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妈，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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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童希整个身体重量拖住的柯灵均往前踉跄了几步步，不小心踢在床脚，条件反射的把脚缩回去的时候又拌了一下另一只脚，为了不摔个狗吃屎，千钧一发之间柯灵均蜷起膝盖顶在床边，把身体的重心往床上挪，要摔至少也要摔在床上吧。
“哎！”
“我操！”
两颗头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闷响，童希被撞得向后倾斜，加上柯灵均整个身体都在往自己这边压过来，童希被迫的仰倒在床上，还好床够软，头顶位置叠着一大团高高堆起的被子，童希的后脑勺被柔软的包裹住了。
柯灵均感觉自己的整个脑子都在震，眼冒金星，他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摸了摸被撞的位置，突然想起什么，于是拉过童希捂住额头的手，想看看有没有蹭到旧伤口的时候，却发现他俩现在姿势有些奇妙。
柯灵均的一只手撑在童希脑袋的一边，另一只正牵着童希的手，那条弯曲起来的腿落在床上，膝盖刚好压在童希两腿之间的空隙，另一条腿跨过童希的一条腿微微弯曲抵在床边。
童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表情有些痛苦。
“我看看，撞到伤口了？”柯灵均放开童希的手，轻轻掀开贴在额头的创口贴的一角看了看，“没流血，就是有点红，过一会可能就肿起来了，唉，怪我怪我。”
“没事……”童希重新抬起胳膊轻轻压在眼睛上面，“咱能换个资视么？”
“可以啊。”柯灵均笑了笑。
“？”
柯灵均收起抵在床边的腿，追着童希一路往后躲，童希想要躲开，撑起胳膊准备起身。
柯灵均在童希起身的一瞬间吻了上去，和刚刚轻轻碰了碰不同，这个奇妙姿势加持下的柯灵均，有些不能，也不想，控制自己。
童希又倒回那堆被子上，柯灵均弯了弯胳膊，跟着童希一起俯下身来，嘴始终没有离开，童希感觉到了对方热烈的鼻息，很快，身体跟着燥热起来。
可能是感觉到童希的变化，柯灵均大着胆子加深了这个吻，事情好像有些往不可控的方向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撞得太用力，童希感觉越来越晕，整个身体跟着软下来，强烈的只有嘴巴和鼻子不断呼出的凌乱气息，柯灵均手握住那里的时候，童希脑袋里短暂的放空了一切，他感觉自己好像陷在一个巨大漩涡不断下沉，和柯灵均一起下沉。
柯灵均从床头抽了几张纸，童希躺在那里还没有完全平复呼吸，电话响了，童希软绵绵地摸了摸口袋，柯灵均顺着童希的手帮忙把手机掏了出来，按下接听键放在童希耳边。
“喂。”
柯灵均听不清电话那边说了什么，童希突然坐起来，扯过柯灵均手里的纸巾一边清理着。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回去。”童希挂掉电话。
“怎么了？”柯灵均看到童希有些凝重的表情。
“我妈打电话给我朋友家了，我跟她说我今晚去他家。”童希把裤子穿好，站起身来，“早知道说实话了。”
“你现在回去你妈是不是会打你？”柯灵均翻了个身坐在床边看着童希。
“不知道。”童希脸色不太好，“我先回去了。”童希转身去收拾书包。
看着童希有些发抖的手拿起一根笔塞进笔盒，柯灵均走过去，从背后将人抱住，“你知道回去会发生什么，为什么还要回去？”柯灵均松了松手，“今晚就在我这躲着不行么？”
童希收拾东西的手没有停下，叹了叹气，“我今晚在这躲，明天在哪躲？我能永远在你这躲么，永远不回家么？”
“那我送你回去吧。”柯灵均也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半张脸埋在童希颈窝里，“把你送到你妈手上挨打，我会觉得我有错。”
童希转过身和柯灵均面对面，捧了捧柯灵均的脸，“你没有错，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如果让你觉得自责那我也有问题，如果我今晚说实话，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为什么不再小心一些呢，老妈的状态不稳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偏偏今天为了省事儿没说实话呢。
“差点让你给我带偏了，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挨骂也好挨揍也好，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得到这些，你也肯定心里明白这不是你说实话就能躲得过的。“柯灵均看着童希的眼睛，手还揽在童希的腰上。
“对不起......”童希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眼睛，柯灵均没有说话，伸开胳膊把人抱住，手轻轻的揉着童希的头发。
柯灵均打了个车把童希送到楼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童希上楼的背影居然有一些莫名的悲壮，但他站在原地什么也不能做，明明前几个小时，他感觉这个世界明明那么美妙，现在却站在童希家楼下笼罩在强大的不知所措的迷茫感里。
童希回到家，老妈还是坐在他出门时候的位置，“妈，我回来了。”
“去哪了？”依然是听不出情绪的语气。
“我今晚没去杨乐家，去的另一个朋友家，我作业都写完了。”童希急忙解释。
“为什么要骗妈妈？”老妈扭头望着童希。
童希走到客厅，在老妈旁边坐下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你们都是一样的。”
童希低着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知道老妈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
“童修霖！还有你！你们！一定要把我逼死才满意吗！！！”童希对老妈突然的吼叫声并没有非常意外，他好像早有预料一样，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跪在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面前。
一个耳光甩到自己脸上的时候，童希没有躲开，比起进门前的提心吊胆，他现在的状态，好像变成一潭死水，大大小小的物件朝自己身上砸过来，很疼，非常疼，疼得他很想喊出来，但是身体，好像和大脑断开连接，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一声不吭的跪在那里。
“你们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老妈哭喊着，拽着童希的头发像是发泄一样用力摇晃了几下。
老妈很爱你你知道的吧，你不该骗她让她伤心，有时候她说的也没错，你是你爸生的，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你爹是个出轨不顾家打老婆的人渣，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又开始了，这个声音。
啊......烦死了。
柯灵均揪着一颗心迟迟放不下来，在楼下站了一会没听到动静于是转身上了楼，一到童希家门口，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刺耳的打骂声，柯灵均刚想砸门，又默默收回了手，他想起童希说的，“我今晚在这躲，明天在哪躲？我能永远在你这躲么，永远不回家么？”其实他明白，如果童希想躲，想永远离开那个家不很简单，问题是童希，根本就没想着扔下那个破碎的还不知道配不配称作家的地方。
柯灵均听着里面一直持续没有减弱的声音，爸，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柯灵均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童希，回头看看我吧，像我求助吧，我一直都在。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已经摆脱我了吧，我说过，除非你去死，否则，我永远就在这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不是你......我不是。
你连你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么，我说了，除了我，没有人会永远陪着你！你永远也不可能获得幸福！
有，有人会陪着我的。
童希伸手挡了一下老妈摔过来的遥控器，在她有些吃惊的眼神中，童希缓缓地抬起头。
“妈，你爱我么？”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说出这句话之后，童希的鼻子突然一阵强烈的酸痛，好想哭，为什么呢，因为知道答案么。
“啊！！！！！”老妈刺耳的尖叫声强迫童希回过神，“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不知道被戳中哪根神经的女人彻底失控了，她把手边一切能够得到的东西砸在地上，砸在童希身上。
“妈，虽然你没那么爱我，但我还是很爱你。”童希略带哭腔的声音没有让那个女人冷静下来，“如果这样的自我保护，让你认为是我自私的话，那我对你说声抱歉，过去、现在还有未来，都对不起，妈。”
缓缓站了起来，腿有些麻，脚底旧伤口的抽痛已经被其他新伤口衬得没那么强烈了，在老妈发疯一样的打砸中走到玄关，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