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漩涡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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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楚琛和秦墨一起吃完晚餐，已经是七点左右了，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把齐楚琛送回家后，又换了车出去。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昭阳市最大的□□辛安的大门前，门口的服务生看见了他的车子，赶紧走过来帮他开门。
秦墨挥了挥手拒绝他们靠近，关上车门走了进去。
□□里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看见这样一个帅气又多金的男人走进来，瞬间都朝着他的位置涌去，人群骚动了起来。
他一向反感这些谄媚或是各怀目的的靠近，但并不会拒绝。
一路左拥一个右抱一个，也接了几杯酒，但并没有停下步子，径直走近了□□最后面的门。
看见秦墨要往里走，黏在他身上不愿下来的女人瞬间没了胆子，没趣地撇了撇嘴，揪着他的领子，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口红印，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堂主，顾家那些人不依不饶，主意都打到齐先生身上去了，您是不是准备出面？”
“我相信首席是有这个能力解决的吧？苏五，你跟了我这么久，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是，堂主。”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堂主！”
“...是，秦总。”
秦墨刚走进去，苏五就赶紧跟上，在一旁向他汇报这段时间辛安所发生的事，然而却碰了壁。
苏五已经算是秦墨在辛安最信任也最得力的心腹了，连他都如此落不着好，其他人更是不敢上前。
辛安，是昭阳市最大的□□，即便在世界范围内也有一席之地。在这样的地方，黑吃黑才是王道，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旋涡，吞噬殆尽。
这样的步履薄冰，却也伴随着无法拒绝的权利和财富，让人无法自拔。秦墨是辛安的其中一位堂主，帮派内的事务几乎都有他的手笔，似乎最没有实权，没有负责的区域，但事实上，整个辛安根本就没有完全跳脱他控制的存在——如果只论事权，他大概是除了齐煜之外，辛安真正意义上的二把手。
“首席。”
秦墨一直没有停下步子，直到走进了一间包厢里，齐煜正坐在里面等他。
“啊，秦总来了。秦总，你这次回来没有提前通知我，所以多有怠慢，要请你多海涵了。”
“您客气了。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秦墨在沙发另一侧坐下了，看着齐煜说。
他的举止挑不出一点错来，但是眼神里却是轻蔑和厌恶之色。
“没有啊。”
齐煜摊了摊手，虽然依旧带着笑容，然而却没有半点温度。
他们之间的气氛几乎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没有谁做出让步，争锋相对。
“只是好久不见了，叙叙旧。从楚琛那里‘偷’来的窑藏，很难得，秦总来一杯？”
秦墨没有等他说完，听他说并没有正事找他，就起身告辞离开，丝毫不想逗留，徒留齐煜笑容僵在脸上，脸色越来越差。
“不了，要是小琛知道我偷偷喝了他的酒，非得和我闹脾气不可。小琛还在家里等我，您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哦，还有啊，首席您的手还是不要碰那么远，否则属下只怕解决脏事儿的时候，刀不小心伤了您。”
齐煜听出他是在暗示自己。
秦墨知道顾黎的事是自己安排的，也会用暴力手段来解决。这种黑吃黑的事情对他来说稀松平常，只不过如果误伤到齐煜，概不负责。
不过既然这样，他当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秦墨是个疯子，各种意义上的。
齐煜若有所思地看着秦墨走出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看？”
“首席，我认为按照秦堂主现在的表现，他恐怕是站定二少爷的队了，您想要撬他，难度不小。”
“嗯......我倒不这么认为...秦墨的为人我也并不是不清楚，我明白他与我水火不容的理由，大概永远也不会加入我们。但是，他对楚琛可并没有他看上去那么真心。”
他回想着秦墨的表现，饶有兴味。
不管身份几何，关系怎样，他们终究还是一起长大，不论是秦墨，齐楚琛还是齐煜，大概对彼此的性格都是了如指掌吧。
“Linda，你老板下班了吗？我去接他？”
齐煜颇为郁闷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再多做思考这些事了，交代了几件事情就去车库开车，边走边给自家大忙人的助理通了电话。
“这么晚了，还有客户要来啊？啊...那你一会儿叫他直接回家好了，我把晚餐打包回家。”
“要不...这样吧，他既然还要加班，那你总没什么事吧？快来别墅陪我，你知道的，Linda，我很怕黑的呀。”
对面寂静了一分钟有余，久到齐煜快要怀疑是被挂了电话。
“回家，等我，乖。”
哦吼，男默女泪。
“徐那个什么远，住着我的房子拿着我的投资，要说乖也是我跟你说才对吧？？？”
嘟，嘟，嘟。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忙个什么劲儿，明明我又不是养不起......”
齐煜带着一脸显而易见的不悦，把车子掉头，去了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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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我回来了。”
已经有些晚了，徐铭远回到家，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连说话都轻声，害怕万一齐煜已经睡了，会打扰到他。
屋里亮着侧灯，齐煜果然已经睡了。
......
只不过是很没有形象地半趴在沙发上睡了，甚至都没有盖上小毯子。
“宝宝，宝宝，醒醒啦，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我抱你去卧室。”
齐煜睡得迷迷糊糊，拍开了徐铭远的手，嘴里还小小声嘀咕着。
“别吵，讨厌鬼，不回家的讨厌鬼，吃饭去你，桌上呢。”
“你吃好了？”
“哼，没心情，不吃。”
“你不吃？那我也不吃咯。”
“你嫌弃我是不是？那个混蛋弟弟想吃都吃不到......你别拉我！我自己起来!”
徐铭远被他萌了个血槽清空，才意识到自家宝宝今天下厨了。
“宝宝今天这么乖呀？恩...那我可想不好先吃什么了......”
齐煜半梦半醒回了句还能吃什么，就瞬间清醒了过来，随地炸毛。
“徐铭远你个色·魔！！！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些什么？？？滚，你给朕滚！”
“哎，喳。”
齐煜被强拖着起来洗了把脸，终于清醒了些，自觉地坐到餐桌前，等着徐铭远去拿碗筷。
“过几天有空吗？”
徐铭远开口问道。
“反正比你有空。”
“我这几天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基本上都忙完了，出去玩？我听你最近一直念叨着要去挪威滑雪。”
齐煜正吃得开心，听到这话顿了顿，抬起头。
“不忙，但是我怎么走的开啊......”
他的神色有些遗憾，似乎是很想去的样子。
但是，辛安又放不开手。
徐铭远看出了他的遗憾，安慰地揉了揉齐煜的头发。
“没关系，下次有空了再去也不迟。宝宝，头发怎么没吹干？天这么冷，会感冒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过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上楼拿吹风机，细心地给齐煜吹干。
夜还长不是吗？当然，晚餐和齐煜他都要吃啊。
然而秦墨理所当然地没有徐铭远那么幸福。
齐楚琛从小的作息习惯，刻板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正如他的冷漠一般，大概从秦墨有记忆，认识他开始，似乎没有一次例外。
秦墨回到家的时候大概十点四十多分，齐楚琛已经休息了，而且是那种刮风下雨电闪雷鸣都不能惊醒的类型。
他叹了口气，去客房洗漱，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躺在齐楚琛身边。
看得见，吃不着。
罕见地失眠了——他自作主张离开的这一年里，齐楚琛过的不容易吧...特意派人来为难齐楚琛，难道是个巧合吗？当然不是。也许同样的事情，每一天都在发生——那么他不在的日子里，齐楚琛是怎么应对齐煜的刁难的？
现在他回来了，可是他能有把握护住齐楚琛吗？离开这一年，辛安有很多东西都变了，需要他重新去了解。但离开的这一年里他所做的事也很重要，几乎可以说也是没有办法跳过的一环，所以他并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只是有些担心未来的事。
辛安表面一派乱象，但暗藏旋涡，攀枝错节，而这每一条茎蔓的尽头，都牢牢把握在齐煜手里，他要一点一点瓦解齐煜的控制，把辛安收入囊中，有多少把握？
察觉到身旁的人辗转难眠，齐楚琛钻进他怀里，迷迷糊糊的说道：
“睡觉。”
秦墨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人，心下暗叹，闭上了眼睛逼自己睡着。
一片黑暗里，齐楚琛睁开眼，目光一片清明。
究竟是谁在逃避与彼此的交谈，究竟是谁心里藏着秘密，究竟是谁亏欠。
谁又能知道。
“李潇。”
“到！”
“张平成。”
“到！”
“宋宇裴。”
“到！”
“王冀。”
“到！”
“报告宋局，特案队全员到齐。队长林熙寒。”
“这个任务难度和危险性极大，希望你们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同时必须保证自身安全，尤其是队长林熙寒，直接卧底接触组织，要时刻注意警戒，其他人注意掩护和证据收集，散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漩涡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