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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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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红衣女子手中拿着一朵菊花,蹦蹦跳跳的在前边走.后面一个灰衣的清秀男子牵着两头同样灰色系的驴子,一路走来是如此的怡人.灰衣男子终于在红衣女子的歌声中爆发了.其实前面的人也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就是摇着菊花唱什么"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菊花开."其实菊花真的没什么,但是男子在她长期腐蚀下,听到菊花啊,黄瓜啊就开始青筋暴起.所以他忍了一路这时候爆发,真的也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人了.
"萧小小,你给我闭嘴!"怒气随着声音直上云霄.
"小福,你不要这么大声么,万一惊吓到路过的鸟人家浑身瘫痪大小便失禁拉你头上或者掉下来砸到你你怪谁去吖!"萧小小的嘴也是不饶人,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件事情都能让她扯一起去.小福听闻不禁仰天状,谁知道当初偷这女人一碗白粥,就做牛做马到现在,还要不时被她损到哑口无言...作孽啊!那是什么东西?
萧小小看着小福张大嘴,眼睛一直从天上慢慢往下拉,嗯,中间还有微不可见的停顿.
"嗯?"萧小小也回头.只见从云端高的山巅上飘下一片白色的东西,当然她看到的时候已经落到半山腰了.萧小小用手在额头上挡住阳光,竟看出那是一个人.下降的速度因为山崖上几颗树的阻拦,也缓慢了不少.不过这种拦截,在萧小小看来,不由从嘴中发出"嘶嘶"的抽痛声,多疼啊.终于这种漫长的折磨中止了,那人"噗通"一声摔在了草丛里.
萧小小开心的转过头来问:"小福,你说那人是后背着地呢,还是脸着地呢?"小福已经无言以对了:"姐姐,这时候咱就别闹了,快去看看吧!"
两人靠近草丛的时候萧小小忽然扯住小福的袖子:"你去看看,那人死了没."小福鄙夷的看了一眼俨然已经从前面挪到后边的萧小小.
萧小小看小福愕然的张开嘴,愣着不动了."死得有多惨?"半晌没有回应,出于好奇心萧小小在及膝的草中跋涉到不明物体身边,不禁也张大了嘴,地上的白衣女子,俨然就是一个妖孽.
再睁开眼,全身置于白色空旷的房间里,外面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声,韩梦萱扯起嘴角笑了,难道自己又穿越了?上天对自己还真是厚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接受!难道老天爷觉得我还不够命苦,非要再踏上一脚?"韩梦萱跨出小小的房间,来到一个类似于客厅的地方.
"你给我把嘴巴闭上!"中年男人把手中的香烟踩灭,皱眉大声打断女人的哭号:"为什么你放宁宁一个人住?明明都是你的不对,你还有脸在这里叫?"韩梦萱.不,确切的说,前世的梁宁忽然冲到两人中间:"你们停停吧!吵了这么多年还不够么?"却没有人注意到她,男人穿过梁宁的身体抓住已经哭倒在地的中年女人的胳膊"你跟我走,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梁宁错愕的看着两人跨出房间,耳边还能听到女人哭喊着:"我不要,我只有宁宁了,难道她不是你的孩子么?为什么这么绝情?"
他们看不到自己?梁宁举起自己的手在穿过窗子的阳光下仔细端详,蹲下去捡地上的烟头,发现手穿过烟头触到了地面.那个空旷的房间里放的是什么,梁宁已经不想去看,不想去追究.如此明显的实事就摆在自己的面前.
脚步声轻响,梁宁坐在地上抬头看走进来的绿衣女子,柔弱的面庞带着苍白的色调,停在了梁宁的面前.梁宁本以为柳依依看到了她,谁知柳依依的视线并不在她身上.只是对这房间喃喃自语:"宁宁,这一世我本以为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可是上天就是这么爱跟我玩,在最接近梦想的时候彻底给我幻灭.萱儿,来生不见,我好累了."说话间柳依依脸上带着迷离的笑容转身离开,阳光的映照下,泪珠折射出彩虹的颜色.梁宁以为她就要破碎成漫天的白色飞蝶.
小福眼睁睁看着萧小小把那白衣女人当麻袋一样挂在了驴子的身上.那一点温柔都不存在的丢弃动作,再想起那人从山巅上落下的创伤,刺痛好像他亲身承受一般.
"你个大老爷们,还让我一人扛这么重的东西,哎~没人性啊!禽兽啊!!"萧小小揉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嘟嘟囔囔的抱怨.
"是你刚才说我占人家便宜的,你还好意思这么说?"小福已经彻底陷入狂乱的境界,这女人,怎么能够如此颠倒黑白?!再看萧小小完全没有听到的表情,只能挫败的爬上驴子.跟她理论不就是找死么,全天下的理都站在她那一边,就是不在,她也能用各种手段给拉拢恐吓过去!萧小小端详半天,终于也爬上了驴子,果然驴子有些不堪重负的摇晃了一下.但是马上鞭子就甩在了它可怜的没有任何防备的屁股上.驴子不甘不愿的迈动几条腿.
"你要去哪?"小福跟在萧小小的背后,看着他们来时的原路不解.
"当然是回家咯."
"可是我们回家不应该..."小福指着分岔路的另一边.幸好手指头收得快,否则就被马鞭卷到了他可怜的手指,还没等他把心中的怒火发出,萧小小转身用马鞭指着小福的鼻子,义正言辞的训斥:"才离开师傅那里几天,你就不知道家是哪了么?真是混蛋!"小福卑微的低下头听训,不敢停的催驴,追着萧小小的坐骑.刚才...应该发怒的...好像是自己的吧...
俩驴三人磨磨叽叽的前脚离开不久,山崖下便来了各路人马.那一队明亮盔甲的跟那群在大白天穿一身夜行服的人,刚打一对面,都是一愣,随后摸出刀来丁玲桄榔的打起来,至于他们的正事,已经随着那驴越行越远.
"师傅."萧小小破门而入,撞坏了那本来就破败不堪的门板.屋内没人,萧小小只听闻从背后传来一声悠长而又沉稳的叹息:"哎~我要为我的门板超度."
"师傅~~"萧小小转过身抱住那个衣着褴褛的老人的胳膊,只见老爷子一改刚才愁云满面的表情,脸上张牙舞爪的花白胡子也跟着他爽朗的笑声跳起舞来."哈哈,小丫头怎想起为师."
"徒儿有一事相求."萧小小去掉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难得一本正经的说.
"既如此,为师不送."老人一把把萧小小甩出门外,把破碎的门板又重新堵在门上.萧小小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驴边也沉稳而悠长的长叹一声:"这美酒怕是没人赏识了."说罢牵着驴便要顺着来路回去.前方黑影一闪,一个高大的背影挡住他们的去路:"说吧."
"师傅,你能出手救这人么."
"她怎么了?"
"坠崖."
"没救了."
"哦,那我这酒也没用了."
"徒儿你当师傅是干嘛的,能教你一身三脚猫功夫就不错了,还指望我是神医嘛!"
"我也知道师傅不是神医,所以我也没带酒."听着这俩脱线师徒的对话,小福挫败的把脸埋入掌中,完全听不懂么!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兴致勃勃的谈话:"咱说正事吧,这人半天一点动静没有都快死了."
岂料俩人异口同声正经八百的转过脸对小福说:"那该找个僻静的地方埋了."
"别闹了,咱们找个大夫给人家看看吧."
"如此说来,为师还有一个十全大补丸,留着很多年没有吃."老人摸着下巴,紧接着从身上摸出一个与他这一身破烂不堪的衣物十分不相称的锦盒.
"你早干嘛去了!"小福一把抢过老人手中的锦盒,塞进驴上一动不动的白衣女子口中.女子娇躯颤抖一下,口中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三人同时目瞪口呆,这回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