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觉察 时间线补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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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时间回到并泠渊出去后。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只要看一眼和泽就能认出来谁是谁，错误率几乎为零。
猎妖师好黑色，在夜晚能与黑夜融合一色，一定程度上有保护安全的作用。为了让下一任的年轻人提早习惯这个配色，猎妖师年轻组都必须统一黑衣上班，对任何人都不能露出正脸。
一年多过去了和泽却已经无法将身形、站立习惯跟名字、脸对上号，更别提这位还换了一身白大褂，带着个口罩。
“......你是...医生？”
“哥，你不记得我了？！”
和泽心说难不成是刚才从窗户看到的，顶楼上那位？
“......”
“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和润晟摘掉脸上的口罩，轻手轻脚地走到和泽床，“不，不是，是我！润晟！”
他有点心急，一急说话就结巴，“这这，不是您发消息让我过来，不不，还，还不能小并知道...”
让和泽挠破头皮都想不到，凡木灵给他联系方式，联系到的竟然是他的本家后辈。
“......”好像也没错，总不能扮成护士......
“你帮我办一件事，等我明天出院了晚上会去超市买点日用品，”和泽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示意和润晟靠近，“这里有个盆，你去对门帮我借点开水去。”
还以为会是怎样艰巨的任务，和润晟郑重的拿起带有蜂蜜熊可爱装饰的塑料盆，敲响对面病房的门。
住对门是位老太太，二话没说给润晟倒了大半盆回来。
左等右等没等到和泽的下句。
等到和泽褪下上衣开始擦拭身子，他才后知后觉这项重大的任务竟然真的只是打盆干搓澡的热水。
“...哥那什么，我这还有任务在身，得快点回到岗位上去，出岔子会扣工资的，”和润晟嘿嘿一笑。说着就要脱下最外层的白大褂，侧身从七八层高的窗户越出去。
“我是真的有人托付给你，”和泽瞥向门外正要进来的并泠渊，极小声地严肃道：“明天一定要保护好他。”
您老发条消息不就完了，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他人都叫过来吗？还以为出什么天大的事了。生活不易，润晟叹气。
‘和医生’敬职敬业：“伤口好的是差不多了明天能拆线...可能会落下病根...大冷天伤口愈合慢...回去注意饮食...”
他只得带上口罩放弃了从窗户离开的念头，走来时的路，与并泠渊之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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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拭完身子一身轻松，和泽舒适地躺在床上小眯了一会儿，梦到了点刺激吓人的情形，骤地睁开双眼。
月光清澈透亮。一个单薄的身形蒙着一层薄纱，安静地坐在窗边的床上，似乎在审视窗外的月，想要彻底剥离出里面到底还有多少的少年忧愁。
“我还以为你一整个晚上都不准备回来了呢，”和泽病歪歪躺在床上，看不到并泠渊眼里究竟是怎样一颗月亮，“咱们现在都是一条绳子上的，何必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呢。”
“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和泽枕着手臂，对一片黑暗少有耐心地说道。
邻床的病人前两天转了医院，一间病房里现在只剩下他两个人，和泽知道只是难得的相处时间。
“你不说就算，”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理人，和泽只管自顾自往下说：“那你就听我说，我的事说道起来可就多了。”
“我上的专科大学，学剪头发的，没两年就出来找活干，手艺不好也没什么本事，家里是干猎妖这行的，你应该知道猎妖师的工作吧？”
“不要提那个词！”并泠渊坐在窗边的床上，抱着腿蜷缩一团，话音嗡里嗡气，“妖化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和泽听凡木灵提起过，所谓人与妖相恋结晶，要么后天发育成完全的普通人，要么就会妖化。
她没提及具体怎么个妖化法，不过和泽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若是真的成了妖，恐怕就不容易站在人的角度解决问题了。
“我没有要说的意思，别把我想得这般毒舌好吗，”和泽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讲述他的职业生涯，“猎妖师一做就是8年，后来不是就因为那小姑娘的事儿差点进了局里，然后跑了近两年，那个词怎么形容的来着？‘畏罪潜逃’！没想到警察叔叔还给我平反了，为我大华夏点赞。”
“如果你是因为我那点污点，真觉得我对不起那姑娘，我也认了，可你却说知道我是被清白的，那我就不知道你到底哪看我不爽了。”
并泠渊听得出来‘小姑娘’三个字和泽发的很重，也知道这位姑娘遭遇的不测，心头顿时良多滋味翻涌。
“我睡了。”
听到并泠渊辗转盖上被子的窸窣声，和泽深吸了一口气，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
怎么都套不出个话来。
接着第二天，多亏了和泽舍了老脸地软磨硬泡，小并才愿意跟他一起去买超市买菜，条件是不逗留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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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一条最新消息。
“二楼并泠渊我的位置”
一直预感不妙的润晟额头一层细汗，刚挂上和泽的电话疯了似的朝地方赶，紧接着就收到他又发来的消息。
“...明天一定要保护好他...”
润晟硬是忍住紧张前进的脚步，四处寻找才再糕点面包区看到了并泠渊，拎起来就走。
好在人流攒涌，都是急性子大步子，没人觉察到两人逃命似地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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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一个没什么智力的妖和泽还是游刃有余的，‘跑路国外’的时间内，他一直没有荒废环首刀的练习，甚至还取到了简单粗暴的狩猎经。
跟这只妖拉开距离后和泽才找回些有关这种妖记忆。
【凶沼而生，性暴敛，传为泥湖溺者，实恶水得灵，为恶不辍。】
呈现在和泽脑海中的则是：污泥得道，怨念没边，不干好事，可以杀。
被‘禁止进入’牌子堵在门口的厕所没有其他人，四周墙壁上溅满了‘恶水’妖物乌黑色的血，又立刻消失不见。
它还在不死心地断断续续的嘶吼挣扎。
“杀了所有人...杀光所有人...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和泽冷静地执起环手刀，细心地将刀柄脱落下来的布条紧紧缠回然后系了个死结。
恶水已经消失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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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砍到了‘恶水’，你们谁去跟超市沟通下，下水道被那玩意堵的下不去水了...”
和泽朝并泠渊这边招了招手，“没事吧？”
猎妖师很注重隐蔽，引起普通人怀疑是大忌，一伙人很有组织有纪律地四处散开来。
“润晟你去沟通吧，就说不从家里掘的十斤土不小心倒人家厕所坑里去了，让工作人员联系处理下，”和泽手中的刀迅速散去，看向润晟的桃花眼笑成一条细缝。
神特么从家掘的十斤土。润晟满脑子问号，白了眼和泽。
“给，”润晟塞给他一张字条，“阿爷想要跟你说的话。”
“让他们别担心。”
和泽拍拍润晟的肩膀，眼睑下一片晦暗不明，他低沉着嗓音轻声说道。
润晟突然觉的他这位高他一个辈分的‘哥’手法实在诡异，跟他一起猎妖三五年一点规律都没有get到，倒是时常得头疼着该怎么跟工作人员搪塞类似‘十斤土坷垃’的‘事故’。
他哥这点还是没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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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并泠渊攥紧手里的话剧剧本，“这个时候要我去参演什么话剧？”
他一脸对面的人脑子被夹了的鄙视表情。
和泽真诚地点点头，继续清理客厅一堆垃圾。
“你就不怕，昨晚的事再出现？”并泠渊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决定用‘昨晚的事’来形容。
昨晚，他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
“怕就不干了。”
最后一扫帚的垃圾也倒入桶内，和泽坐在沙发边缘打开客厅空调，伸了个拦腰。
“这个话剧你一定要去，虽然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对你今后的发展，走的路线都有帮助，”和泽认真给他分析，“不过别怕，给咱组织的猎妖师都要了张站票。”
“他们要面试的，竞争很激烈，你做好准备。”
“任一？”并泠渊翻到标红的页面，看着这个熟悉的名字。
“我记得那个老先生最好看这出戏，‘智斗奔流城’，就是里面那个给人算卦的狗皮膏药先生，”和泽努力回忆，认真地描述。
“导演以前是我同学，润晟以我的名义给你争取过来的，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想......”
“不见！你还想再住半个月医院？”并泠渊把吼吼的剧本扔回茶几，气哼哼摊在沙发上。
“担心我？”
果然还是国内的小孩好玩点。和泽想起那仨常去酒馆闹事的，嘴角扬起一个细微的幅度。
“我要去睡觉了！”
和泽望着窗外，艳阳高照下白雪消融，车水马龙人来人玩尽显朝阳的生气万千。
沙发上的台词本也跟着小并不见了。
“年轻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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