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36、第 36 章 「我等你」

　　“你兰姨这边，我来照顾，你应该还上学呢吧。”女人站在病房的走廊边说道。

　　柯灵均没听过兰姨有什么亲姐，当刚才确实又听到兰姨叫这人姐，到底是谁呢？可以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来，且想要主动承担陪护的苦差。

　　“好的姨姨，那我有时间就来看兰姨。”面前的女人，应该就是璐姐跟自己提过的孙敬淘的姐姐，那个最开始撞破柯禹和孙敬淘事情的女人。

　　“嗷对了......手术花了多少钱？”女人面露难色，却还是问了出口。

　　“我问了大夫，可以走医保，花不了几个钱。”柯灵均怎么会没看出对面女人的窘态，“钱您不用担心，我已经预存了这几天住院足够的钱。”

　　“哎，你出钱，姨出力，咱一起照顾兰姨，指定很快就能恢复好。”女人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这几年方玉兰没有忘记作为孙家儿媳妇对自己年过古稀的父母依然照看有加，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一圈。

　　晚上，柯灵均回了家，医院那边暂时多一个人照应也好一些，这两天童希一直没有回消息，忙活了两天突然静下来的柯灵均突然陷入了巨大的不安中，他还是尝试着拨通童希的电话。

　　“喂。”电话通了，童希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闷哑，周围的声音从熙攘转到安静的地方。

　　“童希！你可终于接电话了，怎么回事，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柯灵均捏着手机将音量调到最大,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我没事。”童希回答。

　　“你没事就好，明天早晨你想吃什么？还是那个点，我去你家楼下等你，你书包还在我这呢。”柯灵均感觉的出童希情绪状态不怎么好。

　　“你还有什么落下的东西，提前跟我说，我一会收拾一下，明早别忘了。“

　　“嗷对了，你走的时候怎么外套也没穿，我看那几件外套都在家，你可真不让我省心。”

　　“我们还是分开吧。”童希的话突兀的插了进来。

　　“什么？”柯灵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了这是，你妈知道咱俩的......”

　　“不是。”童希在电话那头打断道，深吸一口气，继续说着，“我还是想自己一个人。”

　　“......”柯灵均的嘴动了动，却不知道说什么，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童......”接着是电话被挂掉的声音。

　　分手了吗？和自己想的不一样，没有吵架，没有误会，仅仅是想到童希想要自己一个人，童希不想要他了，柯灵均就一阵头晕目眩，他第一次深深感觉到这种从脚底一路爬上贯穿全身无力感，吵架了他可以哄，有误会他们可以解释，但是现在，童希突然想要自己一个人是什么意思，他又该怎么办，又一个无解题出现了。

　　柯灵均一夜没睡，第二天来到教室的时候，赵旭琛看着同桌眼底的青色和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没敢一个劲的嘴皮，只是打了声招呼。

　　“早啊大佬。”赵旭琛看见柯灵均在自己身边坐下来，手里还提溜着另一个书包，也没敢问。

　　柯灵均把自己的书包塞进桌洞里，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和两块不同口味的三明治，提溜着书包走出教室。

　　“同学，麻烦这个给童希。”柯灵均将书包和早餐递给正要走进教室的一个女生。

　　“嗯......”于婷婷低着头，没敢看向柯灵均，只是接过东西朝童希的座位走过去，并在他旁边坐下来。

　　好像是童希的同桌，但他之前对这个女生并无印象，童希好像还没来，不过不要紧，柯灵均现在就算见着童希，估计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除了中间上了三趟厕所，柯灵均一天都没出过教室的门，他给童希发了很多信息。

　　「我觉得我们得好好聊聊」

　　「你今天有空没，放学在门口等我一下？」

　　「虽然你说你想一个人，但我不想啊，我不想一个人，我想和你一起」

　　「你为什么说分开我就得同意分开，谈恋爱不是两个人的事吗，我不同意」

　　「可以不分开吗」

　　......

　　「童希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一直到晚自习最后一节课铃声响，柯灵均都没有收到回复消息，电话打过去是关机状态。

　　“诶同桌你怎么还在，平时放学你都第一个跑。”已经快走出教学楼的赵旭琛想起来手表在上体育课时候摘掉扔在桌洞忘记那又折回来教室取。

　　柯灵均回过神，缓缓起身，将收拾好的书包背在身上，和赵旭琛一起走出教室。

　　一路上赵旭琛嘻嘻哈哈讲个不停，柯灵均思绪一直不知道飘向哪里，半句话没听进去，在校门口和对方道了别。

　　一连几天，柯灵均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持续了几天，被丁武叫去谈话之后回教室的路上也是思绪乱飞，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走来了高一部这边，童希的教室就在前面，柯灵均想了想，还是走了上去，就看一眼，柯灵均这样想着。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的课桌，连桌套都被摘掉了，感受到一股强烈视线的于婷婷下意识往柯灵均方向看过来，紧接着立马又回过头，继续低头写着什么。

　　“出来一下。”柯灵均望着于婷婷。

　　周围的人都向柯灵均看过来，只有于婷婷还是依然低着头，坐在后面的女生用笔杆戳了戳于婷婷的后背，“门口那个帅哥好像是在叫你。”

　　于婷婷好像如临大敌，红着脸起身朝柯灵均走来，姿势都有点顺拐。

　　“童希这几天都没来么？”柯灵均没有心思管那么多。

　　“没......”于婷婷还是不敢看向柯灵均，她原本就知道这人肯定是来找童希的，她想尽量避免接触一切跟自己无关的人和事，她享受在一个集体里做透明人的人设，但是刚刚后桌女生的一句话，将她的聚焦值达到一个巅峰，于婷婷看向面前高出她将近一个头的柯灵均，这人好像比童希还高一点点，于婷婷抬起头看向柯灵均，眼神里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情愫，虽然看不懂，但却受到了某种冲击，她用只有俩人能听清的声音告诉柯灵均，“童希......好像转学了。”

　　“什么？”柯灵均眼睛熟地瞪大，“什么时候的事？”

　　“就礼拜一那天.......”于婷婷轻轻捏了捏衣角，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不会跟一个陌生同学说这么多，但看着柯灵均的急切样子，鼓起勇气继续说着，“你那天不是还来送过东西，你刚走没多一会他就来了，走之前跟我说了再见，然后这几天，班里的一些同学，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童希转学去了......去了......好像是西林。”

　　离开童希班之后，柯灵均一路跑到旧操后面，翻墙爬了出去，他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继续奔跑着，耳边是呼呼作响的四月春风。

　　柯灵均焦急的按着童希家的门铃，他凑近门缝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却什么也听不见，又敲了一段时间的门，柯灵均渐渐放弃了，他坐在楼梯间第三节台阶上，滑着手机，一遍一遍的给童希拨出电话，回应他的却永远是那句提醒对方已关机的冰冷女声。

　　不知坐了多久，柯灵均手机响了起来，他回过神，立马看向手机，却是璐姐的电话。

　　“小兔崽子，又逃学！你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让你别去念了！你怎么回事你！你现在在哪呢！”柯灵均还没开口，璐姐已经咆哮了一大串。

　　“璐姐，西林在哪？”柯灵均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杨璐怎么会听不出柯灵均鼻音浓重，她放缓语气，“问这干嘛？西林离我们这不算近，坐动车将近五个小时。”

　　如果乘坐将近五个小时的动车，就能每天看到童希，他不介意每天来回一趟，柯灵均很清楚，现在的问题不是距离，是他就算去了西林，也找不到童希，就算运气好找到了他，他们也不会再跟以前一样，想到这柯灵均鼻子一阵酸胀。

　　真的要分开了吗，他真的跟童希就这么分开了吗。

　　迫于璐姐的压力，柯灵均每天还是准时的去学校，他觉他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一种巨大的迷茫感，每一天都压得他疲惫。

　　这天周末，柯灵均跟平时一样有时间就会来医院看望兰姨，手术后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兰姨一天比一天恢复的好，医生说再有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小均啊，你平时上学忙，不用总是过来医院，这里有你孙姨照顾我。”兰姨摸了摸柯灵均的头发。

　　“没事儿，上学有啥忙的，就是每天坐那等下课等放学的。”柯灵均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着皮。

　　“嗐，你这孩子。”兰姨轻轻拍了拍柯灵均的脑袋一下，“诶对了，前几天我就想问你......你怎么总自己来，小希那孩子.....是不是害怕不敢来。”

　　柯灵均愣了愣，一圈圈均匀的苹果皮倏地从中间断开，立马又恢复平常，“来了您也是用恐同的眼神刺伤我俩，不来您又念叨，怎么着，现在不烦我俩了？”

　　“姨现在可是死里逃生的人，连生死都经历过之后，这些事儿，这些我觉得在姨这一辈子也过不去的事儿，好像一下子都不重要了。”兰姨看着柯灵均，“我们小均，是个好孩子，我得看着我们小均好好长大，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忘了跟你说，兰姨前段时间因为生病住院了，差点丢了命」

　　「今天我去看他，他向我提起你来了，兰姨说以前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看，我说过，事情一件一件解决，实在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了，逃避之后发现，很多事情不需要解决」

　　「所以你跟我说想要自己一个人是不是也是你逃避某件事情的方式」

　　「如果是的话」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