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舍友的那一刻我弯了》妫枕流

11、第 11 章 傍晚，看着

　　傍晚，家里的厨师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桌中秋晚宴，殷北却突然没了胃口。
　　父亲接了许多电话，筷子拿起来放下，拿起来再放下，饭没吃几口都要凉透了。
　　姐姐就更忙了，短暂地接待了一下准姐夫，被殷崇远盯了两眼，把人送走就开始忙工作。
　　殷楠除了是分公司的副总，还是殷崇远的助理，许多工作伙伴要问候殷崇远都会先把电话打给殷楠。

　　殷北听着此起彼伏的电话声，突然想起昨晚杜将临接的那通电话。
　　杜将临现在，有饭吃吗？
　　殷北夹了一筷子花胶。
　　因为走神，滑溜溜的花胶掉在了桌子上。

　　回过神来的殷北，趁着殷崇远接电话的空档，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作业存在电脑里忘交了，我记错截止日期了，我得赶回去交一下作业。”

　　殷崇远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通电话响起来，他看了下来电显示，朝殷北挥了挥手示意批准。

　　“爸爸，我这两天就不回来住了。”
　　殷崇远同意了。
　　这两天殷北在不在家住不重要，明天一早殷崇远还要坐飞机去国外参加企业家峰会，殷楠也要跟着一起。
　　就算留他一晚，第二天也只剩殷北一个人。

　　临走前，殷北去厨房打包了一大堆好吃的，有中午徽菜师傅做的凤炖牡丹，还有晚上自家厨师做的狮子头。
　　来时手里空空荡荡，走的时候殷北左手拎着一个户外保温箱，里面的菜冻起来够他和杜将临俩人吃上两三天；右手抱着包得严严实实的玉帆船，胳膊上还被王婶挂了盒月饼。

　　到了家门口，殷北手里满满当当，按不了指纹，于是只能用胳膊肘敲了几下门等杜将临来开。
　　杜将临来得挺快，打开门看到殷北的时候非常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杜将临赶紧接过殷北手里的东西。
　　“给你送吃的啊？中秋节没饭吃也太惨了。”
　　殷北等了一会儿发现杜将临脚步没动。
　　“嘛呢？感动傻了？提着这么多东西也不嫌重？”
　　杜将临回过神来，把殷北迎进来。
　　殷北一边换鞋一边指使杜将临把保温箱里的一部分东西转移到冰箱去。

　　殷北走到厨房，杜将临正微微弓着背把菜品放到下层冷冻柜里，家居服下，背肌的线条隐约可见，臀部饱满有力，看起来异常性感。

　　殷北走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视线一瞥，看到岛台上放着一盒冷冻披萨。

　　杜将临收拾完保温箱，转身去拿披萨，准备把它重新塞回冰箱里。
　　他刚一转过身就看到殷北正盯着披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精挑细选了很久，才选到一个最像月饼的晚饭。像吧？是不是很像？”杜将临摩挲了一下下巴，“我都佩服我自己。”

　　殷北低着头，杜将临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等了两秒才听见他说：“怎么没买月饼？”
　　杜将临笑了下：“嗐，最近太忙，忘记了。”
　　殷北拿起王婶塞给他的月饼礼盒，拆开一个，拿小刀切成8瓣，说道：“这里面是xo干贝馅儿的，先凑合吃这个吧。”

　　殷北陪着杜将临又吃了点东西。
　　吃完饭，杜将临照例去客厅的羊毛地毯上瘫着。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殷北过来看游戏视频，杜将临撑起上半身往厨房看了一眼。
　　殷北正在厨房煮什么东西。

　　杜将临喊了一句：“要帮忙吗？”
　　殷北回道：“如果你今天可以用手而不是长得像手的脚帮我，那我很乐意。”
　　杜将临噎了一下，站起身，把电视开开，调到央视的中秋晚会。

　　在歌舞的背景音里，杜将临走到厨房，殷北正给煮好的莲子去芯。
　　殷北看见人来，把手里的玻璃碗递给杜将临：“掰成两半，把莲心拔掉，然后用这个碾成泥，过筛。”
　　殷北在案板上倒了许多融化的黄油，偏头看了杜将临一眼，嘱咐道：“小心烫，另外莲心别丢，留着泡茶。”

　　殷北的面和完，杜将临的莲子也碾得差不多了。
　　看着杜将临正玩儿得不亦乐乎，殷北翻了个白眼，“你是小孩儿吗？”
　　杜将临眼睛亮闪闪的，转头看向殷北：“好解压。”
　　“……”
　　厨房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杜将临的俊脸上，看得殷北的脸有点泛红。
　　“咳”，殷北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快点弄。”
　　殷北把面擀成圆片，指导着杜将临把过筛好的莲蓉放进破壁机打一遍，再拿出来重新过筛。

　　等待的过程，殷北拿出模具。
　　模具是普通的圆形模具，不是专门用来做月饼的。
　　殷北想了想，到工作间拿了一个章。
　　麒麟方章上刻着“情重姜肱”四个字。
　　他挑来拣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更合适的了。
　　其他的章上多刻着“慎独”、“自强不息”、“学无止境”这种和月饼完全不搭的话。
　　“情重姜肱”还是齐得果前几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印章出自名家之手，说是要纪念他们从小穿一条裤子的感情。
　　殷北想了想，这四个字印在月饼上送给杜将临也不算突兀。
　　他小心地把印章挂着的流苏摘下来，免得一会儿沾上油洗不掉。

　　殷北把印章放在案板上开始调馅料。油和糖混合着莲蓉闻起来清香扑鼻。
　　杜将临在一旁看着殷北拿起擀得极薄的面皮慢慢包在馅料外面，然后放进模具压成型，倒出来印上“情重姜肱”四个字。
　　杜将临：“……”

　　不看字，单看形状已经非常像回事了。

　　殷北包完把月饼塞进烤箱，顺手拿刚刚杜将临拔出来的莲心泡了壶茶。
　　杜将临拿起茶杯握在手里。
　　两个人静静站在烤箱前喝着茶，突然殷北听见杜将临问道：“怎么突然想做月饼，我还不知道月饼是可以在家自己做的。”
　　殷北沉吟片刻，说道：“想做就做了，中秋节，应景。”

　　杜将临目光闪了闪，说道：“你还没跟我说呢，怎么突然回来了？就为了给我送饭？”
　　殷北噎了一下，别扭道：“少自作多情啊！我爸和我姐明天要去德国，家里没人我才回来的。况且明天一早还要去小山岛，我从家赶去不方便。”

　　杜将临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说道：“我今天收到分组名单了，你我还有周子闻在一个组，可是我和周子闻都不会帆船，能行吗？”
　　殷北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小瞧我？”

　　月饼烤好，出炉的时候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莲蓉浅淡的清香。
　　殷北带着手套把烤盘端出来放在隔热垫上。淡黄色的外皮被烤成棕色，在灯光下油亮油亮的。殷北切开一个，莲蓉馅料十分软糯，还冒着热气。
　　杜将临迫不及待地拿着小叉子叉了一块塞进嘴里，顿时眼睛睁大，叫道：“太好吃了！这么多年以来我吃过最好吃的月饼！！”
　　殷北笑了下，也跟着吃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