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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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顾黎又来辛安闹事了，底下的人希望你可以出面进行交涉。”
安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闭着眼休息，面上是一贯的清冷神色，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听见门外的敲门声，淡淡地回了句进，依旧没有睁开眼。
“辛安的事情需要我来做决定吗？怎么不去找你们老板？他还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来人被呛了这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啧，齐先生，您这话可怨气不少啊。”
径直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脸上挂着欠揍的微笑。那手下见了他，瞬间变得很是慌乱，连忙一阵点头和腰。
“秦总，您回来了？没人通知我们老板给您接风洗尘，真是对不住......您舟车劳顿，这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看我真是不凑巧，偏偏扰了您的事儿。”
“嗯，这倒确实。”
秦墨依旧笑着看那手下，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但落在那手下眼里，就是笑里藏刀。他在这样明知危险的注视下无所适从，只好赔着笑。
“齐先生的脾气可大不如前了，我还是劝你们呀，平常就少来碍齐先生的眼......啧，还不走？”
那手下得了这句话如获大赦，赶紧告辞出去了，也没忘记规规矩矩地带上了门。
秦墨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走到了沙发边上便瘫倒不动，甚至还极为享受地呼了口气。
“我说你啊，真是一点没变......我这走了得有两年了，你换个办公室都没忘记享受啊，呀，这沙发还是原来的那个牌子的私订吧？几十万可少不了了，真奢侈，换我拿到这么多钱，肯定舍不得这么用。”
打从秦墨走进来才开了口，齐楚琛冷漠的面色就被打破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带上了一抹笑意。
“喂，还不开口啊？当我空气人？”
“就知道是你。阿墨，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没见了，不过，看起来秦墨的嘴炮倒还是一如既往。
齐楚琛终于睁开了眼。那一双杏眼生的好看，却平静淡漠，似如深潭，令人不敢接近。
眼下秦墨回到了身边，齐楚琛显然变得轻松了些，连戒备绷直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了下来。
“小琛，你手下这一批人，是越来越不把你当回事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齐煜的人，只要是出现在这里，那都是为了给我添堵。”
方才那个手下的举动并不合规矩，首当其冲的，作为下级，进入办公室之后甚至没有关上门，刻意想让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目睹齐楚琛的难堪，这就是赤·裸·裸·的轻蔑和不尊重。
不过大抵也没有人会去追究这样的事，甚至为此还要得罪齐煜——辛安的实权究竟落在谁手里，哪个人还能看不出来？若非有老爷子一封遗嘱和那个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的金牌律师挡在前面，辛安恐怕早就变了天了，又怎么会留齐楚琛这样一个名存实亡的TOP在内部呢？
估计用不了多久，齐煜恐怕就连表面功夫都不屑装了。作为辛安名义上的BOSS，遗嘱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青合集团董事长，他理所当然地应该在青合大楼顶层工作，那三百余平的地方，论理都应该是属于他的私人空间，以及靠近通道的办公室和助理办公区——即便齐煜的心腹拦在下面，能够到他手上的文件少之又少，又无足轻重。
只是哪怕再闲来无事，也被迫碌碌无为，他依然是青合集团的最高持股人，是董事长，待在顶层，他理所应当，也心安理得。
但没有想到齐煜的竟然会如此步步紧逼毫不放松，把他逼下了顶层。
“这可是四层，外面来来往往的充其量也不过就是普通员工。他齐煜让你搬到这里来，难道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他根本不想给你机会接触公司管理。倒是难为了他，明明面积整整小了十倍，却还是批了一千万来给你装修，表面功夫做得够足，自己又不外露野心，宁愿空缺着顶层那么好的空间，也不用。啧，不过司马昭之心啊，他现在站在了青合的金字塔顶上，目的还不够明显么？”
听到这里，齐楚琛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微微皱起的眉依旧没有散开，携着几分抹不去的烦躁。
“抱歉阿墨，我现在并不想谈这些事......希望你能理解我。”
回避，回避，回避，一如既往的回避。秦墨摇了摇头，心知这并不是他想从齐楚琛嘴里听到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最终也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浅浅的叹声在微涩的空气中似有若无。
“好吧，你不想谈，那就不谈。”
“怎么，最近你的口味变了？我记得你最怕苦了，之前哪怕喝药都要加十几二十包的糖粉。这是意式浓缩吧？闻着好像还并不符合你那尖酸刻薄的一套标准。”
“这有什么？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不过那不是我的，是上午媒体部来找我商量的那个新员工，他看起来还挺紧张的，喝了好几杯咖啡。”
整个青合集团上下，也大概只有新入职的员工才会没眼力地来找齐楚琛商量，却不去找真正拥有决策权的齐煜。
“媒体部？我记得青合这次对媒体部的招募扩员规模很大啊，这可是媒体部三年来第一次扩员，青合一贯并不注传媒，这次，少见。我看姓汪那家伙，真是要把乐乐宠坏了。”
“或许吧。舟车劳顿，你也辛苦了，晚上我请客，给你接风洗尘。”
不算天衣无缝地转移了话题，秦墨当然不会发现不了。只是感觉到了齐楚琛分外明显的抵触，选择了装傻。
“好啊，难得你请客，我就好好宰你一笔吧。哦，对了，看刚才那个员工过来，所以齐煜还是经常让人来为难你？”
“老样子。”
“有意思，倒没见他在钱上亏待你。”
齐楚琛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未多时，轻轻摇了摇头。
终究是亲生兄弟，齐煜的想法，他又哪里是完全猜不到呢？
“走吧，西餐？”
“啊？我才从英国回来，一天天的红酒牛排都快吃吐了，齐先生有没有心的啊？走，吃川菜去！”
秦墨和齐楚琛并身向外走，手偷偷地搂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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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明，林熙寒才刚刚警校毕业！你这是让他去送死！”
昭阳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两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争辩着，谁也不愿意让步。
“齐赫轩！我才是局长，你现在已经和警局没有半点关系了，不需要你来置踱我的决定！”
“死黑鬼，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愚蠢，固执，冥顽不化，怪不得一直单身！活该！”
“你......”
宋章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的据理力争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人身攻击，但是，开口还击的速度几乎出于本能，先开了口，才发现自己好像是无f,u,c,k说。
“你当初背叛我们，放走了那个姓齐的小子，我们能够不追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来干涉警局的事情，得寸进尺！我知道了，你还是想偏袒齐家，对吧？齐赫轩，我就说你是只白眼狼，当年如果不是你，老大就不会死！”
“闭嘴！”
宋章明习惯了口无遮拦，一时不察竟然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骂了出去，说完才自知恐怕伤到了齐赫轩。
看着齐赫轩吼出一句之后，就跌坐下去，两手捂着头，十分痛苦的样子，不禁有些后悔，赶紧倒了温水又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直备着却很久没有用过的药，拿过去喂齐赫轩喝下。
“苦......”
他的身体还微微颤抖着，手抱头，皱着眉，似乎脑海里全是痛苦的景象，萦绕不去。乖乖吃下药后，低低地喃喃一声，依旧是从前吃了药之后无意识撒娇的模样。
“赫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缓过来以后，齐赫轩依然低着头。听见宋章明弱弱的道歉，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的确是我的错，我都忘了，我哪里有资格再来干涉你们的决定。但是章明，这次熙寒，非去不可了是吗？”
“是。对不起，这不是我的决定，我尝试过了，但没能阻止。”
“好。”
宋章明没能看见，齐赫轩低垂的眼里流露出了危险的神色。
能让宋章明无计可施的人并不多，不用仔细想齐赫轩也清楚是谁，会故意争对宋章明和林家。
石译，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
“死黑鬼，千万别让熙寒出事，否则我饶不了你。走了。”
宋章明看着他毫不犹豫带上墨镜转身离开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
他们的老大林启策走了多少年，齐赫轩就颓废多少年了。
这些年里，那个美到让人一眼深陷，明艳鲜活的青年早就已经不见了。记得曾经他们调侃过，齐赫轩就像是一个不老妖孽，三十岁了，还同刚成年时一般模样，也不知道等老大七老八十了，他还会不会依旧是这样。
可是他们并没能等到那个时候啊。
如果可以，他们谁又会愿意看着林启策唯一的儿子陷入危险？
齐赫轩走出局长办公室，虽然穿着自以为并不起眼的黑色长款风衣，也戴了墨镜，但纤瘦高挑的身材和令人很难拔开眼的气质还是吸引了很多目光。
“哎副处，你说那个小哥哥谁啊？真帅......”
“小哥哥？我说大警花您清醒一点，看样子起码也是三十岁出头的人了吧，你怎么想的小哥哥？”
“我不管，只要大叔长得帅，七老八十也是爱。”
“轻点声！你们不要命了？没看见他在局长的办公室都出入自如的吗？那是你们能惹得起的？别看了，该送资料送资料，该跑外勤跑外勤，下午还有新警员就职仪式呢，不想下班了你们？”
“好扫兴啊队长！”
“虽然你们马上就要调走了，但我到现在为止还是你们的队长，懂吗？干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好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