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话剧（1） 心情复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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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的是一声不吭、乖巧坐好的并泠渊，难得看见他乖巧一回的和泽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压根没听进凡木灵的一句痛斥的话。
“并泠渊你多大了，总是耍小孩子脾气是什么样子，知道现在什么事情吗？”凡木灵一甩剪得齐整的秀发，大概觉得口气不对劲。
“我就不多说了，你心里有点底子，牟老爷子能护你这一会儿可护不了你一辈子。”
“大家都在刀口上挂着...”
和泽咳嗽了两声，把后视镜拨到一边，指着前面的不甚豪华的酒店门前，“前面停下。”
本来骂完和泽心里终于敞亮了点的凡姐稳稳停在门口不远处，把枪/口转了个方向。
她冷冷瞪着和泽，“你也给我当心点。”
超市购物一事凡木灵到晚上才从润晟口中知晓前因后果，当时被吓地差点原地过去。
和泽什么时候出院，又是怎么到的超市，全都没得到润晟的通知。
直到那天，马上快到12点半她才接到和润晟的电话，哭得稀里哗啦，“姐，我我被xx超市的保安留下来，身上没带钱，你快过来赎我...”
“回头见。”
和泽领着并泠渊下了车，潇洒地关上车门，刚找回的冰冷气质立马烟消云散，“走，咱们先去狗皮膏药铺子买点道具先。”
并泠渊则小心地关上门，目送凡木灵飒飒地打了个方向盘头也不回地离开。
凡木灵的身份很特殊，但并泠渊并不清楚具体，只知道一大群凶神恶煞的猎妖全都乖乖听她差遣，但她本人却似乎没有猎妖师的能力。
手无寸铁还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却还是敢每天跟他两个‘引子’接触，她就不怕也被那些东西盯上，变成下一个受害者？
那些怪物们怕不怕她并泠渊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害怕这个女子。
从坐上车开始，他的心头就覆盖上了一层阴霾，厚厚的很沉重。
“嗯。”他有心事，注意力也没能集中起来，没思索和泽到底问了什么，便低低回答了和泽。
对这么个回答索然无味的和泽索性也不再逗他，默然地朝前走。
“等会到里面了你好好表现，”和泽拧开一直揣在怀里的新水杯，转头对前台小姐礼貌道：“约了朋友，房间号应该是1829，您帮我联系下他。”
“先生稍等，”前台小姐姐的脸颊泛起红晕，仍旧保持着职业性的礼貌微笑，“这位也是一起的？”
“是的，”按照和泽奔三的阅历，对前台这个反应完全没明白过来，只得愣愣回答道。
虽然是个同，但和泽却没有收拾这张老脸的癖好。皮肤虽然‘天生丽质’的好，但经不起过度摧残，老早就被他搞的一团糟，虽然面目还挺清秀，但一开口就绝对惹不得人喜欢。
对颜值这点和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家也绝对不会因此脸红个泡泡茶壶。
“不不不不是！！”并泠渊立刻趴在柜台，急急忙忙憋得脸通红，“我们只是，来找人谈事情的。”
“......抱歉，”前台小姐姐更加羞涩了。
为了掩盖尴尬，她快速接通了1829房间的客人的服务电话，“高先生有人找您。”
“高先生在等二位了，二位在我这做个登记，直接上去就行。”
上了电梯和泽都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难不成是——
要说并泠渊的脸，和泽没有仔细看过，证件照也只瞅到过两眼。
简单来说并泠渊的样貌惊艳说不上，只能说有点漂亮，没有男子气概的帅和泽喜欢不上来。
不过这张脸倒是很符合现在大众的审美，剧里常常一抓一大把，好看的那叫一个千篇一律。
也不能是因为他这张脸吧——
左思右想没搞清楚原因，“刚才.....”
“你是同性恋？”并泠渊朝电梯一角缩去，一副抱起手臂谁也不爱的态度。
在外太空迅游了半世纪的脑子终于回到和泽颅内，他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深感后怕。
“是啊，怎么？你还真以为会有真同敢这么去开房，我们只会在大马路上爷们地走路，就差在脑袋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我是直男’了，”和泽没动地方，望着形同镜子的电梯墙壁里的自己，胡子拉碴土里土气，违和极了。
并泠渊什么也没说，傻站一边好像刚刚那句话用完了他所剩无几的说话额度。
深深慨叹几年的跌宕生涯，和泽最后在电梯开门之际才又开口：“等见到人家的时候，别这么一脸深仇大恨的样子。”
高瞻是个精干的年轻人，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决定就是弃洗剪吹从导演，还干出了点名堂；这辈子经历过最离奇的事就是被已石锤死亡的昔日好友重新联系，还推荐给他一个演员。
简直惊悚刺激，这辈子没白活。
“我们进去聊？”
从保险链打开的缝隙朝门外看清时和泽的脸时，高瞻才敢相信跟他聊了整晚的是人不是鬼。
......
“我还以为你早就，”高瞻放下茶杯眼中含泪，就差扑上来爷们地抱一下，“这么长时间都没联系我，你这当兄弟的！”
“出了点事，到外面度了个假，”和泽跟笑着，把提来的一盒红色礼包递过去，“给你带了点，知道你好这口。”
并泠渊冷眼看着这‘贪污腐败’的直播。
“！”
高瞻接过去毫不做作地直接在二人面前打开了礼盒。
出乎并泠渊预料的事，盒子里面没有名贵茶酒珠宝挂件，而是一袋又一袋的小零食，但他记忆久远已经忘记了小时候在哪里见过这种小小便携的零食了。
两个加起来要花甲的老男人兴奋的跟两个孩子似的，用他听不太懂的方言侃了半天。
“并泠渊？”
直到并泠渊在后面腿都站僵硬了才听到被点名，差点一个不注意趴到地上。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你那个学校毕业的？”
酒店的双人房间特意在一角设了个桌子，摆上鲜花茶水，为的是情侣更有情调，伙伴更加亲密，也可以办公多用。
因此不知何时画面已经从两个人洽谈，到和泽‘冷眼旁观’与高导对坐，视线话题全都集中在并泠渊身上。
“我没上过专业的学校，但我又把握扮演这个角色，”并泠渊实话实说。
因为这么个不人不鬼的身份，猎妖师也不敢轻易放他出来。
“你先试试，有和泽打包票我心里有点底，”高瞻翘起一条腿，“明天过来跟大家伙试试契合度。”
‘试试’虽然只是试试，但已经给予了他莫大的希望。
话剧不同于影视剧可以各种卡掉重来，每一幕都要演员们慢慢配合练习上百次才能上台，光是对台词并泠渊就跟几个有底子的演员对了不知道多少回。
这两天频繁往返于小公寓跟话剧剧场，并泠渊的神经紧绷，他总感觉这两天会有事情发生。
“这小子台词功力还不错，你们两个不要总凶巴巴的，不知道还以为欺负新人。”
“肯干就完事，多引导引导。”
“咱当年也没上过大学，也没生个漂亮脸蛋，不也活过来了...”
和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戏剧演员的化妆间，只知道听着一群人天南海北的闲聊很想买桶爆米花。
半小时前——
在并泠渊进去排练时，和润晟找到他。
“哥，有猎妖师在附近发现了这个，”和润晟穿着一身便服系着围巾，胸前挂着工作人员专用的牌子。
照片清晰可见，窄巷子的石砖地面上是一大片鲜红绚丽的图案，成恐怖状密集在一起，若是眯起眼来看能依稀看清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这是在附近拍的？”
和泽不觉得手机能拍到妖的血迹，顿时脊背发凉。
“但不是人的血液，是各种哺乳动物的血液混合起来的，”润晟脸上已经藏不住忧虑，眉头挤在一起，“要不还是暂时不要到这里了。”
登上妖悬赏的‘引子’会成为众矢之的，但凡接近或是亲近人都可能会受到牵连，他怎么可能防止的了这些妖作祟。
大家都觉得这些妖欺软怕硬，身边的人都被妖掠劫杀害，悬赏榜单之首的人就一定是罪魁祸首。
和泽细细打量润晟手机里的图片，露出‘终于读懂了四个字’的表情，“安心啦，你看这四个字，‘欠债还钱’，就是债主为了催债使用的非法途径，咱们能做的是帮人家报个警。”
“？？真的？”润晟不可置信地又观察了好一会儿，满脑子疑惑，“这样吗？”
“走，咱们去看看并泠渊练的怎么样了，”和泽自顾自地往前走。
跟润晟在洗手池带了一小会儿才，就完全不记得并泠渊在那个地方排练了。
之后俩人莫名其妙闯到了化妆间。
“请问下话剧《本鎏城》是在哪里排练？”
接着就被拉进屋子，跟润晟并排坐在一起。
“你们知不知道《本鎏城》演小月的是谁？”
《本鎏城》讲的是战乱年代小县城里民众如何保家卫国智斗敌军的故事。
说起来这个小月戏份很多，是《智斗本鎏城》里的经典角色之一，也能说是女一号，只不过最后也壮烈牺牲。她是老一辈口中的女中豪杰，更是那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女性形象。
扮演小月的人，必须符合三个特点，个矮，瘦小，声甜。
作为时代变迁见证者的和泽必须得站出来，他可是听家里的老爷子说这段戏长大的。虽然无法理解，为什么做过如此多传奇之事的‘小月’，是这么个若不禁风的小姑娘形象。
和泽来了点兴趣，想知晓这位‘小月’究竟花落谁家。
只听正在自己描眼线的人继续神秘兮兮开玩笑似的往下说，“演小月，最后选的还是‘心宜’。”
“艹，那个还没毕业的小丫头片子？能.....”另一个想起来还有别人在，立马改了口，“模样跟小月的形象符合，演技还说得过去吧。”
和泽感到有人再拉扯他的衣服。
“这个‘心宜’不会是‘成心宜’吧，”润晟低声道。
他想起来某人还有个妹妹，正在上大学。
“成旋的妹妹？”和泽眼前全都是成旋那张假到人心眼里的笑脸，简直比看到血画还精神抖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话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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