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张阿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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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和苏瑾一起去的张阿嬷家，他要去见下苏瑾的恩人，当面表示感谢。
张阿嬷家就在白泽家旁边，不过村里和镇上城里不一样，村里人家院子都大，他们家又在村边上，两家院子没挨着，还隔了段距离。
单看居住环境，张阿嬷家比白泽家富裕，院墙是用石块垒的，除了和白泽家一样的三间土坯房外，还多了个耳房，做厨房用，院里甚至还有猪圈，只是里面没有猪。
其实内里不然，张阿嬷家过的不如白泽家，苏瑾还能养着白泽，张阿嬷家就是温饱都困难。
张阿嬷是个老双儿，还有个十岁的孙子也是个双儿，两人相依为命，他儿子几年前得了痨病，为了给儿子治病，花了很多钱，甚至田都卖了，最后钱花光了，人没保住，儿媳也被她娘家接回去改嫁了，留下一老一小艰难度日。
张阿嬷没有田，平时就靠去镇里浆洗衣服，或者上山采点山货糊口。
苏瑾刚来时，不会种地，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一趟一趟去请教张阿嬷，时间久了他自然也看出苏瑾和他一样，都是可怜人，对苏瑾请教的事，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时还主动帮苏瑾，但张阿嬷自己家都吃不饱，能帮的无非也就是传授些种庄稼的经验。
白泽他们去时，张阿嬷和他孙子王小鱼正在院子里弄板栗，刚从山上采回来的野板栗带有毛刺外壳，需要把外壳去掉。
看到白泽，张阿嬷很是楞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苏瑾家总是酗酒的酒鬼怎么来他家了。
他见过白泽，毕竟是的近，白泽他们在这住了快一年，白泽一段时间也要出门打酒。虽然知道白泽不是个好东西，但白泽到底是洛州郡来的，曾经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张阿嬷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老嬷，看到他上门，不免惊慌。忙放下手里的剪刀，拘谨的站起来，两手不停的搓着，战战兢兢，不知道白泽来干什么。
看到张阿嬷紧张的表情，苏瑾：“阿嬷，小鱼儿你们在忙呀？”
白晨：“张嬷嬷，鱼儿哥哥。”
白泽也跟着笑着打招呼，“阿嬷，你好。”张阿嬷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样子，实际年龄应该没有这么大，四五十岁在现代是中年，算不上老。
小鱼儿见白泽，就直接躲进屋里了，村里孩子不免内向。
“和小鱼儿刚上山摘了毛栗子。”
“给您拿点东西。”苏瑾将装着包子馒头的簸箕递给张阿嬷，苏瑾给张阿嬷家拿了5个肉包，5个菜包，5个馒头，白泽开了口，他就大着胆子给张阿嬷多拿一些，欠张阿嬷的恩情是怎样都还不尽的。
张阿嬷看着簸箕里那么多馒头包子，不敢接，疑惑道，“这是做什么？”他和小鱼儿很少能吃到白面，平日里都是青菜粥，里面大部分是青菜，糙米就放一点点，就像是炒菜里放的盐一样少，改善伙食吃的也是黑面菜团子。
“家里好多，吃不完，给您拿一些，我给您放厨房了。”苏瑾见张阿嬷不接，自顾拿去厨房。
张阿嬷顾不得白泽，追着苏瑾，嘴上不停的喊着，“使不得，使不得，这么好的东西，拿来给我做什么…”
白泽发现苏瑾与张阿嬷说话时眼神温润柔和，十分亲近，对白晨更是疼爱有加，温温柔柔的，好像只有对自己才会神情淡漠。
厨房里，张阿嬷拉住苏瑾的手腕，十分不解，“到底怎么了？”他和苏瑾都是双儿，境况相同，相处了几个月，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所以他与苏瑾相处到自然很多。
苏瑾也不隐瞒，“白泽今天拿回来三十多个包子馒头，吃不完，给您拿一些。”
张阿嬷疑惑道，“他哪来的这么多包子馒头？”
苏瑾平淡道：“做工得的。”
做工得的？张阿嬷忍不住怀疑，苏瑾他们搬来他家旁边快一年，他可看的真真的，白泽是个不中用的，家里的活都是苏瑾一个人做，他们的银钱都是当东西来的。张阿嬷左思右想，不免想到了坏处，不会是白泽要把苏瑾卖了，苏瑾来辞行的吧？！
张阿嬷急忙道，“做什么工能得这么多，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事一定要和阿嬷说。”说完张阿嬷眼眶都红了，苏瑾怎么这么命苦，虽说是个双儿，可长的这般好，嫁到哪家都应该被相公宠爱的，怎么跟了白泽这小白脸，白泽也就脸长的好，就是个废物畜牲。可是如果白泽真要卖了苏瑾，他什么也帮不了，张阿嬷越想越伤心。
看到张阿嬷眼眶红了，苏瑾也感动了，这个善良的老人照顾他颇多。
苏瑾握着张阿嬷的手说，“白泽有手艺，卖手艺赚的，他也来了，不信你问他？”虽然苏瑾也不知道白泽是不是真会什么手艺，只得这么说。
“真的？”张阿嬷还是不信。
苏瑾：“真的。”
苏阿嬷接着问，“现在他不喝酒了？”
“昨天和今天没喝，今天去镇里了，也没买酒，以后不知道。”
听苏瑾这么说，张阿嬷就没那么着急了，随即想到，“有些男人就是这样，年轻时不懂事，年纪一到，突然就顾家了。没准你家这个就是醒悟了，你多关心关心他，你这么漂亮，是个男人都喜欢，这男人呀，一心动，就会听媳妇话的。”张阿嬷悄悄说着。
苏瑾性子再淡，听了张阿嬷这话，也不免脸红，这都什么呀，他和白泽不是那样的关系，他俩只有过一次，关系更像是主仆。
苏瑾赶紧转换话题，“东西放哪？”
“阿嬷是过来人，你不能之前受了委屈，就和你男人闹，吃苦的是你自己。”
知道张阿嬷是好心，苏瑾只得到：“知道了。”
张阿嬷看着簸箕里的包子馒头，说：“这么好的东西你拿回去，阿嬷不要，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苏瑾：“他在院里，你自己和他说？”
想到要和白泽说话，张阿嬷有些怵，“这得几十文钱呢，真的是他让拿的？”
苏瑾安抚道，“真的。”
“那也不用拿这么多？”
“家里还有呢，吃不完，你不要，白泽说后天剩下的都拿去喂鸡。”
见苏瑾都这么说了，张阿嬷只得收了，很是感动，这么多的包子馒头，够小鱼儿吃好些天了，哪能拿去喂鸡。
张阿嬷收了苏瑾白泽这么多面食，过意不去，装了一簸箕板栗一定要让他们带回去。
苏瑾自是不肯要的，张阿嬷的板栗是要拿到镇上卖钱的。
张阿嬷又十分坚持，不拿不让苏瑾走。
到是白泽笑呵呵的收了板栗，不过他把簸箕放在地上，用手捧了一小捧，说，“这些足够了。”他到不是想吃板栗，而是深谙人的相处之道，人与人相处太客气，界限划的太清楚，反而生分。
刚进院门，苏瑾便问道，“你要不要去村长家？”
白泽疑惑的看着苏瑾，“去村长家做什么？”
苏瑾淡淡的说：“你不是要卖庄稼吗？”
白泽看着苏瑾低垂的眼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话总看地面，不看着我呢，我长的很吓人吗？”
“……”不吓人，就是奇怪。
“你和晨儿说话不这样，和张阿嬷说话也不这样。”
“没有。”
白泽看着苏瑾的神情，好笑的问，“没有什么，我长得没有很吓人，还是你没有故意不看我？”
“没有…没有故意不看你。”
“那你看我呀。”说完这句话，白泽就后悔了，这句话，怎么像偶像剧里的男主求爱。场景应该是男主将女主壁咚到墙角，嘴唇贴在女主的耳朵上，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男主说话的气息一阵一阵的都喷在女主耳朵里……
苏瑾只得抬眸看向白泽。
看着苏瑾清泉般的眼睛，白泽和煦的笑着。
苏瑾不自在的将视线转向别处，这样的笑容他从没有在白泽身上见过，自信、沉着、甚至温暖…
上午他去村里磨坊问了，村里的石碾石磨可以免费用，如果用驴拉，一桶要2文钱，现在秋收，家家户户都要用石磨石碾，需要用的都要在磨坊登记排队，而且还有限制，一家一次最多两桶，轮到号后才能再次去登记排队。他今天也做了登记，前面有很多人，听说起码要等个十天半个月，村里年年都如此。
确实麻烦，白泽要卖就卖吧，本来家里的一切都是白泽的，他只是白母买来的，他有什么权利管白泽？
白泽去鸡窝把他白天买的公鸡抓了出来，他买公鸡本来是打算孵小鸡的，可现在去村长家，总不能空手去。他们刚来王家村时，多亏村长帮忙才能安定下来，现在又有事相求，不拿点东西说不过去。除了鸡，家里实在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那三只母鸡，他看的出来，被白晨当宠物养，就只能拿新买的公鸡了。
伴着夕阳的余晖，三人一起去了村长家，苏瑾本来打算和晨儿在家的，白泽说要领晨儿出去见见人。
村长家在王家村里面，离白泽家大概一刻钟的路，因为带着小团子，三人慢慢悠悠走了快两刻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