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舍友的那一刻我弯了》妫枕流

8、第 8 章

　　杜将临围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脚步顿了一下，双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房间门，然后不停地在房间里踱步，一会儿走到床边，一会儿走到衣帽间，一会儿又去洗手间转悠两圈。
　　又过了三十分钟，杜将临看了眼表，8点45，再不出门他就得迟到了…
　　杜将临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推开门，闭了下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殷北，我今天就不吃早饭了，马上要迟到了，我先去…”话还没说完，杜将临抬头一看，厨房和餐厅都没人。
　　他转过身环视了一下房间，客厅也没有人，倒是岛台上放着一个便当盒，上面还贴着一张荧光黄的便利贴，便利贴在晨光的照射下相当显眼。
　　杜将临走过去把便利贴撕下来，上面是殷北留的话：“三明治，我有早课，先走了。ps：没有午饭。”
　　看到便利贴杜将临呼了口气，整个人从刚刚的戒备中稍微放松了一点，打开便当盒，里面是土豆沙拉和鸡蛋沙拉三明治。
　　想到昨天上午一起去买的那一兜土豆，杜将临心里暖了一下。

　　周子闻来到他工位找他的时候，杜将临正抓紧上班前的最后几分钟吃殷北做的“爱心早餐”。
　　“哟？杜少今儿怎么带饭上班儿？”周子闻本来想问点别的事儿，但这惊人的一幕让周子闻一时间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浅蓝色的便当盒一看就是带的饭，绝不是那些在外面咖啡店随随便便买的早餐，出自谁之手用大脚趾都能想到。
　　联想到殷北刚刚发的朋友圈，周子闻更难以置信了。
　　不等杜将临回答，周子闻又道：“你玩儿真的？你跟殷北…你们？”顾及着开放的工区环境，周子闻压低了声音。
　　杜将临停了嘴，疑惑道：“什么？带饭怎么了？殷北给我留的我不吃不就浪费了。我跟殷北怎么了？”
　　“大哥？你是不知道呢还是跟我这装傻呢？”周子闻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知道什么？”杜将临不耐烦地要赶人。
　　周子闻无语了两秒，道：“得了，我大致知道了。跟你说不明白，自己看看手机，还有殷北最新的朋友圈。”

　　周子闻拍拍屁股走人，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给了杜将临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杜将临一头雾水地拿出手机。
　　手机还处于静音状态，主屏幕上微信消息都摞成了一堆，杜将临赶紧点开。
　　……
　　“我靠…”
　　早上殷北无缘无故来敲他的房门算是有了解释。

　　中午午休，杜将临赶紧把周子闻拉到天台。
　　“我说，确实是我害殷北被迫出柜了，但他就这么就坡下驴直接官宣了？”杜将临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难以置信。
　　周子闻掀了下眼皮，一副“不然呢”的表情。
　　“我还没找到女朋友呢…”杜将临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心虚。
　　周子闻无语地看了下天，道：“就你出柜4年的老梆子，还想找女朋友？嗤。”
　　不等杜将临说话，周子闻继续道：“不过，你以后要是真找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你得跟殷北说一声儿。”
　　“这不用担心，本就是我该承担的。只是……”杜将临有点犹豫，犹豫着要不要把今天早上的事儿告诉周子闻。
　　兴许周子闻这个正品老gay能给他点帮助。
　　“只是什么？”
　　“算了，没什么。”杜将临想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周子闻看了杜将临一眼，下楼去了，不打算继续陪杜将临在天台上接受阳光的炙烤。

　　杜将临目送周子闻离开，自己又转过身去望向周围的写字楼，头一回因为感情上的事陷入了困扰。
　　他点了根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
　　虽说他年纪轻轻，血气方刚，有点反应再正常不过，但，这个契机总归让人十分介怀。
　　杜将临在天台上站了20分钟。
　　“20多年直男，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直接弯了？”杜将临眼神放空，喃喃道。
　　杜将临查了下百度，把早上的事归咎于自己想太多，采纳了一条“只要平常心对待，这种尴尬很快就会消失的”的高赞回答。

　　下午杜将临主动给殷北发了条微信。
　　杜将临：“上午有点忙，刚抽出时间来回微信。给你造成这样的麻烦真的很抱歉，你看…朋友圈的事还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发完之后，杜将临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有点吵。
　　殷北倒是回得很快：“没事，扯平了。”
　　杜将临回了个ok的表情，随即退出了聊天界面。
　　但他看了两秒又点开和殷北的聊天对话框。
　　杜将临：“晚上你在家吃还是在学校吃？”
　　殷北：“差点忘了问你，今晚回来吃吗？我准备做软炸鲜鱿…”
　　杜将临思索片刻，回道：“我晚上回去吃饭。”
　　看到殷北回了个“好”，他彻底放松下来，点开朋友圈也发了四个字：“谢谢祝福”。

　　杜将临把手机屏幕锁上随手一扔就接着做尽调去了。

　　傍晚，杜将临先在小区里抽了两根烟才回到家。
　　进门的时候，殷北已经在炸鱿鱼了。
　　“稍等一下，马上就好。”殷北看见杜将临进门，随口招呼了一声儿。
　　“几点回公司？时间短的话我给你装个便当盒。”殷北说完一抬眼，看向杜将临，紧接着皱起了眉。
　　杜将临的表情让殷北有点疑惑，他放缓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杜将临神色淡淡，眉头微皱，嘴唇张了又合上。
　　“你想说什么？”殷北看了杜将临一眼，停下手上的动作。
　　“嗯…时间不太充裕，有个case要忙，等下我就得回公司。”杜将临垂了下眼：“谢谢你殷北。”
　　殷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杜将临看了眼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岛台边拿殷北装好的便当盒。
　　殷北吸了两下鼻子：“什么味儿，杜将临？你抽烟了？”
　　杜将临没想到他都在楼下转了好几圈才上来还是被殷北给闻到了。
　　“嗯。”
　　殷北体贴地没问什么，他只点点头说道：“你少抽，吸烟有害健康。”
　　杜将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拎上便当盒逃也似的回了公司。

　　周子闻吃着外卖看见杜将临回来，手里还拎着“爱心便当”。
　　“殷北对你也太好了吧？又是早饭又是晚饭的，你好意思？”周子闻语气里的酸味儿飘出老远。
　　杜将临在周子闻旁边坐下，打开便当盒，椒盐的香味在小饭厅里弥漫开，馋得周子闻直咽口水，眼前的总裁外卖都不香了。

　　杜将临道：“殷北说做饭是他的兴趣爱好。”
　　周子闻用力地点点头，眼里都是戏谑。
　　杜将临突然道：“子闻，你什么时候发现你喜欢男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