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岁月二》泓爱

53、五十三、不？不举？ 当奕天很是

　　当奕天很是孩子气的讲完那样一句话，当少年有些不解，更多是委屈的看着男人时——
　　苏萧焕突然没好气的，走到乾天以及奕天二人中间，他冲着乾天一摊手，示意后者把渊龙鞭呈过来，乾天自然双手奉上。
　　继而，苏萧焕转头，看着奕天沉沉说：
　　“你跪下。”
　　少年不知道师父要做什么，但他在师父严厉到毋庸置疑的目光中又一次缓缓正跪了下来，便听：
　　“目无尊长，口出狂言，动辄还在这儿动手动脚，和天官大人道歉。”
　　这声斥责自是没把他说错，奕天自知理亏，便老老实实的，如师父所言正正向乾天行了一礼道：
　　“乾……乾天大人，奕天无礼，请您宽宥。”
　　乾天站在苏萧焕身后受少年一记大礼，便深深鞠躬还了少年一礼。
　　“退下吧……”苏萧焕没有转头，乾天在他身后向他深深一礼消失了。
　　屋内，男人极没好气的看着那垂着头跪在地上的孩子，苏萧焕长长吸了口气，继而缓缓吐出，一边心想自己怕迟早要被这小兔崽子给气出问题来，一边迈开了步子缓缓向床那边走去。
　　他坐定在床边，没什么好脸色的将神兵渊龙鞭撂在床上，继而单手扶膝隔着两三步的距离看那跪在屋中的孩子，须臾——
　　“为师发现你最近气性大得很呐。”苏萧焕突然开口说话了。
　　面对师父这句评价，奕天没敢接话，只听：
　　“前有杜南，而后有元老，今天则是乾天，假以时日，你怕还得骑到为师和你师娘的头上来！”
　　奕天跪在屋子正中央，听男人这般呵斥，好一会儿才小小声：
　　“我……不敢……哦不是不是，我是说弟子。”因着习惯，奕天说出口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了话，赶忙抬头看着男人接连摆手。
　　“哎……”轻轻地一声叹息，坐在床边以手扶膝的苏萧焕面色凝重，他突然伸出手，朝那孩子招了招手，奕天怔怔，下意识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在确定是叫自己没错后，这才仿佛蹭一般将身子慢慢挪着跪到了男人身前。
　　看着少年脸上那清晰可见的手指印，苏萧焕下意识的伸出了手，但最终还是又缩了回来复扶在了床边，男人同样移开了目光，许久后轻声道：
　　“此事是师父不对，是……是师父自己心中有些事儿过不去，原本和你无关，你莫要怪了师父。”
　　奕天在苏萧焕话说到一半时就开始抹眼泪，此刻，他一边哽咽一边狠狠擦着眼泪使劲摇头说：
　　“没……没有，不……不会的，无论发生什么，我……弟子……弟子知道您一定有您自己的苦衷，弟子……弟子永远也不会怪您的。”
　　苏萧焕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睛同样有些发涩，这样的感觉对于他而言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了。上一次大概还是在几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吧，那是妻刚刚诞下这个孩子的夜晚，那个夜晚令世间几乎无所畏惧的他一夜白头更让妻日日以泪洗面，还让他们不得不面对人世间最为残忍的分离……
　　苏萧焕就这样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一眨眼这么多年了，他其实从来都没敢想过，有一天这个孩子竟能回到自己和妻的身边并在他们的身旁长大，一念至此，男人颤抖着伸出手去，终还是轻轻地，轻轻地摸了摸这孩子的脸颊小小声说：
　　“傻孩子……”
　　此生有你，我苏萧焕又何德何能啊？
　　这大概是奕天长这么以来，师父苏萧焕第一次抚摸他的脸颊，奕天傻傻的，怔在了原地，有那么一个瞬间，也不知怎的，他突然有点想喊眼前这个男人一声“爹”，但他又是那么的不敢去细想这件事儿……师父师娘从来都是九天之上惊为天人的人，和他们相比，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这只大手的温度实在太温暖了，奕天垂着头，眼泪噼里啪啦间一个劲地无声往下掉，他再一次的狠狠擦了擦眼泪，仿佛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般，他突然破涕为笑道：
　　“师父……您知道吗……我……弟子刚上山来那时候就老想，弟子要是能有您这样一个爹爹就好了，那弟子小时候肯定就不会在村子里叫其他孩子给欺负了。”奕天说到这儿，又狠狠擦了擦眼泪，然后他笑着继续自顾自的说：“不过……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弟子不还有您这样的师父嘛！”
　　他说的豪言壮志，苏萧焕却听的五味杂陈，许久，男人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脑袋，又一次轻轻叹了口气后似是自嘲般苦笑道：
　　“也许……为师要是你，这辈子都不会想要一个为师这样的父亲。”
　　“不许您瞎说。”奕天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看他师父。
　　“你不懂。”苏萧焕坐在床边，扶着床沿看着眼前这个眼眸清澈明亮，仿佛一眼便可见底的孩子。
　　“反正……反正就是很厉害很厉害就对了。”奕天用手指蹭了蹭鼻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自然而然有了一个极其明亮的笑容，他突然想到什么说：
　　“对了师父，那您和师娘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啊……四师哥以前老说，好像是有这么种病，叫什么……不，不举什么的，不过这个病其实是可以治的师父，只要用……”
　　“放屁！你和老四一整天的在那儿瞎嘀咕些什么呢！”
　　苏萧焕冷眉一肃，简直都想抽这丫的了。
　　奕天还没琢磨清楚师父怎么这就生气了，就见苏萧焕狠拍了身侧床铺一把，其力道之大连刚刚被撂在上面的渊龙鞭都翻了个圈，便听男人怒道：
　　“你给为师滚过来，今天要说你的事儿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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