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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   我是慕林生今年二十九岁,是一个三流报社的记者,现在正在与我的兄弟东不语去往北京的路上。虽然现在社会中记者的地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由于中央的管理疏忽导致没有正规记者证的假拍子层出不穷。社会舆论也到达了一个爆发式的顶峰。

      我当然是正规记者,归国家直属控制那种。不过报社的确是简陋了点,因为是我兄弟开的。他家里条件很好,人也不错,铁哥们。就是脑子有点跳脱。

      “写什么呢?”

      东不语的话在耳边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笔差点飞出去。

      “算是旅行手账吧。”我说着便合上笔记本,其实我一般是没有记事习惯的,但我总觉得这次踏出家门后会有些我无法预计的事情发生。在这个时代中我是极少数还在保持手写习惯的一类人。费时费力的手写已经被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彻底淘汰了,现在人的计数方式往往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将内容记述在虚拟纸张上。科技已经精确到囊括并准确的将各种地区方言转变为普通话。

      我并非不喜欢那种便捷的方式,非要固守成规当一个守旧派,而是我感觉大庭广众之下大声朗读出你所想的内容实在是有点过于尴尬,而且还不太安全,可能会暴露隐私,等什么时候脑电波输入普及了我再给我的行为习惯进行科技革命也不迟。

      “你还会写字吗。”我问道,自从语音输入普及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这个懒蛋拿过笔。

      “能认识肯定就会写啊。”东不语嗤笑了一声,二郎腿没正行的翘着。看起来是很不满我对他文化素养的贬低。

      “那你认识的人你会画吗。”我又问到。

      东不语一脸你逗我的表情。我识相的收住了嘴角,转头目视前方,他总是喜欢在一些奇怪的问题上争强好胜死要面子,我眼角跳了两下总感觉他可能要采取行动作什么幺蛾子了。

      额前过长的碎发十分遮挡视线,我随意拨弄一下意图将它归至耳后。

      “要是不看你脸,还真像个黄花大姑娘。”东不语说道。我闻声看去他见我转过头猛的捂住了眼睛,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你能不能不要打破别人的美好幻想!快转过去!转过去,别看我。”

      “你刚才不还说我是大学校草吗?”我看到他那副样子,心中顽劣的想法不由得生了出来。

      “大哥!那都快十年前了!你那时候多少岁,现在多少岁!你快起开,别辣我眼睛了。”东不语哀嚎中还不忘挂了个自动驾驶,然后牢牢捂住眼睛生怕再看到我。

      “行,我转回去了。”我压抑住笑意说道。

      东不语将信将疑,分开手指露出一点缝,然后我朝那条缝里的眼睛,飞了个飞吻。

      “呕——!”东不语像是吐的快要死掉了。

      看着东不语浮夸的演技我心里一直沉淀着的那股燥郁终于是挥散了点,我知道他是有意在哄我开心,心里对他的感谢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东不语车开的很好,而且很有耐力,他不敢让我碰方向盘,怕我连人带车全开沟里。

      新技术我不太懂,东不语说他累了就换自动驾驶,我问他为什么能自动驾驶还非要手开。他告诉我国路上监控多,不让自动驾驶怕出事故。

      国路是一条全封闭的隧道,速度很快,和我记忆中早些年的高铁差不多,但是是单向的,开过了只能等下一个中转站掉头。而且两个车的车距必须还要保持在五千米以外。因为速度太快了,出点什么问题惯性太大刹不住车。

      从上海到北京差不多八个小时,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我上网查了下高铁的时间,只要五个半小时。

      这比高铁还要慢,我心道,那还修国路干什么,线路还完全按照高铁的走的,还就在它下面。

      北京算半个战区,但是城市里还算安稳,从内蒙古地下爆发的遗民被挡在长城以北,古老的壁垒从旅游景点又变成了保家卫国的不破防线。

      找到了预定的酒店,我帮着东不语搬运那些笨重的摄影器材,我其实不太懂进战区为什么还要带这些累赘的东西。

      长发真的很挡视线,我被那些劈头盖脸的发丝糊得有些暴躁,如果当时手头有把剪子我可能直接就给剪了。

      心跳剧烈跳动,血液直冲大脑,我闭着眼忍住那股顺着血液蔓延四肢百骸情绪,躁郁症,医生说我应该静养,不宜有过大的情绪波动。

      我双手握拳,深呼吸脑中回忆着医生讲的平复方法,希望可以最快的恢复正常,其实经过很久的居家静养,我已经能够妥善的调节自己的情绪,只是还是偶尔的会很生气罢了。

      “那个,你需要这个吗?”一道很清甜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

      我松开抓着头发的手,看向朝我搭话的小姑娘。

      小姑娘个子不高,高中生模样,长得很清秀,眼神非常干净,背着书包还穿着校服,应该是附近的学生。她手里拿着一个橙黄色的发圈,举在我面前。

      见我发神还晃了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个明亮颜色的发圈。摆弄在手中不知道该怎么用,回忆起记忆中女性使用它的样子,照葫芦画瓢的在头上随便抓了两下,握住上面下面散,抓住下面上面又开了,我一顿强硬的操作,捆是捆上去了,但是还落下了不少,比散着头发还要凌乱。

      小姑娘八成是很想笑,但是憋住了,嘴角一直在不正常的扭曲,那辛苦的样我看着腮帮子都有点酸。她板着脸摆摆手示意我蹲下。

      如果让我自己绑,可能到最后会把自己揪秃,我坐在巨大的行李包上,调整了一个差不多的高度,小姑娘绕到我后面,开始替我绑头发。

      可能小女生的手就是巧吧,三两下就把我细碎的头发绑了起来,很牢固,只留了额前一点碎发。

      “好了。”小姑娘说道。

      我起身,摘了墨镜,对着她说了句谢谢,同时也希望她不会被我的黑眼圈吓到。东不语送完一波后回来正巧看到这一幕,他凑过来想加小姑娘微信,被我踹开了。

      没了头发的遮挡,视野开阔了不少,我和小姑娘摆了摆手,继续搬地上这堆器件。

      东不语没叫服务机器人,他说这些东西很精密,放别人手上不太好。

      我想起刚才被我当屁垫坐的旅行包,只希望里面没有什么易碎物品。

      “你不觉得刚才那种情况带墨镜说谢谢更帅气吗?小姑娘都喜欢你们这种大叔,不喜欢我这种小鲜肉。”东不语显然还在为之前没有加上微信而耿耿于怀。嘴又开始絮叨了起来。

      “要我说,刚才就应该把微信加上,小姑娘多可爱。”

      我踢了他一脚,不想再听他犯浑,两只手都被沉重且精密的仪器束缚,所以用脚是最好的选择。

      东不语被我踹的一个趔趄,骂骂咧咧的回头瞪了我一眼,好像再说:你看等会的。

      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我才问他道:“你为什么带这么多东西进战区,我们根本拿不过去。”

      如果只是为了记录影像,一部相机足够了,按照现在科技的发展程度,不管什么样的画质,只要不是一个像素点,马赛克也能给修复了。

      “不是,这次咱们要记录的是遗民战斗时的详细信息,需要用这些机器扫描……哎呀,我是不是忘了和你说了。”东不语本来还在漫不经心的按电梯,然后突然恍然大悟的猛转头看向我。

      “说什么。你没说。”我看着他,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咱们这次拿到了和清华生物院大佬们合作的机会,这次咱们的录像要送到他们实验室去解析。”东不语贴过来压低声音说到。

      “不是…”

      我愣住:“咱们不是记者吗?记者管这个?”

      “现在你既是记者,也是科研人员了,说不定到时他们的论文上还得写咱俩的名字呢。”东不语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录视频的是上不了论文的,除非你是研究对象。”我说到。

      东不语不理会我的冷水,依旧兴致勃勃,他看着房卡找到了房间,双人间,不过是在一个屋。

      客房环境不错,不过按东不语的性子也不会住太差的地方,比起酒店更像是民宿,一个客厅两个房间,装修的挺温馨的,也有厨房方便常住。

      东不语贯彻轻拿轻放的理论,表演了一把如何小心翼翼的把易碎物品归置整齐的现场教学。

      放好后就开始拆包,我看着他从黑色防尘布中一样一样掏出我叫不上名字的东西,总感觉自己跟这个社会脱节了一样。

      “这个是稳定器,你应该认识,就是云台,连着相机走路时候用的,这个是主扫描仪,你到时候就拿着这个握把对着怪物扫扫扫就行了,信息会从这个探头导入的,然后这个是转接器ToV20,很贵的。你要把它连在扫描仪上,并且得时刻保证它链接稳定没有断连……”东不语一边清点器械一边科普,而且看起来相当得意。

      “所以咱们明天就去?我们对战区的情况还不了解,没有军队护送吗?”我问到。

      不管是记者还是搞科研录像,国家都是高度重视的,因为与遗民的对抗不同于国家的战争,遗民对人是无差别攻击的,而且过分狡猾,所以记录他们的相关影像是尤为重要的任务,况且不仅国家,民众对遗民的好奇也是,在这个年代谁掌握了第一手情报谁就是老大。

      “不是。”东不语摆了摆手。

      “咱们明天去采访生物院,确认和他们的合作关系,资料他们会提供,但是不会公布在大屏幕。”东不语说到。

      等会,谁采访?

      “咱们是去那确认和人合作的,那谁来采访?”

      我有点绕不过来这个弯。

      “你啊。”东不语说到。

      “那谁来确认合作?”我又问,总不会还是我吧。

      东不语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他指了指我说到:“还是你呀。”

      “……那你是干嘛的?”我无语的片刻,我希望他能说自己是负责什么什么重要事件的负责人,然后他给了我更无语的答案,东不语笑眯眯的说到:“我是你的得力助力。”

      毛病,我就不该对他抱有什么期待,我抹了把脸进了浴室。

      浴室的镜子上有全息,上面是几个护肤品的广告,和几个闪着光的客房服务选项,我眯着眼睛忍着刺痛摸到了开关,关掉了投影,近乎真人的AI的声音传来:“谢谢,期待为您下一次服务。”

      昏暗的光线下,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有点陌生,东不语之前说我是大叔的时候,心里还是有几分介意的,虽然还远没到那个年龄,但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觉得这个称呼很贴切,自己就像是路边游荡的失败人士,除了衣服还规整些,其余的地方只有邋遢两个字可以形容。

      颓废都不足以贴到我的标签上。

      我找到刮胡刀,开始修理自己凌乱的胡茬,倒也没忍心把他们全部刮掉,只是尽我所能的让他们规整一点。

      本来也想剪头发,但是剪刀拿在手里又怕被自己弄得更丑,想想也就放下了,打算哪天有时间寻个理发店,自己也的确不能再那样颓废下去了。即使爷爷留下的财产足够我坐吃山空,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莫过于极大的耻辱。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没用,就连东不语那种衣食无忧的富二代,也想创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一天的奔波让我并不舒服,所以我打开花洒洗了个澡,热水有效的带走了我一天的疲惫。

      出去的时候,东不语还在摆弄那些器械,我看了一圈,注意到房间内的全息灯已经全部关掉了,光线很温和,我呼出一口气卷着浴衣窝在沙发上感谢了一下他的贴心。

      我的眼睛倒不是有什么疾病见不得光,只是比起一般人来说,它的耐光性有点差,可能是因为虹膜色素淡的原因,单色光还好,像全息那种五颜六色的炫彩光线对我来说就有点吃力了。

      “生物院的资料发来了。”东不语说到,说着拿起终端给我发了一份过来。

      虽然很不愿意,但是这个屋里显然也没有打印机这种东西,我只好继续带回墨镜看着那浮在空中的屏幕。

      要说新科技到来的时候,最先大规模实现并且被世人欣然接受的是什么,答案是全息。

      我眯着眼睛,透过黑乎乎的墨镜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们这次要进行的项目是针对不同种类遗民的皮表对于高温撞击时产生的抗受反应。着重希望我们能够对3号,13号,14号遗民进行信息收集,他们疑似与院内以收录的4号资料有相关联系。

      然后是4号的详细可透露信息,4号泛名地赖子,学术名地蜥,头似蝰蛇,身似蜥蜴,表皮无毛,尾巴很长有鳞甲保护,断尾不再生,爬行纲,初步定论疑似巨蜥科属。

      数量多,作战时多作为先锋,目前所知最大身长8.3米,最小5米,有个体差异,平均长度为6.53,利爪锋利,可穿透0.05m透防爆钢板,
      咬合力最大上限不知,但是曾有地蜥咬碎防爆玻璃的未核实记录。因躯干部位没有鳞甲保护,曾对其进行测试,SLA-blast6系列爆破弹对其具有有效震退效果,如果放置位置准确可以穿破其胸甲造成重创。

      4号应该是联合国第一个完整收录其信息及弱点的种类,国家间的做事方式凡人不好定论,现在联合国所掌握的所有有关4号的信息全部都来自清华生物院,因为离战区近,而且研究人员实力雄厚,再加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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