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原来我才是白月光》阿拾弓长

2、后院起火

　　江城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时，周唯端着一杯热牛奶在门口等他，他一进门就冲着周唯吻了过去，周唯一个闪身避开了，将他扶到沙发上。
　　“江先生，您先喝杯热牛奶，解酒。”平心而论，周唯的声音很清脆，每个字都透着字正腔圆，和他的性格一样，刻板方正。
　　摊在沙发上的江城抬眼看着他，不情愿地撇了撇嘴，但还是就着他的手把牛奶喝完了。
　　周唯半蹲着，打算给江城脱鞋，但是江城一把把他拉了起来，“你不是说有事和我说么？”
　　“您要不要先洗个澡？”
　　“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你直接说。”
　　“好的，江先生。”周唯从身后的茶几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江城面前，平静地道：“我们结束包养关系吧。”
　　“这是之前我和您签的合约，上面写清楚了我二十二岁之前还清五十万，我们就终止这种关系。”他没有理会江城的惊愕，又将银行卡递了出去，“这是我这两年做兼职演出挣的钱，五十万，来路清白，谢谢您之前的帮助。”
　　江城将文件扔在地上，酒精可能让他的脑袋有点晕乎，他看着眼前的人，和之前他认为的唯唯诺诺的周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周唯不应该是一直乖乖的吗？他除了乖也没别的优点了，他怎么敢……事情似乎脱离了控制，他十分愤怒，“荒唐，就算是当年的合同是这么写的，但是……”
　　江城出现了难得的失语，顿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但是，当年都过去这么久了，银行的、银行的利息都涨了不少，五十万怎么够！”
　　似乎是找到了自己愤怒的理由，江城又重复了一遍：“五十万不够。”他看着周唯，似乎期待他说出钱不够，合约暂时没法终止的话。
　　“没关系，我在卡里已经放了足够的利息，密码就是您的生日。”
　　“谢谢您过往的帮助，祝您和夫人婚后生活愉快。我今晚就搬离这里，钥匙会放在门口的玄关上。”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唯已经拖了行李箱离开了。他发现没有了周唯的小公寓显得冷清了些，在今晚以前，不管他什么时候到这里来，周唯都会准备好迎接他，客厅的落地灯会开着，透着暖暖的光。
　　……
　　周唯将身上仅有的钱拿去还债了，出来得太急，身份证也没带，只好往周白家里去，到的时候，周白刚好在和蒋敬元吵架，蒋敬元被赶了出来，初秋的夜晚已经带上了凉意，但是他就这样光着脚站在门外，向屋内的周白讨饶。
　　蒋敬元看着孤零零的周唯和他身边的行李，难得表现出了一丝羞赧，清了清嗓子，对里头的人喊：“宝贝，开门。周唯来了。”
　　“蒋敬元，你个老流氓、老骗子！又给我来这招！”但说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亲哥哥，他气冲冲地把门打开了。
　　“周唯在哪呢？”
　　蒋敬元一把把周白抱了起来，嘴里念叨着：“怎么又不穿鞋，待会儿该感冒了，吃药有你难受的。”一边用眼神示意周唯跟上。
　　周白搂着他的脖子，往后探头看着跟在后面的周唯，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他和周唯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会带上尾音，撒娇的感觉一下就上来了。
　　蒋敬元挑了挑眉，“到屋里说吧。”他也想知道，江城的小情人大半夜来这做什么。
　　周唯跟在后面，打量着前面的两人，有点恍惚地道：“你们俩关系都这么好了。”
　　这番话让蒋敬元笑了出来，胸腔传来的震动感让周白很不适应，他掐了一下蒋敬元，之后就落到了沙发上。
　　“我从江先生家里搬了出来，但是身份证落下了，没法住酒店，只能来这。”周唯垂着眼，尽量忽视着眼前小动作不断地两人。
　　周白听到周唯的话像小弹簧似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江城把你赶出来了？”
　　“不是，和江先生没关系，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江家后院失火，殃及池鱼，蒋敬元正想着怎么安排周唯才妥当，就听见周白说到：“那行吧，你和我睡房间，蒋敬元睡沙发，明天再解决住的地方。”
　　说着就把周唯往房间里带，蒋敬元略微抗议的声音也被他忽视了。蒋敬元有些郁闷，给江城发了个微信，“后院起火了？”发完也没管那头的回复，倒头就睡了，还顺便关了机。
　　第二天醒来，神清气爽。
　　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周白，他双手抱胸，翘着个二郎腿，看着自己，“醒了？”
　　蒋敬元伸手就要抱，却被一手推开了，他无奈笑了笑，“宝贝，这是整哪出？”
　　周白朝着茶几上的东西努了努嘴，小眼神瞪着他。
　　他色迷迷地朝着周白看了看，上下打量着，“大早上就玩儿这么刺激啊，你哥哥不还在呢吗？不过，宝贝你要是想，我也……”
　　一语未毕，周白就出声将他打断，“你说什么呢！我是让你解释家里怎么会有这个女人用的东西！”
　　“这哪里是女人用的，分明是你的。”
　　“不可能，我怎么会有这个！”少年的然拔高了一个度，透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你，你藏人就算了，嘴里还没有一句实话。”说完他又委委屈屈地看了蒋敬元一眼。
　　蒋敬元扑哧一笑，凑到他耳边：“去年你过生日喝多了，非得说自己是兔儿神，还要变身给我看……”
　　这笑声里透着隐隐的暧昧，让周白的整个脸烧得通红，眼睛睨视蒋敬元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羞恼，这个，这个老流氓……
　　周白有些恼羞成怒了，在客厅和蒋敬元闹腾起来，他吼道：“虽然这不是，但我怎么知道你外面有没有。再说了，你每天晚上都应酬到半夜，回来还带一身香水味，熏人得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干了什么。”
　　周白和蒋敬元的关系更像是一种寄养关系，他还小的时候，为了寻求庇护就往蒋敬元身边钻营，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喊着蒋先生，到后来喊敬元哥，再到现在喊老东西。蒋敬元没有让他吃过苦头，他也就一直肆意妄为，但是两人的身份差距就在那里，一出门，场子里的人都觉得周白就是一个小情人，也就这几年，蒋敬元新鲜着紧，不过小情人上不得台面，也没怎么带出去应酬。况且，这么多名门小姐等着和蒋敬元联姻呢。
　　“怎么又提这茬，场面上的应酬哪里做得数呢。”
　　“我哪里知道呢，你随便和那个什么江小姐、李小姐、王小姐去哪里，吃什么饭和我有什么干系呢，我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消遣而已。”
　　“你真这么想？”周白这番话让蒋敬元伤了神，“你就这么看我们的关系？”
　　周白就像是一个火山口，轰隆一下就炸开了，蒋敬元的态度让他慌了神，“不然呢？”
　　蒋敬元差点一口气没抽上来，叉着腰转了两圈，最后把台灯拿着想往地上砸，看到瑟瑟发抖的周白，心里就软了下来，只说到：“好，好。”如今的周白也不是当初那个小朋友了，口无遮拦，每次开口往往都能把蒋敬元的心都搅碎咯。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不妥当，偷偷掀着眼皮去看蒋敬元，这个男人被气得不轻，直喘粗气，周白想上前安慰他，但是又想起了昨天平白无故挨的巴掌，心里也委屈，就抿着嘴站在那里，想着，如果蒋敬元像以前一样，过来哄哄自己，那么他就不生气了。
　　客厅里弥漫着之前从没有过的硝烟味，这时候周唯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轻轻地抚摸着周白的背，看着这个浑身树满尖刺的弟弟，“要不你和我搬出去吧，你刚才和蒋先生的对话我也听到了，如果你觉得这种关系不舒服，那就暂时先离开，欠蒋先生的钱我们可以慢慢还，我现在也有钱可以够我们俩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