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身边 我在掌声中 ...
-
【12】
百日誓师那天，学校在跑道上架了道充气的拱门，又特意在各处挂上横幅，操场红彤彤的一片。这次活动中有个演讲环节，本质是灌鸡汤，装鸡汤的碗上一面刻着“奋斗”另一面刻着“感恩”，因此学校特意邀请了全体高三学生的家长。
林久的父母没有到场。其他同学都与家长成对坐着，老师看她一个人在队伍中间太显眼，让她搬了张板凳到队伍最后面坐着。
作为要上台发表感想的学生代表，我在小舞台旁准备上台的人群中站着。听到主持人念了我的名字，我迈步上台，先借着看向观众的机会看了一眼林久：“……同学们，下午好……”
她定定地盯着一处发呆，脸上没有显露什么负面情绪，用手支着下巴。
“……很荣幸作为学生代表在这里……”
刘老师经过她时说了几句，可能是让她坐直，她把胳膊放下，努力挺直腰。
“……冲锋的号角已经响起，我在此郑重宣誓……”
她又挑了另一个点盯着发呆。
“……谢谢。”
在掌声响起前，她突然抬眸看了我一眼。
熟悉的目光，熟悉的感觉。
和那段时间反反复复出现在梦里的片段一模一样。
她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我在掌声中鞠了一躬，随后下台向她走去。
【13】
我的爸妈也没到场。我没让他们来，建议他们给刘老师发信息说上班请不到假；在假期得知了林久的存在的他们则打趣我八字还没一撇就想护着小女朋友不让爸妈看见。
我没反驳。
不因为什么。
就因为这次大概是真的卯足了劲想到林久身边去，或者靠近一点点也行；也是真的想护着她。
——倾尽全力的一次试探。
想着，她爸要是出现了，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我还是避免在自己爸妈面前动手比较好。
或是比较温和的情况，就像现在一样——都是落单的，我俩刚好成对地站着——也很好。
不管怎么样。
我想到你的身边去，林久。
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我。
【14】
气氛有所改变，但我们还是没有开口对话。
一直等到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我说：“一起去散步？送你到校门口。”
她不住宿，晚上还要回去。我可以把她送到校门口再回宿舍。
她很自然地答应了。
持续了一个多学期的冷战像是从来没发生过，我们和之前一样谈笑，回到了最亲密时的状态。走到一盏灯泡坏了还没来得及换的路灯下，周遭暗了下来，我们也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她抬头望着星星，我望着她的眼睛。
黑暗反而能揭开某些东西。
林久可能是随意感叹：“就算在学校里也有这么黑的地方啊。”
这么黑其实不太能看清她的神情，我只是望着她映出星星光影的眼睛：“但即使在这么黑的地方，也仍然有光。”
林久闻言，转头静静地看着我。
她转头的那一瞬，我总觉得她要对我说什么；但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那未出口的东西也一点一点冷却下来。
她忽的又抬起头看着星星。
许久，她开口：“程斐然。”
“嗯？”
“我应该很讨厌你。”
嗯，好。
其他的不重要了。平日刻意接近的巧思、向爸妈坦白的勇气、为了让爸妈不再担忧也想让他们接受林久而费的心，全都不重要，甚至变成笑话了。
她不在意你。
……好了，她不继续说，你就别想下去了。
她没想过让你接近她，一直是你在骚扰人家。
别想下去了。我明白了。
她甚至讨厌你。
别想下去了！
我只是，太难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