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CL出林

3、滋生 明明是本不

　　【6】
　　林久那天没回来上课。第二天她回校了，和往常并无两样，对我也是笑吟吟的，似乎对昨天的事毫不介意。
　　我却介意了。一连几天的梦，无论怎么开头结局都是我把林久从那男人面前拉过，护在身后，牵着她一步一步向之前我走的方向走。
　　我总觉得林久不该被这样对待。她应该像那天夜里翻墙时那样，如荆棘丛中的一枝玫瑰，在重重挑战中也能笑得比谁都肆意鲜活；而不是站在一个在校门口趿着拖鞋，对一个女孩子家也不舍得把脏话收一收的男人面前一声不吭。
　　好像一枝被荆棘包围得伸展不开也呼吸不得，只能静待枯萎的玫瑰。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的复杂，她之前说的“离这儿远点”的确切含义；我甚至还get到了班上女生对她类似于怜爱的点，她在场时目光越来越难从她身上移开。
　　同情？愧疚？

　　【7】
　　六月底的某天下午放学后突然意识到忘记拿书了，走进教室，看见林久也在。她睡着了。离放学已经有一段时间，教室里除了我和林久没有别人，微妙地为我心里某些深藏的想法提供了见光的绝佳场合。
　　她就那样趴着睡在课桌上，嘴角甚至还带了点弧度。
　　可能是因为下午的微风带着花香，轻轻柔柔地扰人心痒；可能是因为洒在她脸上的那束阳光实在美好。我本该越过她，然后从容地从我靠墙的课桌上随意拿本笔记，然后慢悠悠地晃出去——也可以多欣赏一会她难得一见的安静样子再离开，却鬼使神差地，在接近她后停了下来。
　　拨开她稍稍被汗浸湿粘在脸上的一缕头发，追随那束阳光的足迹，打着颤俯下身去，和阳光一起亲吻她的脸颊。
　　也就亲了一下。

　　随后胡乱抓了本书转身大步朝外走去，心跳声简直要盖过周遭的一切声音。
　　鬼知道我有多害怕身后突然窜出个林久，笑眯眯地问我一句“哟在干嘛呢”。
　　坐在校园的一角，我捏着本拿反了的初一笔记，隐在书后的脸上面色平静，内心汹涌。
　　嚯，要完。

　　【8】
　　我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直在心里绕来绕去的问题有了答案。所幸那天离暑假不远。高二的暑假说长不长说短还的确短，但也足够让我把沸腾的想法摁冷水里浸一浸，再在它仍带殷红但已看不出炙热感时捞回来。
　　与其说是冷却冷静，倒不如说是坦然接受。
　　起初是做题的空隙一旦走神眼前就都是她。像播放幻灯片一样，林久的笑、睡着的样子、那次午后的亲吻……握着笔回过神来，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林久”二字。总觉得这不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又写了个“林久”，对照字迹，脸上的笑却一直褪不下去。
　　后来索性先发制人，每做完一题就在草稿纸上写一次林久的名字，心有满足的同时还能省去那一阵走神的时间。只是刷完题了，抬头看到镜子里映出来的含笑的自己：程斐然，你好像个傻子。
　　我默。
　　做了十一年的资深学霸，我还从未见过有人刷题能开心成这样。
　　还是形容成“放纵”更贴切吧。
　　书桌上整整齐齐列着她送我的一些小玩意，手机壁纸换成了她的照片，把和她一个暑假也没几条信息的聊天窗口置顶。
　　假期阳光灿烂，某些东西在阴暗的角落里滋生疯长。
　　明明是本不该有的，偏偏还最让人无法拒绝，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说

　　程斐然：？！
林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