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26、第 26 章 好像突然看

　　柯灵均椅在童希家大门，听到里面突然失控的尖叫声，忍不住起身站起来，他想象不出童希是怎么一次次忍受这种状态的。

　　门被打开了，柯灵均愣了愣，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童希看了看门口的人，听着屋子里面的打砸声与尖叫声，轻轻咬了咬嘴唇，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似的，踏出屋子大门，把门带上，门在关上的一瞬间，童希听到了老妈一声歇斯底里的哭喊，跟着哭起来。

　　你怎么可以放妈一个人在家！她只有你了啊！童希你没有心！你是个只顾及自己感受的畜生！

　　童希猛地转回头，抬起手打算重新打开大门，老妈的哭喊声让童希的心也跟着狠狠抽紧，柯灵均拉住想打开门回去的童希。

　　“不要自责，童希，你已经走出第一步了，你很棒。”柯灵均擦了擦童希的眼泪，“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你即便今天不回去这个家，天也塌不下来。”

　　童希缓缓放下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柯灵均搂过童希，轻轻拍着后背，童希趴在肩头，听着屋里的声音轻轻抽泣着。

　　好难受，难受的快死了。为什么要互相折磨，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他的家是这样。

　　童希顺着柯灵均的身体滑下来，蹲在地上，握紧拳头不断捶着胸口，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扑通一下跪坐在地上，手用力撑着身体。

　　柯灵均跟着童希半跪在地上，把人捞起来，放在自己跪在地上的那条腿撑着。

　　屋里的画风突然一个急转弯，里面清楚的传来童希老妈全是脏话咆哮，柯灵均被童希他妈脏话词汇量和凶猛程度吓了一跳，好像在骂他爹，又好像在骂童希，柯灵均很难想象一个外表孱弱的女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连他一个外人听了都一阵烦躁。

　　童希突然脸色惨白的看了柯灵均一眼，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来冲到楼梯间的垃圾桶，对着干呕起来，柯灵均走过去拍了拍童希的后背，童希摆摆手推开了柯灵均。

　　柯灵均听着童希发出的动静心狠狠揪在一起，“今晚跟我走，不管你说什么，我现在不想由着你了，爱他妈谁谁。”

　　柯灵均拖着人下了楼，将童希塞进出租车后座，又从另一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好了，出来了就别乱想了。”柯灵均往中间挪了挪身体，理了理童希的头发，拉过童希的手放在自己这边，“这两天就在我家住，什么都有，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想办法。”

　　柯灵均余光瞥见前排后视镜里司机的奇怪眼神，没有松开童希的手，也没有闪躲开，就这样直直的瞪回去，出租车司机尴尬的撇开了视线。

　　童希低着头一言不发，刚刚那阵强烈的不适感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他好像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出租车在柯灵均和童希下车后扬长而去，半秒都没有停留，好像载了什么无敌灾星一样火速逃掉了。

　　俩人又回到了柯灵均的家，门被关上之后，室外的微杂噪音被彻底隔绝开来，整个房子安静的不像话。

　　“我去倒点水，你先沙发坐着。”柯灵均把童希带到沙发上坐下来，转身去餐厅接了杯水。

　　“都已经都这个点儿了，明天还得早起上学。”柯灵均把水递给童希，“一会赶紧洗洗睡，休息不好明天就是一具死尸。”

　　“一会我去我爸房间，你去我房间睡，不然咱俩待一屋，指定睡不成。”柯灵均在旁边坐下来，童希始终没讲话，只是低着头愣愣的坐在那里。

　　柯灵均拨开童希的发帘，看着脸上头上的伤，又掀起衣服左看右看，检查身上有没有比较严重的伤口，还好，没什么流血的伤口，但是看现在得红肿情况，明早绝对成片成片的淤青。

　　“我之前就想问你。”柯灵均把童希的衣服拉下整理好，“你之前去看医生，就说你能听见你自己的声音那个，医生是怎么诊断的？”

　　童希看了看柯灵均，张了张嘴，又低下头没说话。

　　“你不想说没关系，你现在这个状态，还是要去看一下医生。”柯灵均斟酌着语句，“不是说你脑子有问题还是心理有问题，去看医生只是想让你没那么痛苦。”

　　“你可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是有问题。”童希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我知道我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看医生了？”柯灵均问。

　　“医生的治疗方案我都了解，他问我的问题，和我给的答案反应给他的信息，我都……非常清楚，我没办法在知道答案的情况下如实回答他，每次除了去找医生开药，真没什么好聊的。”童希小声回答。

　　“学霸技能在哪都满点？也不是这么神仙吧？”

　　“我……看过很多心理学专业教材……”童希顿了顿，“我不是没有想过，我妈这个样子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我现在的力量太小了，只看那些书，根本不够……”

　　“那你现在真的努力学习，也是为了这个吧。”柯灵均听童希说这些，感觉莫名心安，有关未来的事，明明是自己一提起来就烦躁的话题，“上次说的保密，就是这个么？”

　　“嗯，还有两年时间。”

　　“你尽管去做，我会一直陪着你。”柯灵均拉过童希的手搓了搓，然后放在嘴边轻轻蹭了一下，“好了，先去洗个澡吧，然后赶紧休息了，明天依旧光芒万丈呀。”

　　童希被柯灵均傻逼似的语气逗笑了，站起身来，“浴室在哪？”

　　“这边，我带你去。”柯灵均笑了笑，起身带童希走到浴室，刚要帮童希关上门。

　　“那什么……内裤……我没带。”童希叫住柯灵均。

　　“嗷对，瞧我这个急性。”柯灵均走去房间拿了套睡衣然后拆了包新内裤扯出一条给童希拿了过去，“牙刷在底下柜子里有新的，洗面奶护肤品什么的就先凑合用我的吧，毛巾浴巾旁边挂的那些都是昨天刚洗的。”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柯灵均坐在沙发上，看到被丢在一边的课本，想着童希刚才说的话。

　　柯灵均打开手机，检索国内心理学专业最好的院校，然后检索这所院校的美术专业，好像不是很好，但是隔壁的学校美术专业非常强。

　　隔壁啊，也不错。

　　柯灵均好像突然看见了漫长迷茫的黑暗未来里照进来一束光。

　　童希洗好走了出来，拿毛巾擦着头，“吹风机在哪儿？”

　　“洗手台底下的抽屉里。”柯灵均捧着课本抬头看了看童希，“你……”

　　“怎么？”童希从毛巾底下探出两只眼睛。

　　“没什么……你去吹头吧。”柯灵均心虚的收回放在童希腰上的视线，睡衣有点透，童希的腰线在卫生间的背光下隐隐若显。

　　柯灵均此刻非常委屈，刚刚那啥的时候本来想继续，童希突然要回家搞得他突然泄下气来，现在恢复过来，满脑子想的还是刚刚没弄完的事，童希倒是没什么心事了，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提起来也放不下去，哎，一会洗澡时候自己解决一下吧。

　　童希吹完头刚从浴室走出来，柯灵均拿着换洗衣物直接冲进厕所，童希一开始还莫名其妙。

　　柯灵均洗完出来的时候一脸神清气爽吹着口哨，看到坐在餐厅椅子上抱着胳膊低着自己的童希一脸意味深长，“干嘛坐这？”

　　“听你动静啊，憋坏了吧。”童希翘着二郎腿一脸贱嗖嗖的表情。

　　柯灵均走到旁边，勒住童希的脖子，“你现在有恢复精力了是吧，不嘤嘤嘤了是吧，又开始气我了是吧。”

　　“哎哎哎，痛痛痛！”童希拍着柯灵均的胳膊。

　　“啧，您还知道痛呢？知道痛还不躲？”柯灵均松开胳膊心疼的搓了搓童希的肩膀。

　　“刚才是我第一次伸手挡了我妈一下。”童希轻轻叹了口气。

　　柯灵均绕到对面，轻轻捧住童希的脸，“这是对的，没什么好自责的，你就当是……替我挡的。”

　　童希眨了下眼睛，勾了勾嘴角，抬起胳膊搂住柯灵均，“这个理由我接受。”

　　“好了，快去睡吧，都十二点了。”柯灵均揉了揉童希的头发。

　　一觉醒来，童希就闻到一股饭香，上次一起床就有饭吃还是过年他爸回家那次。

　　童希走出卧室，站在厨房门口，“你在做什么，好香啊。”

　　“起来了。”柯灵均回头看了眼又立马回过头翻了翻锅，“煎个蛋而已，很快，面已经煮好了，你快去洗漱吃完赶紧上学了，一会我载你骑不快别迟到了。”

　　“嗯！”

　　童希刷牙的时候掀了掀衣服，柯灵均看到肯定又得心疼，这两天尽量不能他面前脱衣服了。

　　你真的可以暂时什么都不想，假装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么？

　　童希突然僵住，为什么在状态看上去很好的时候会听到他的声音？

　　“赶紧的，你傻愣着干嘛呢！”柯灵均经过卫生间探了探头，发现童希举着牙刷一动不动的盯着镜子。

　　“嗯。”童希吐掉牙膏沫，漱了漱口，随便抹了几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