——”杨隆低声喝住了凤凰，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云潇潇。凤凰却一拍杨隆的肩膀，朗声道：
　　“云大哥又不是外人，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而且，他武功高强，说不定还能帮我们找回雪剑呢！”
　　“雪剑”二字一出，杨隆与云潇潇齐齐变了脸色。凤凰这个心直口快的，要她守住秘密，只怕比登天还难。尤其是现在秘密已经露馅了，那就只能顺水推舟，选择相信云潇潇了。
　　“雪剑？”云潇潇喃喃自语。
　　“云大侠你也知道雪剑？”杨隆看着云潇潇，满眼写着不可思议。
　　云潇潇点点头，道：
　　“雪剑是天下名剑之首，据说削铁如泥，锋利无双，只是早已下落不明，绝迹江湖。没想到这把剑竟然藏在了皇宫里。”
　　杨隆在心里暗暗刮了自己一巴掌，燕山派剑术名震天下，云潇潇更是一代剑侠，怎么可能不知道雪剑这样举世无双的稀世兵器呢？他方才犹豫是否要把雪剑丢失的秘密告诉云潇潇，便是害怕宝剑不见的消息流传到江湖上，引起新一轮的兵器争夺，甚至引发腥风血雨。如今听说云潇潇早已知晓此剑，心中就更加忐忑。习剑之人往往嗜剑如命——想到此间，杨隆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该不会就是云潇潇把雪剑偷走了吧？
　　雪剑藏在十八名大内高手昼夜看守的积玉阁里，若非武功绝顶之人，绝不可能盗走雪剑。而眼下皇宫里，只怕武功最高的，就是云潇潇了。倘若果真如此，那他这回出手救人，莫非成了引狼入室？念及此处，杨隆的后背一片冰凉。
　　然而凤凰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此节，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失窃现场：
　　“简直邪门，十八名大内高手，没一个人见到了小偷。真不知道小偷是从哪里溜进来的。而且，雪剑放在剑匣里，剑匣又被锁在柜子里，那柜子的锁完好如初，偏偏里头的剑匣连剑一起都没了，你说是不是怪事？难不成，雪剑是自己飞走的？”
　　云潇潇沉吟片刻，道：
　　“如果方便，我想去看看失窃现场。”
　　“好啊好啊，我和杨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破绽。云大哥你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帮我们发现一些线索！”
　　杨隆还没反应过来，胳膊肘已经被凤凰撞了一下，“喂，还愣着干什么？一起去积玉阁呀。”
　　“哦。”杨隆骑虎难下，眼见凤凰已经迫不及待领着云潇潇往积玉阁的方向走去了，只能按下自己内心的疑窦，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积玉阁，云潇潇环视一周，眼睛定格在头顶的一小块天窗上。
　　凤凰和杨隆顺着云潇潇的视线往上看去，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云大侠，怎么了？”杨隆问道。
　　云潇潇指着头顶的天窗，道：
　　“盗剑之人应该就是从那里下来的。”
　　“那么小的窗格子，怎么下得来？难不成小偷是个孩子？”凤凰砸吧着嘴，满脸的不相信。
　　云潇潇解释道：
　　“成人也可以下来，只要练过缩骨功。”
　　“缩骨功？”杨隆和凤凰异口同声地反应过来，他们平常在宫里偷偷阅读武学史书，的确是看到过“缩骨功”这三个字，但也只是一笑了之，将其视为虚无缥缈的旁门左道，没想到还真的有人会这门功夫。
　　“是的。缩骨功能够令成年人暂时变为小孩子的骨骼尺寸，只是这门功夫极难练成，因此江湖上懂得缩骨功的人，寥寥无几。”
　　“这么说，只要我们知道哪些人会缩骨功，那贼人就一定在他们中间了？”凤凰兴奋地接过话头。
　　云潇潇点头道：
　　“不错。”
　　如此一来，原本不知从何下手的失窃一案突然就有了眉目，杨隆也觉得十分欣喜，但他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云大侠，你会缩骨功吗？”
　　云潇潇坦然道：
　　“我不会。”
　　杨隆见他面色如常，不似作伪，心中略微安定，随即道：
　　“那你可知江湖上哪些人会缩骨功？”
　　云潇潇道：“我不知道。”他话还没说完，杨隆和凤凰的眼神已经流露出失望，可他又接着说：
　　“但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谁？”
　　“圣手神偷。”
　　凤凰和杨隆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对这号人物极为陌生。云潇潇见他们一脸茫然，解释道：
　　“圣手神偷是一位专门劫富济贫的大盗，他不仅会缩骨功，而且还是一个开锁神匠，无论是设计怎样精巧的锁，到了他手里，都可以迎刃而解，然后再原封不动地修好。”
　　凤凰想起了放置雪剑的柜子门锁完好如初，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所以这个小偷，很有可能就是圣手神偷！只有他才有本事从那么小的天窗进来，还能不动声色破坏锁，偷走雪剑，再把锁复原，让所有人都瞧不出破绽！”
　　云潇潇赞许地看了一眼凤凰，但又摇了摇头，道：
　　“圣手神偷的确有这个本事，但盗出雪剑的人一定不是他。”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金盆洗手十余年了。”
　　“这有什么，他可以出尔反尔，重操旧业啊。”凤凰双臂交叉抱于胸前，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云潇潇却笃定道：
　　“绝无可能。圣手神偷虽顶了一个‘偷’字，但在江湖上口碑极好，一诺千金，绝无可能食言。”
　　凤凰见云潇潇表情严肃，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因此缩了缩脖子，不再作声。
　　杨隆道：“那为何圣手神偷会知道哪些人练了缩骨功呢？”
　　云潇潇道：“因为这门功夫的开山鼻祖，就是圣手神偷的祖师爷辈。这门功夫除了能够做小偷派上用场，并无他用。而且修炼缩骨功，对身体有所损害，其余武功修为便会受到阻碍，终生无法习得上乘武功。”
　　“所以，只有专门做小偷的人才会去学这门功夫。圣手神偷是小偷行当里的老大，只怕现在会缩骨功的人，都是找他教的，因此他肯定知道哪些人会缩骨功，是不是这个道理？”凤凰又一次展现了自己的思维敏捷。
　　云潇潇笑着说：“正是如此。”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找圣手神偷问个清楚？”凤凰趁热打铁。
　　“不错。”云潇潇抱拳对杨隆道，“二皇子，云潇潇愿意出宫寻回雪剑。”
　　杨隆没想到云潇潇竟然会主动请缨，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道：
　　“云大侠愿意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先前本来还怀疑云潇潇偷走了雪剑，此刻见他主动提出要帮忙寻回雪剑，疑虑便打消了七八分。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凤凰道。
　　云潇潇和杨隆双双看向凤凰，然后默契地道：
　　“不行。”
　　“为什么啊？”凤凰撅起嘴，表情委屈得跟被人欺负了一样。
　　不等云潇潇开口，杨隆已经先以长辈的身份训斥了起来：
　　“你从未出过远门，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和你父亲交待？”
　　云潇潇则跟着添油加醋：
　　“不错，江湖凶险，刀剑无情，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此去是要尽快寻回雪剑，带上你不方便。”
　　所谓“不方便”，言下之意就是嫌自己武功不济拖累旁人咯。凤凰咬咬牙，觉得自己简直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但偏偏这两个人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要让她掺和，已经熟视无睹地绕过她，开始往积玉阁外走，并且商量着追寻雪剑的具体事宜了。
　　云潇潇与杨隆一路合计，已经决定明日出发寻找雪剑。然而，等云潇潇回到卧房，却突然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