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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看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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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远处的青年,男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麻烦大了。
他蹙眉声音不禁微颤:“你是何人?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青年嗤笑,缓步向前,向主厅靠近。
“那我便问问,你是何人?这里似乎并不是你们的府邸吧?”
祁霖看着男人戒备中带着希冀的侥幸的神情,低笑出声。
“大人害怕我?我不过小小亲王,何来惧怕?”话音落地,青年已经走到男人面前,剑尖直对男人咽喉。
亲王二字落地,男人也开始剧烈颤抖。
祁府,亲王。
可不就是那祁家幺子吗?
他被抵着咽喉,浑身颤栗。
身下竟也不受控制流出了深色液体,液体濡湿了他的衣袍,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祁霖脸一下子垮了,嫌恶的表情不加掩饰挂在脸上。
这父子二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遇到事先尿为敬。
他再次抬头,面上挂笑:“不知您官居何位?”
有如此大的架子,想来必是在官场有一番作为了。男人彼时才如梦初醒,向右后稍撤步,跪了下来。
“小人为云州通判,今日惹恼大人,还望大人赎罪!”
“谁允许你跪下的?躲我的剑,好大的胆子!”
肥胖的男人扭动着身体,哭腔回荡在整个厅堂。
“王爷,王爷。小的知错了,冲撞到了您,小的再也不敢了,犬子任您处置!”
祁霖挑了挑眉,为了自己放弃儿子的父亲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锋利的剑尖游走在男人背肌上,男人宛若孩童一般憋红了脸呜咽。
“不知通判大人姓甚名什啊?”
“小的姓刘名乾,大人不敢当。”
“哦,刘大人啊,刘大人请起,莫要着凉了。”祁霖收回在刘乾身上游走的剑,语气带着轻快。
刘乾颤颤巍巍起身,祁霖又突然转头面对面看着他。
利刃刺入他的肩膀,他脸色惨白便又要跪下去。
青年收回剑,笑眯眯看着刘乾:“刘大人,总想着跪可不是件好事哦。”
刘乾忍着剧痛,动作迟缓转身面向祁霖,佝偻着身躯。
祁霖似是受不了前厅内弥漫着的气味,他转身回到前院站着。
再次擦拭剑上留下的血迹,青年看着刘乾慢慢悠悠道:“看来通判大人和那位知州大人关系并不好,通判大人还真是可怜。”
刘乾恐惧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胆怯发问:“不知王爷这话从何而来,小的自任职通判一职后一直自认与知州大人关系融洽。”
“自认关系融洽?大人未免有些过于单纯了。我自决定要来云州已是三月前之事了,可是通判大人却从未收到过此类消息,甚至是在我祁府肆意妄为。可明明是一州之通判,仅次于知州的官职。为何会不知道消息?想来知州大人在云州只手遮天的存在也必然是知晓令郎在我祁府干的这等事了,一切为何,刘大人也应该明白了吧。”
刘乾被恐惧燃烧的大脑此刻骤然清醒。
是啊,王爷归故里这事按理来说他至少应该在两个月前就得到消息,但他自始至终全然不知,甚至怀有侥幸祁家人再也不会回来。
想到这里刘乾惊惧更甚,知州大人给他使绊子,为何,究竟是为何?
他困惑不已连同着恐惧也减缓了几分,怀着迷茫的眼神看向祁霖,祁霖却不再看他。此刻他无比的希冀这位爷能再次张开他那玉口,再次给他指明一方方向。
祁霖低头思忖片刻,随后粲然一笑:“刘大人便暂时留在我祁府吧,等令郎醒来后本王再与你们好好谈谈。”
看着这位爷离开的背影刘乾再次被恐惧淹没,寒意和惧意令他痛苦万分。
这边祁霖一个人漫步在云州街道上。
他似是忘却了一路上的疲惫,此时有些兴致盎然的环顾着周边环境。
街道上不少青春俏丽的女子暗暗瞧着他,祁霖浑然不觉,一心只有自己眼前的世界。
他走入一家茶楼,要了一壶店里最名贵的茶。
茶香逸散在静谧的空间内,祁霖微微勾唇:“跟我一路总不能是因为我的美色吧?有事便进来说。”
雅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衣着破烂看着脏兮兮的少女走进屋内。祁霖睁开眼,漠然的眼扫向少女。少女身体微颤,眼中带着怯意但却又坚定万分。
“大人,您能收留我吗?”
祁霖将抿入口中的茶喷了出来,怎么总有小孩要他收留,他看上去很像大善人吗?
似是不愿意面对,祁霖再次闭上眼。
“云州那么多人,你为何偏偏找我?”
少女一看青年这情景,赶忙双膝一弯跪了下来,她低低伏下身体。
“小女如今双八年岁,全家遭受那刘家畜生迫害,至今吾家只剩吾一人,曾被困于祁府三月有余。”
祁霖张开双眼:“那刘通判的儿子?”
少女坚定点了点头,目光炯炯“是,我今日刚挣脱他给我的束缚,准备悄悄溜走,正巧遇见大人您在祁府,我藏在主厅内一方屏障之后。我知道您是王爷,我想要借您的手报仇。”
祁霖双眼微眯,一抹浅笑挂在唇边:“你知道我是王爷?那你知不知道有太多人想攀附于我,我为什么就要借势给你,为你复仇?何况你一个女子,要如何借我的权势?”青年从软椅上站起,用手帕垫在自己手心,捏住少女纤弱的胳膊,把她拽起来。
少女被硬拉起来,但半晌后她又弯了膝盖单膝落地,无比虔诚地将左臂放在胸膛前。
她低垂眼眸缓缓开口。
“我虽为女子,但我不想通过嫁与您从而达到目的,这样无论从哪一方面看都是您吃亏。所以我想成为您的刀,我的命也属于您。”她目光炯炯对上祁霖的双眼。
祁霖看着少女的动作,默不作声。“一把刀?就算是刀我也从来不缺。”
“王爷,你应该晓得我的意思。您愿意庇佑我借权为我复仇,我便愿意随时为王爷出生入死,我是您的利刃,最忠诚的利刃。”赤诚之情从少女眼中溢出。
青年沉默片刻:“可否有名?”
少女低哑着声音:“主人,吾姓楚名衔鸢。”
祁霖走到他身边,手心依旧垫着手帕,他将手伸到楚衔鹭面前。
少女撑着祁霖的手起身。
“祁霖,祁家幺子,芜亲王。你现在是我的暗卫,我叫你衔鸢可以吗?”
楚衔鹭微微倾身:“叫什么都可以,一切由您决定。”
“不必和我这般客气,我自由洒脱惯了,走吧衔鸢我们回府。”
祁府。
“孔老,你安排一下衔鸢房间吧。”没头没脑向管家撂下一句话祁霖便回了自己的卧房。
半个时辰后等祁霖再出来看时,楚衔鸢已经沐了浴,将略长的头发束起。
少女找来一根较直较长的木棍,不断在空中挥舞着,木棍每劈向空中一下便能听到一次气流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祁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没想到这人看着柔弱,居然这么有劲。
过了半晌,祁霖叫停了她。楚衔鸢将木棒立在一边墙根随后跟着祁霖走到府中后花园的凉亭。
这里的花草已经大多枯败了,唯有二三支竹子依旧傲然挺立。
而此刻,那已然透露出岁月痕迹的凉亭内却摆白玉壶盏,不想配的物件搭在一起真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青年这样想着,自顾走过去坐下,抬手示意楚衔鸢在他对面落座。
青年拿起那白玉壶盏为两人斟酒:“剑法不错,家传?”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不禁抿了抿唇:“是,我这剑法确实为家传。主人幼年曾在云州生活过,不知可曾听说过楚家的花剑?”
祁霖听后沉默良久,他眼底铺满了惆怅与落寞。他手上捏酒杯的力道也不禁重了三分:“楚家如今还剩多少人?”
楚衔鸢指尖微颤:“唯余吾。”
青年叹了口气,眼中惆怅只增不减:“年少时有一段时间曾以花剑名扬京城,而我这花剑便是跟随你父亲,楚老先生学习的。没想到十多年未见,便已然天人两隔。”
少女震惊抬眸,没想到楚家家传花剑还有人会。更何况,她也清楚自己并未完全掌握自己这家传剑法,修习三载,终究也只会些许皮毛。
似是窥探到了少女心中想法。
“你似乎并未领教这花剑?力虽足但却与花剑本身境界大相径庭。所谓花剑是以阴柔之力为主但却又不温柔,相反,花剑剑法快准狠,力与技巧的阴阳互补使得这花剑中上达数十种剑法都极为强大,以至于这对于用剑者以及剑都有着很大考验。”
楚衔鸢身体开始猛烈颤抖,祁霖所说之话,句句属实,直击命门。
她再次落泪,猛地扑到旁边空地,单膝跪地低垂着头:“主人,吾自知愚笨。始终领悟不到这花剑真正核心,但如今楚家只剩吾一人。衔鸢将为主人奉出我楚家花剑秘籍门法,还望经主人之手,莫要将这花剑就此陨落于世间。”
祁霖瞳孔猛缩,他万万没想到这楚家丫头会直接把楚家传世门法直接给他。
他张嘴拒绝的话马上出口却又对上一双积满泪花的眼。
少女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请主人千万莫要拒绝,今日之话吾句句肺腑之言。吾清楚就算耗费吾这短短一生也将无法完全领悟这剑法,吾深知凭借自己力量是无法继续让花剑流传下去的。还望主人成全!”
话到最后,少女已然泣不成声,家人相继去世后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相信一个人。
祁霖顿时也感伤了起来,他苦笑:“你还真是把担子将我身上堆,我会尽我之力教习你花剑技法,至于那楚家花剑门法我是万万不能收入囊中的,只是能否有时借我一看?”
少女赶忙点头,这已然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祁霖饮尽杯中的酒:“我身为王爷,可到云州已好几个时辰,但却无人来问,衔鸢觉得这是为何?”
少女微微琢磨:“早些时候听阿爹说过朝堂问题,阿爹说如今朝堂局势不稳,官职大小已然决定不了什么。很久便有人传知州是盛京内某位郡王的妹夫,但不知是否为真。”
楚衔鸢的话点到为止,祁霖抿唇将她未说完的话补齐:“这知州小儿在赌,他赌我是窝囊废亲王,他认为我会忌惮他权势从而小心讨好他。衔鸢你说,这种人我该如何处置呢?当今时局也真是万般腐败,小小地方五品官员也敢到我这里撒野。”
“楚家灭门不只有刘家人的作祟,刘乾刘通判在明处,杨德金杨知州在暗处。刘乾其实就是他杨德金的一条蠢狗,这么长时间他被利用了多少次他都没察觉,还以为他和知州关系好极了。”少女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片刻后她表情再次恭敬。
“杨德金近日越来越不满于当前五品职位,或者说他始终认为自己当前权利过于小了些,所以他这些年犯过的事也不少。杀了他吧,主人。”
青年听后脸上笑着:“没想到小小云州还有这般大能,这我真是没想到啊。衔鸢,你猜那主厅里是谁?”
少女微微侧目,面上闪过杀意。
她当然晓得那里面是谁,几个时辰之前她刚刚亲眼看过那里面的人。
祁霖打开折扇掩住上翘的嘴唇。“等我用完他们之后,他们的命就赏你了。”
楚衔鸢眼里闪过狂热之色,她迫不及待谢恩。
手刃仇人是她毕生之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