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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前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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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的环境倒还好,基础设施完善,我一开始还以为要住帐篷什么的。住的地方是塑钢房,历史上的确是有中国在十天内造出两座医院这种壮举。
长城根下不平整的地面被铲平铺上了钢板,停满了不同型号的装甲车,长城上吊着起重机,正往外搬运一些物资。空地上还停了不少直升机,一切森然有序,我在得道许可后,进行了一些视频拍摄,记录了下了这个坚硬的防线。
军队不是全部都扎营在长城内侧,外围也驻扎着许多壁垒,那才是真正的防线。
而八达岭长城只是其中一个。
其实战区并不是在戈壁上,在往外,到张家口那边其实都还是城镇。早期政府下达了第一道疏散命令,那边的确是救出了不少人,大多数人都是跟着军队有序撤离,但是仍然还有些人不愿意离开。
我放下手中的地图,看了看被红色记号笔重点圈出来的地方。终端中有考入它们的全息影像。我参照着坐标打开,那是呼和浩特,也是目前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卫星传来的图片清晰可见,破败的楼房,断裂的公路,还真有种末世荒芜的气息。
“那个地方已经完全被遗民占领了。”还是那个中年大叔,他在我旁边为我讲解道。
大叔今年四十三,名字叫刘峰,很善谈,大概是这的一个领队,他开了一罐咖啡坐在我旁边慢慢喝着。
“这块,还有这块,如果遗民想要往这边来,必经的两个城市就是这俩。”
我看着刘峰的手指了指乌兰察布和张家口,这两个地方同样被画上了红圈。然后又指了指链接几个城市中间的公路和水源。
“我们的军队驻扎在那,那里还有不愿意离开的居民,国家不能强制,也不能放任不管,所以会定时投放物资。”刘峰说着,同时将全息点开播放了一段录像,内容是军队与编号不知名的遗民交火,另一边正在疏散群众,有一部分与军队产生了争执,很显然不愿意离开。
“他们为什么不走。”我问道。
“有一些是在那活了一辈子的老人,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还有的就是一些当地的资本家,不愿意放下自己的产业,这块的工厂还开着。”刘峰指了指几家还冒着烟的工厂,不是电厂和水厂,那种地方现在都归国家管控。
“那这些呢?”我看到视频里还有一些年轻力壮的青年,大好年华干嘛不走。
“这些都是没来得及送走的人,我们的探索队到现在还在搜救那些落难的幸存者,他们大多数都有枪,之前有批物资被他们劫持了。”
“不过他们对军队没有威胁,有些人被搜救队找到也不愿走,他们说是更喜欢那种生存的环境。类似于游戏中的猎荒者吧。”
刘峰很不解的说着:“我也不是很懂这帮孩子们的想法,不过能救一个是一个。”
刘峰叹了口气,捏扁了易拉罐,丢进了回收桶里。
“能说一下关于遗民的信息吗,例如作战时的一些经验什么的。”我问到。
“经验……我以前也没接触过这种怪物,跟他们打,我感觉像在拍科幻片,有种在跟恐龙打架的感觉。”
“而且它们特别聪明,知道什么东西不该碰,明面上的地雷根本炸不到它们,只能藏起来。它们也知道怎么找死角,知道消耗我们的火力,会专挑人换弹匣的时候发起进攻。”
“其实说到底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几千年来我们和大自然和平共处,第一次出现了这种全人类共同的敌人。它们看到我们就撕咬,牛羊从它们身前走过也不搭理。”
刘峰思索着记忆中的画面,我认真的听着,将这些全部记录下来。
“炮打不穿,也不怕火,以前的武器好像都不管用了。就跟专门针对我们似的。”刘峰笑了笑,又觉得很无奈。
“这回你们来了,好好录像,我们就等着那些科学家们研究出能打穿那些东西的炮弹,到时候它们从哪来的给打回哪去。他奶奶的,欺人太甚!”
我笑了一下,感觉这仗虽然难打,但是军人们却没熄了士气。
“之前那些战斗的录像是你们传输的吗?”我问到。
“国家规定让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一个摄像头,二十四小时传输影像,上厕所都不许摘。”说着刘峰还拨弄了一下胸前的徽章。
“喏,就是这玩意。”
我凑近看了一下,上面确实是有一个摄像头。
“不过好像说是这玩意传的画面太晃,角度不好。”
怪不得,打仗的时候谁能顾得上这玩意,录回来的东西应该只能当做一个参考,不能当做研究材料。不然也不需要我和东不语大包小包的扛那些东西过来了。
但是上厕所都不能摘也太惨了吧。
我很同情的看了下我面前苦哈哈的刘大叔,他无奈的朝我挤了下眼睛。
东不语叫我去调试设备,因为明天就要正式上前线了,虽然时间有点紧,但是这种时候浪费一分钟都是罪过。
我俩把东西铺了一地,东不语开始给我讲组装的步骤,这东西得事先铺在场地四周,才能扫描圈里面的东西。
处于对遗民惊人智慧的提防,我决定明天把这些探头藏的隐蔽一些。
至少不能让它们一打眼就看到。
第二天一早,军队就已经准备就绪,整装待发,等了一会略显拖拉的我们,四辆装甲车还有五辆运兵车就出发了,带了差不多一个排的兵力。
这一次主要还是为了沿途搜救幸存者,带了两辆空车,然后给前线的驻扎营送去补给物资。
我们没坐刘峰他们班的车,带队的排长姓郭,由于我们算是半个重点保护对象,所以被安排到了排长所在的装甲车中。
我还是第一次进到这种战争专用车的内部,东不语很是新奇,什么都想看看。
郭排长一直很专注的在研究资料,我看着他不免有些好奇。
郭排长看着比我还要小上几岁,长得和精神,看着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但是气场很稳,一点也没有年轻人那种浮躁。
我不太会评价别人,所以只能给出一个简短的评价,他看着像是一个年少老成的人。
我不讨厌和这样的人相处,至少要比对付那些毛头小子要轻松的多。
我拿着相机对他拍了一张。
然后看了一眼照片,发现他很上镜。
郭排长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看了我一会缓缓说到:“等会到了战区,记得把快门声关掉。”
见我不解,郭排长又补充道:“他们对这种机械的声音很敏感,你们要小心不能被他们发现位置。”
“不然,你们大概率会被重点攻击。”
郭排长说这话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在生物院实验室里那只看起来是在摧毁资料的地蜥,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在装甲车里看不到外面,不过车里的所有人都很紧张,我身后有一个射击口,我便扒着那个口向外面看去。东不语也凑了过来。
外面是荒芜的公路,开了一会才看到了淅淅沥沥的乡村,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延庆区,那里是一个驻扎营。
紧挨着妫水河的地方有一个体育场,军队就驻扎在那里。
“到了。”郭排长说着招呼我们下车。营地里来了人开始搬运东西。
“你们找个地方,让刘峰带队,把那堆东西布置好。”郭排长指挥到。
“三天前得到消息,有一波遗民正在朝这边赶来,中等规模,卫星显示现在已经快到张家口了。”郭排长和另外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说到。
“怎么回事,乌兰察布的人呢?没拦住吗?”
“他们绕路了。”
“怎么可能,没有水它们怎么可能坚持的下来,那边可是戈壁啊。”
“所以如果它们不走张家口继续绕路的话,那么势必会径过妫水河。”郭排长说着。
“我听说你们无线电坏了。”
“已经派人去修了。”
军官们还在扎堆讨论计策,我没有权限听,只能在这个体育场里转悠。
东不语开始和刘峰敲定仪器放置的位置,我拿着相机开始记录这个体育场里的环境。
意外的,我看到不少伤员,前线看到伤员是很少见的,因为落到遗民手里的,基本上都死了。
“不要拍。”一个小士兵走过来挡住了我的镜头。
我道了声歉然后关掉了设备。
“这种不太好让社会看见。”小士兵挠了挠头说到。
我点了点头示意了解。
国家不想闹得人心惶惶,所以军队里应该也下达了命令,是我疏忽了。
战火是在第二天点燃的,狼山乡传来战报,第一批遗民已经到达。
不出所料,这批遗民绕开了防线,但同时也遭受了伏击。
“它们体能消耗很大,支持不了多久,快!”
妫水河沿途事先埋好了不少爆破弹,最先冲向水源的几只被炸了个头破血流。
然后后面几只知道自己中了伏击,所以很谨慎的趁着烟雾将受伤的同班推进了树林。
“不要追,寻找掩体,注意躲避,发现编号3的狗狐狸,目测十五只,注意隐蔽。”
无线电在手中响来响去,交替传来了各方的消息。
狗狐狸学术名狐狗,身形较小但是移动速度快加上头很大咬合力惊人。单只遇到没什么,但是一旦成群结队出现绝对会让人绝望。
它们的合作能力很强,行踪有点像非洲草原上的鬓狗,耳朵特别大。
不过就算它们的个头较小,也远远大于人们记忆中的犬科的大小。
“真是要命啊。”无线电里不知谁骂了一声,然后所有无线电都一同停了下来。
我和东不语窝在战场的最后方,事先布置好的场地就在不远处,军队正有意将它们往那块引,而且那地方已经提前设置好了远程爆破装置。
因为此次测算的数值,就是它们对不同程度的爆破的耐受程度。
“暴暴龙来了。”一个小兵盯着他的无人机说到。
我凑过去看了下屏幕,的确有一只暴暴龙伸着它两只短小的前爪极速的奔跑过来。
3号和14号都来了,就差13了,言雨倒是好测算。
我记得她在报告里提到过3,13,14与地蜥有某些关系,但是报告里她说的也比较模糊,如果地蜥潜入生物院真的是为了摧毁资料,那么由它们自己去还有情可原,但是如果这么多别的类别的遗民依旧还如此执着的往首都冲的话,那么事情就变得匪夷所思了起来。
“为什么不通报。”东不语问到。暴暴龙的来袭显然还有很多士兵不知道,根本没有防备。
“不行,无线电会被狐狗捕捉。”小兵摇了摇头。
“如果现在发布无线电,无疑等于在暴露他们的位置。”
这可就难办了,战场上的战局瞬息万变,我只能祈祷他们有经历过这种战况的培训,狗狐狸和暴暴龙同时出现,该怎么作战。
远方爆出一颗信号灯。
红色的,然后同一个方向就传来了暴暴龙的嘶吼声和几声错乱的枪响。
然后归于平静,下一秒另一个隐匿点同样也爆出了一颗信号灯同样是红色。一时间所有在外面的狗狐狸全都朝那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也就是这时身后的小兵开始发送无线电。
“一级警报,14号霸王龙出现,两点钟方向来袭,6组和13组已经被攻破,狗狐狸已经从四周接近,各单位注意不要被围攻!”
我注意到一部分狗狐狸在奔跑的路途中猛的停下了身子,它们歪着头那对招风的大耳朵开始左右接收讯号,它们显然已经注意到了那一瞬间无线电的传播。
有几个藏匿地点已经爆出了枪响,狗狐狸发现了他们。
但因为早已做好准备,原本就落单的几只被打的四散而逃,躲进了树林中。
受了较重伤的遗民不会再上战场,这还是刘峰告诉我的,它们要减少同伴的伤亡。
我拿着摄影机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战场上有许多不会上到报告单上被忽略的细节,也许这就是记者的作用。
“来了!”东不语惊喜的喊道。
我们设好的录制圈内,已经钻进了不少狗狐狸。
东不语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刚准备按下引爆按钮,就被不知从哪翻来的郭排长按住了手臂。
“等等。”
郭排长目光炯炯,显然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