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村长 ...
-
村长二儿子王正元看到门外站着的白泽三人,一脸疑惑。父亲是村长,家里经常有村里人找来,可眼前的几人他不认识。
很快,他从三人服饰样貌想到了这几人是谁,前面男子绸缎长衫,俊朗挺拔,落落大方,身后跟着一小双儿和一小孩,小双儿虽一身补丁,可容貌秀丽,不见穷人的怯懦自卑,小孩儿两三岁的样子,正好和他爹说的腊月搬来的白家对上了。
白泽他们来王家村的时候他正在外地送货,春节回来后听他爹说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从洛州郡来的,以前是有钱人家的,一男一小哥儿一孩子,住在村边的房子里。
白泽家在村边上,白泽很少出门,苏瑾只有挑水才会进到村里。而王正元在镇里一商行做活,白天不在村里,有时在外地运货晚上也不回来。所以,虽然他们都住在王家村但没见过面。
白泽一边说明来意,一边把手里的公鸡递给王正元,但王正元不接,直接引了三人进院子。虽然村里常有人找他父亲,也会拿点东西,但一只鸡太贵重了。
村长王福兴正在院子里逗孙子,这也是为什么天还没黑,就关了院门的原因,家有倒霉孩子,怕又跑出去。
村长家的条件显然是村里头几名的,院子很大,三合的院子,都是青砖瓦房,就是年代有些久了,砖的青色已成了黑灰色。院里还有水井,甚至还有乘凉用的大树,树下放有桌子凳子。
村长王福兴正抱着他孙子王金宝在树下玩,王金宝看到白晨,就挣扎的要下地,王福兴刚将孙子放下,这小崽子就奔着白晨去了,白晨看着跑来的黑胖小子,赶紧搂着苏瑾的腿,把脸躲起来。王金宝五岁了,正是人见人烦,狗见狗厌的年纪,长得虎头虎脑的,精力旺盛的很,白晨躲着,他就绕着苏瑾转,一定要看白晨的脸。
王福兴看着他孙子那猴崽子样,乐的哈哈大笑。
王正元引着他们在树下里坐下了,村里人没那么多规矩。
王福兴笑着看向白泽,看到了他手里的公鸡:“这可是你搬来王家村后第一次见到你”,他对白泽还是有点印象的,一眼就认出了。
白泽露出歉意道:“之前病着,很少出门,就没有过来拜访。”,对于原主的事,他现在都说以前病着。
王福兴不置可否,顺着白泽的话道,“病好了就好,可有什么事需要老朽帮忙的?”,他可没少听说白泽家的事,白泽酗酒,苏瑾操持家里家外,过的恓惶,村里都传开了。如果是别人家,他会去劝劝,但白泽既没打人闹事,也没村民告他们的状,再一个,他们户籍不在这里,不是王家村正式村民,也不是王氏族人,于情于理他都不好管。
“十分惭愧,今日确实有事相求。”,白泽尽力表现的贴合原主。其实他心理想的是,什么惭愧,他不惭愧,老天把他弄来这地方,老天才该惭愧呢,他一大好青年,商业精英,这黑锅背的。
王福兴捋着胡须,眼睛打量着白泽道,“但说无妨,不用客气”。
“那我就直说了,我们家有一亩水稻,没有收,还在庄稼地里,想给卖了,劳烦村长帮我们寻个买家”,白泽如实说着,他不知道古人都是怎么客气,还是直接点。
“没收的水稻?”王福兴皱着眉,“没收的庄稼,一般都是贱卖,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这么卖的。”。
白泽:“我们现在急需一笔钱。”。
王福兴对白泽没有好印象,但是作为村长的职责,他还是详细解释着,“在地里没收的庄稼,产量不能准确计量,就是双方协商,价格一般都比较低。签完契约,不得反悔。”想到白泽可能卖粮买酒,王福兴脸色变得不好,“粮卖了,钱花完,可就没粮食了,你可要想清楚。”。
虽然看到村长挂着脸,但白泽知道村长是好意,笑着道,“想好了,我们不擅长务农,打算以后做点小生意”。
王福兴沉吟片刻,叹气道“你既然想清楚了,我就帮着问问。那你打算什么价钱卖?”。他做村长几十年,经常处理买卖田地庄稼的事。
白泽正色道,“我们没卖过,不知道什么价格合适,还请村长指教一二。”
“指教不敢当。这价格嘛,与你地里庄稼的产量,粮食的市价,税钱都有关……”王福兴寻思着还是他多上上心吧,“罢了,我找好买家通知你,到时再具体详谈,尽量保你不吃亏,你回去也考虑考虑,最好有个底价。”。
看到村长答应,白泽松了一口气,有村长帮忙,事情好办的多,诚恳谢道,“好的,那就劳烦村长了”。
“行,这天也马上黑,再不走一会儿看不见路了。你先回吧,有消息告诉你。”,白泽和苏瑾站起身准备走,可是王金宝不愿意了,他很喜欢长的白白的像馒头似的小弟弟,想留在家里给他当弟弟。
说完正事,看到孙子闹,王福兴这才仔细看白晨,刚才进门扫过一眼,只觉得长的白白嫩嫩的,和他天天在外面玩晒得黑不溜秋的孙子形成鲜明对比,现在仔细一看,发现像个瓷娃娃,十分喜爱,问道:“这是男娃还是女娃,长的这么漂亮,叫什么名字?”
白泽一脸看着白晨,一脸慈爱道,“是男孩子,叫白晨,长得随我夫郎。”
夫郎?王福兴心中疑惑,记得这白泽苏瑾刚来王家村时,苏瑾说白泽是他家公子,不叫相公,叫公子,他那时就猜到苏瑾应该不是白泽的正室夫郎,可能是妾氏通房什么的,虽然庄户人家没有通房妾氏,村里人能娶上一个婆娘已经不错了,可白泽是从洛州郡来的,以前是有钱人。
不免去看苏瑾,难道村里人传的是假的。可这苏瑾一身补丁,不像是被善待的样子。
压下心中的疑惑,王福兴将他们送出门,白泽带来的公鸡他也不要。“鸡你拿回去,对他们好点。”
看着白泽一身绸缎衣裳,而苏瑾一身补丁,王福兴还是没忍住,又对着白泽沉声说道,“男人得顶门立户,不能让夫郎养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啪啪打脸,白泽心理五味杂陈,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有这么尴尬,事不是他干的,可锅他背的严丝合缝的,谁让他顶着这个白泽的身份呢。
白泽略微平静了下心情,对着王福兴正色说道:“往事不可谏,来者尤可追,村长请放心”。
回去后苏瑾赶紧就着油灯昏暗的光亮将没缝完的被子收了尾。
白泽发现卧房里的东西完全没动,问苏瑾,“你东西搬过来了吗?”。
苏瑾清淡的问,“真要换吗?”,早晨白泽和他说要换房间,他没当回事。厨房那么脏乱,白泽怎么可能会去住。
“当然要换,天渐渐冷了,厨房漏风,你俩生病怎么办?”
“那你呢?”
白泽开玩笑道,“你是想和我睡一起吗?”
苏瑾将脸瞥向一边。
看苏瑾淡漠的表情,白泽笑出声,“逗你的,现在去把你们东西拿过来,我搬过去。”。最初他们一起住在这个屋子里时,苏瑾和白晨也是睡在用床板搭的简易床上,三人就没睡在一张床上过。
白泽跟着苏瑾去到厨房,帮他搬东西,却发现白泽和苏瑾的东西都放在一个陶缸里。想来是装衣物的箱子都当了,陶缸又没有粮食可装。为了防油烟,衣服被褥就放在陶缸里。但一个陶缸无论如何是装不下被褥加衣服的。
当看到苏瑾从陶缸里拿出的东西后,白泽在心理诅咒原主下辈子托生成猪。苏瑾拿出的衣物都没有好料子,上面很多补丁,除了几件苏瑾和白晨的旧衣物,还有一张用旧衣碎布拼的床单子,苏瑾他们没有棉花被褥,睡觉用的铺盖就是这张床单子。
白泽从苏瑾手里拿过那张密集恐惧症看了会眼晕的床单子,“这个我用。”。
苏瑾狐疑的看着白泽的脸。
白泽透过油灯跳动的微弱光亮,看着苏瑾的眼睛,轻生说“白泽死了,以后是新的白泽。”。
也不管苏瑾听没听见,听见了怎么想,说完后就越过苏瑾将破床单放到他要睡的木板上。
苏瑾站在原地,一脸茫然,喉咙里也泛出苦涩的味道,白泽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要重新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