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32、第 32 章 “小年轻真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璐姐径直走了进去，来到客厅，四下看了看，“你朋友住哪，一会我们先去接一下吧，你这一脸刚睡醒的样儿，我不是跟你说了六点半出门儿，你昨晚几点睡的啊？”

　　“啊？……忘了……那什么……就……我朋友……”柯灵均结结巴巴不知道再说什么，童希已经洗漱完从浴室走出来。

　　“璐姐好。”童希跟璐姐对视了一眼，看到她有些惊恐的眼神。

　　“诶？你不是上次去医院那个小孩儿？你好你好。”璐姐撇了柯灵均一眼，“原来你说的朋友就是这个小帅哥儿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你可拉倒吧。”柯灵均虚惊一场，璐姐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于是迅速打断，“我去洗把脸，很快。”柯灵均走向浴室经过童希的时候看了对方一眼。

　　柯灵均走进浴室之后童希去餐厅倒了杯热水，走过去递给杨璐，“璐姐，喝点儿水。”

　　“好嘞，谢谢。”杨璐接过水喝了一口，“你俩啥时候关系这么铁的，医院那次我还记得你俩不太熟。”

　　“我也不知道，就稀里糊涂的。”童希笑了笑。

　　“哈哈哈，真好啊。”璐姐感叹了一句。

　　“什么？”童希看向璐姐。

　　“小年轻真好。”璐姐看着童希笑得眯起眼睛。

　　“那当然了。”柯灵均走出来插了句话。

　　“这么快？”童希看着柯灵均愣了愣，指了指柯灵均的嘴脸，“啧，牙膏沫。”

　　柯灵均拿着毛巾随便抹了一把，“没了吧？”看到童希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扭头朝璐姐说，“走吧，赶早不赶晚。”

　　杨璐办正事儿专用的GLE行驶在岛上的高速公路。

　　“怎么感觉有点儿要下雨的意思？”柯灵均坐在副驾驶，望着挡风玻璃外灰青色的天。

　　“清明嘛。”杨璐回答道，“去年那雨下得老大了，你还有印象么，依萍跟他爸要钱那天晚上的雨也不过如此。”

　　“是，我记得，加上堵路上那么久，最后可把咱俩给哭惨了。”柯灵均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语气轻松。

　　“一会儿你肯定还得哭，你信不？打赌不？”杨璐往旁边瞥了瞥。

　　“不打，我要哭。”柯灵均一秒都没犹豫。

　　童希坐在后排默默听着，心情有点儿好，奇怪，明明是扫墓的日子。

　　杨璐的车一路驶进墓地门口的停车场，“还好来的早，不用等停车位，你俩去后备箱搬着东西。”

　　“嗯。”柯灵均和童希同时应了一声。

　　一下车，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神奇的，让人不自觉地回忆一些什么的气息，杨璐一声不吭地低头走在前面，手背在后背捏了一束白色菊花，柯灵均走在杨璐身后感觉步伐不自觉的慢下来。

　　童希跟在柯灵均身边，拎着大包小包，一路跟随杨璐走进很里面一排墓碑，在接近中间的墓碑位置停下来，照片上的柯禹笑得温柔，盯着镜头，杨璐弯腰将那捧花放在底下台上，许久之后起身抹了抹眼泪，看了柯灵均一眼。

　　柯灵均走上前，低声叫了一句，“爸。”，然后屈膝跪在垫子上磕了三个头。

　　“呼……”

　　童希听见柯灵均重重的吐了口气，于是蹙起眉头盯着他的侧脸，柯灵均低下头，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墓碑台上。

　　明明一路上还在开着玩笑轻气氛轻松松，一踏进这个地方就好像进入了某种伤心结界一般，童希有些不忍心看见这样的柯灵均，他撇过头揉了揉眼睛，手上的灰尘揉进眼睛里，童希转过身换了只手，又用力搓了搓，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突然，隔壁墓碑上的照片倏地映入童希眼帘，这是！……

　　旁边的杨璐和柯灵均已经开始准备清理墓碑台，童希连忙上前帮忙除杂草。

　　柯灵均抬眼看了眼童希愣了愣，“你怎么也哭了？”

　　“没有，眼睛进沙子了。”然后抬头看了眼柯灵均满脸的不相信，“真的，这山上风忒大了。”

　　“早知道给你带多件外套了，今天天气确实不太好。”柯灵均声音还带着些轻微的鼻音，童希心里软成一片。

　　“你认识隔壁这个是谁的碑么？”童希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在一边摆着果盘的杨璐怔了怔，然后继续摆放水果。

　　“嗷……兰姨老公，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我爸之前跟他关系很好，当时也是巧，璐姐联系墓地的时候，看风水看位置什么的，选了很久选到这里……”柯灵均回忆着。

　　“对，当时来了之后才发现隔壁就是……兰姨老公的碑，挺好的，好朋友陪着柯老师，也算不会太孤独。”杨璐打断柯灵均，并且在提到兰姨老公的时候卡了一下。

　　“嗯，兰姨一般过来得很晚，我们应该碰不上。”柯灵均接话道。

　　“嗷……我就是看着有点眼熟。”童希在柯灵均旁边坐下来。

　　“可能小时候见过吧，毕竟也是邻居。”柯灵均回答道。

　　“嗯。”

　　“差不多坐一会就回去吧，一直待在这难受。”三个人安静了一会之后，杨璐重新开口。

　　“好。”

　　人在的时候，有好好相处过珍惜过，不在了之后，也不会忘记，时常记起来，然后放在心底挂念着，其他的，也没有那么重要。

　　这些事，是柯灵均花了一年时间强迫自己接受的。

　　“今晚去看看兰姨，陪她吃个饭什么的，听着没？”杨璐一边倒车一边叮嘱柯灵均。

　　“可是……”柯灵均想起兰姨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太想往枪口撞。

　　“别可是，又不是让你天天去，我一会回去有点事儿处理，谢小琨和江琦那俩小兔崽子真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杨璐态度强硬，不容柯灵均反抗。

　　“行吧行吧……”柯灵均转回头，朝着后排说，“童希希陪我一起。”

　　杨璐从中间后视镜撇了一眼，笑了笑，“你俩关系真不错啊，之前没见过你跟谁这么好过。”

　　“……”童希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李梦远啊，你忘了你小粉丝了？”柯灵均冲杨璐笑了笑，“人家一直想拍你，你死活不给拍，所以最后没办法又来找我。”

　　“啧，有啥好拍的，大龄单身老女人，想用我引起这些同类人共鸣么，小屁孩儿一个，没必要，老娘不缺钱。”杨璐接道。

　　“啧啧啧……又嫌人小屁孩儿了？你才比李梦远大几岁就总是屁孩儿屁孩儿的叫人家，李梦远听了得抱头痛哭。”柯灵均砸着嘴替李梦远打抱不平。

　　李梦远追了杨璐两三年，一直到现在，杨璐从头到尾没拿正眼瞧过人一眼，一句不喜欢比自己小的打发了无数次，李梦远好像压根也没当回事，嘴上说着唯女神不可，学校里长得不错的女同学向来来者不拒，倒是杨璐，从来没见过她谈什么恋爱。

　　“管好你自己吧，你是作业都会写了？上课都听懂了？还是不怕丁武找茬了？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咱俩再决一死战。”杨璐句句扎心，童希在后排听得有些想笑，柯灵均本来一想起学习这事儿就头大，杨璐一提期中考这事儿，估计柯灵均想趁假期出去溜溜的心情都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师傅！！别念了！！！！！”柯灵均咆哮着。

　　童希在后排没忍住笑出声，杨璐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捂着耳朵也笑出了声音。

　　“行，回去吃点东西补个觉吧，我一会去看看那俩人才就不带你们出去吃了，反正你也不爱跟我一块吃饭听我唠叨，嗷对还有，别忘了晚上去兰姨家吃饭。”杨璐按下车窗伸出头又对柯灵均嘱咐了一顿。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柯灵均一顿敷衍附和拉着童希朝门口走。

　　柯灵均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砸在沙发上，“几点了？”

　　“十二点不到。”童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你想吃点什么？”柯灵均摊在沙发上看着童希。

　　“都行。”童希回答。

　　“啧，每次都这样，都行不会做，随便也不会，你能不能就直接一……”柯灵均还没说完。

　　“肉！吃肉！什么肉都行！你看着做！这样可以吗，师傅。”童希连忙打断道。

　　“ok，这还差不多，起码说了个种类。”柯灵均朝童希笑了笑，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去厨房准备了。

　　童希跟在柯灵均身后，站在厨房门口，想了想一会，“那什么……”

　　“嗯？”柯灵均从冰箱拿出肉丢在水池里，然后回过头看向童希。

　　“晚上……我就不跟你一块儿了。”童希有些费劲的开口。

　　“怎么了？”柯灵均愣了愣。

　　“也没有，就是……今天有点儿……那什么……”童希支支吾吾的说。

　　“写作业？不差这一会儿吧？我们吃完就回来呗。”柯灵均解释道。

　　“不是……”童希走进厨房，看到柯灵均一脸懵逼的样子。

　　“嗷我知道了。”柯灵均垂了垂眼皮，“你是不是怕兰姨对咱俩态度不好……”还没等童希回答，“哎……其实我也怕，没事，你不想去就算了，我晚上吃完立马回来，你在家等我就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