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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六十五、师娘持戒(一) 乾天领着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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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天领着奕天进来的时候,紫眮正罕见的,面色极为不好看的坐在屋中的圆桌前,在奕天从小到大的记忆中,师娘这般模样,实在不太多见。
不过,眼下比起师娘的情绪来说,奕天向那此刻正靠在床上并端着一只巨大的碗面色十分发愁的男人瞧去,他心中一喜,下意识惊呼:“师父您醒了!”
苏萧焕闻言间抬起头来向奕天瞧了一眼,却并没说什么,继而男人目光一转间,却是又回到圆桌前妻的身上去了。
感觉屋中的气氛实在是诡异,奕天便随着师父的目光同样向屋中一直不发话的师娘瞧去,许久……他忐忑地打量了下紫眮,探出脑袋轻声试探道:
“师……师娘?”
紫眮直到此时,才板着脸和身子坐在圆桌前长长出了口气,继而,她看也不看奕天只说:
“天儿,你过来。”
奕天刚上山那会儿曾跟在师娘紫眮身边修习了整整三年的医术,所以这几个字于他而言并不陌生,何况师娘一般叫自己过去通常都会柔柔的跟自己细讲些事情,于是,他便在挠了挠头后,很是日常的,走到了紫眮的面前。
身子刚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和师娘紫眮问句晨安,紫眮已伸出手指一指眼前的地面道:
“你跪下。”
奕天叫这三个字说的一愣,因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便下意识向那头床上的男人看去,起料……床上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般——苏萧焕压根就没看他。
奕天愕然,搞不清楚师娘和师父之间这是怎么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一撩衣摆,继而笔直笔直的,冲着紫眮跪了下来行了一礼说:“师娘。”
紫眮还是不看他,脸上更没什么表情,此刻只是板着脸问:
“事出当日,你还欠着你师父多少藤条?”
奕天愣愣,没想到师娘一开口竟是这茬,就在他不知道该回什么时,那头一直靠在床头的苏萧焕终是忍不住了,男人抬起头来看向了妻,他的面色极其复杂,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说道:
“婉儿,我那是吓唬他才……”
“我问你了吗?”苏萧焕话都未能说罢,紫眮沉着她秀美的脸,更挑着眉毛向苏萧焕蓦然看去,男人自然一窒,闭上嘴不再说话了。
奕天压根就没想到有一天师娘会当着自己的面呵斥师父,更也没想到这一天里师娘呵斥师父的原因好像还是因着自己。想到这儿,奕天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疾声厉色的师娘,少年下意识抬起头来偷偷打量了后者一眼。
紫眮却早已在这孩子顾着打量自己的时候拿起了那根早前被收了起来并且放在了桌上的那根藤条,她手握这根藤条,转过头来,这是她自奕天今早进门后第一次认真的看向了后者,然后,她轻轻挥了下手中藤条,说出口依然是柔柔的,但却没什么太多的感情,紫眮说:
“师娘在问你话呢,多少下?”
“……”
奕天就这样傻傻看着沉着脸向自己看来的紫眮,他再一次的无声咽了口唾沫,这才轻声结结巴巴说道:
“五百……五百一十三下。”
“好。”
紫眮说话的声音就犹如她的人一样……清脆而温婉,以往奕天一直觉得这声音好听极了,只不过眼下这个状况下,紫眮直接伸出了手示意奕天把手伸过来,并且说道:
“五百下一天罚实在太多了,那就一天二十下,连续罚够二十六天还能凑个整。”
奕天:“……”
正心想道这还能凑整的?紫眮已再一次认真示意他把手递过来。
奕天在这个过程中又一次悄悄向他师父看去,后者则一如既往的……装作壁上观了。
没有了苏萧焕撑腰,师娘紫眮的表情又认真的可怕,奕天只得将手老老实实给师娘递了过去,继而……紫眮也压根就没打算过要留手,高扬起的藤条狠狠,狠狠一下,就抽在了奕天伸出来的手心中!
奕天吃痛,下意识“唔”的缩了下脖子,紫眮的第二藤条已紧挨着抽了下来,依旧如第一下般全然不留半分情面!
房间中一时间全无了对话声,只留有紫眮一下狠过一下每一下都冲着奕天的手掌心狠狠抽下去的声音!
十下一过,奕天疼的下意识“嘶”了一声,在紫眮再一次没什么表情高高扬起手中的藤条就要抽落的时候——
“婉儿!”
那头先前一直作壁上观的苏萧焕,终于忍不住的,轻拧着眉唤了一声。
紫眮正高高扬起的藤条,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中,因为疼,也因为得到了短暂的喘息,奕天下意识缩回手来偷偷揉着已经被打红并开始有些发肿的手掌心,并且……他小心翼翼的,嘶着冷气向他师娘偷偷看去。
紫眮此刻也在看他,然后,紫眮就这样慢慢开口了,紫眮说:
“天儿,你今年多大了?”
奕天跪在紫眮的身前,因为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娘,他有点不敢答话,好一会儿后才轻声说:
“我,回师娘……我快十七了……”
“十七了……”紫眮一边说着话,一边伸出了没握着藤条的手去将奕天缩回去并正在揉搓的手掌心拽了回来,然后——
便是狠狠又一藤条抽了下来,奕天疼的皱紧眉头“唔”了一声,便听:
“十七岁,你师父已经开始带着弟子们去往魔都和魔都里的妖人们拼命了!”
话说到这儿,紫眮又是狠狠的一下,这一回再开口的话音中全然已是怒意:
“你呢,你又在干什么,你在晓白山上,你在师父师娘的庇护下锦衣玉食,你更在拿你作为仙君大人的架子!”
“啪”的又是狠狠地一声响!
“你这么多年来跟在你师父的身边,好的东西一点都没学到,就学会了点他的臭脾气!更学会了他的固执他的肆意妄为!”
“嗖”的又是一藤条,这段话实则不知到底说的是谁,那头的男人听到这儿,忍不住的向妻和那边此刻疼的一直缩着身子的孩子看了一眼,然而……他根本就不敢开口去阻止妻的行为。
“不过就这么点的小遭遇,你就把你自己成日成日耗在习武场里糟践自己的身子,张口闭口间都全是什么你努力了你不行,你这到底是不行还是变着法儿的在逃避你自己心里难道一点儿也不清楚吗?!”
又是狠狠地一藤条,这一回,连奕天也不敢抬起头向他师娘看了。
“你一直觉得你尊师重道的很是不是,但在事情的缘由都还没搞清楚前,你就连着你师父都敢骂了,你师父这些年来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心血你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养你教你到最后就是要你好当着外人的面把他气吐血的是不是!”
随着紫眮的话音落定,紧随其后的便是毫不留情的又一藤条!而这一藤条力度之大,在抽到奕天手心之后竟是“啪”的一声……生生折做了两半!一半弹起来飞到了那边一直皱紧眉头却不怎么敢去直视一切的……男人的床边。
另外一半,因为作用力的缘故,它从紫眮的手中掉在了地上,奕天此刻不知到底是因为疼,还是因为适才师娘所言,此刻他的眼中充盈着泪光,他用另外一只手狠狠压住眼睛,试图不让旁人看到他哭了。
紫眮才不管他,俯下身去就要再捡起那半截藤条——
苏萧焕这回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到此忍不住在床上撑起了身子并试图起身来沉声又唤:
“婉儿,此事,其实是我……”
“你闭嘴!”
然而,刚刚捡起了半截藤条的紫眮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女子很是严厉的,看着床上的丈夫一字一句道:
“你喝你的药!”
苏萧焕:“……”
紫眮则再不搭理他,只转过头去看向了奕天一字一句问:
“多少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