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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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哥哥,皇后生了,你真不去看一眼的么?"水柔儿拉着炙焰阳的袖角,眼中带着乞求和不忍.除了炙焰阳谁不知道正在折磨韩梦萱的那个孩子,还真是炙焰阳的种.
"柔妃此言差矣,您难道忘了皇上最不喜欢人提起韩梦萱的么?"赛金花在一边没大没小没眼力劲儿的拍马屁.
水柔儿难得的瞪圆杏眼,但是想起这不是跟赛金花斗气的时候.噗通一声跪在炙焰阳的背后:"烈哥哥,柔儿求求你,就去看一眼吧.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呐!"
"退下吧你们."
"烈哥哥,你不能..."水柔儿话还没说完,炙焰阳的贴身小太监便恭恭敬敬的鞠躬,示意水柔儿可以出去了."烈哥哥,柔儿言尽于此."说罢水柔儿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赛金花跟着水柔儿也出了门.不想刚跟着水柔儿拐了一个弯就被水柔儿一把揪住领口:"赛金花,你是想如何?韩梦萱的名字也是你能说的?现在还想连我一起排挤?别忘了自己是怎么进宫的!做人可不能忘本."
"柔妃说的金花当然记得,只不过我们做妃子的当然要顺着皇上的意思咯,否则落得跟皇后娘娘一样的下场~"赛金花伸手拨开水柔儿揪着她领口的手,掩唇而笑:"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宫去了,柔妃也要好好想想我刚才说过的话才能一直待在皇上的身边."
水柔儿诧异于赛金花的反抗,呆呆的愣在原地很久才恨恨的看着赛金花快要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赛金花你这小人!"终垂头丧气的慢慢向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炙焰阳强迫自己看了一会奏章,什么水患啊,虫灾一个都没看尽脑子里去.韩梦萱已经生了么?他才不要管,孩子正牌的爹都没出面,他找什么急.对,炙焰阳又开始看奏章.
"来人啊."
"皇上."
"移驾...栖凤阁."摔了手中的东西,炙焰阳迈步向外走去.想见那女子一面的念头如此迫切,自己果然是放不下的.韩梦萱只要你能答应一生伴我左右,我们便忘了以前好么.
可惜炙焰阳到了栖凤阁却只有空空的房间向他敞开,怒火骤然燃得最旺,越是这个时候却越是不动声色:"去找."片刻侍卫便跪在炙焰阳的面前:"禀皇上,奴才在栖凤阁没有发现皇后娘娘."炙焰阳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你们这些侍卫都是吃shi长大的么?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人能逃到哪里去?"当然,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人的确是没有力气跑滴,但是有人帮忙结果就大不同了.
水柔儿看到宫中的鸡飞狗跳的搜索就知道炙焰阳一定知道了一件事情,她不巧也在里面掺和着.
"烈哥哥你终于后悔了么?"当水柔儿在炙焰阳面前轻笑着说这句话时已是第二天的早晨,炙焰阳双目赤红,显是一夜未眠.
"柔儿,你这话..."
"烈哥哥,我警告过你,如果你不爱她就放过她吧,也是放过你自己.与其这样爱着恨着,不如各自相忘于天涯."
"柔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炙焰阳半晌皱着眉问水柔儿.
"昨天柳依依来找过我,问我出宫的暗道..."话未说完,已经被炙焰阳一巴掌抽翻在地.水柔儿也不哭不闹,只是用胳膊肘撑住地面,抚着自己已经肿起来的脸颊,可见炙焰阳刚才那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依旧笑着:"烈哥哥你忘了小时候你总是带着我溜出去玩了么?"
"我回来再收拾你!"炙焰阳跨过水柔儿横在路中间的身体.衣角却被扯住:"烈哥哥带上我好么,我...我想再见那人一面,不管她会不会回来,这大概都是我见她的最后一面了."只能说水柔儿不愧和炙焰阳青梅竹马的长这么大,如果找到了韩梦萱炙焰阳一定把她软禁起来.如果找不到...呵,天地之大她怎会再回这伤心之地.
据水柔儿交代,她刚打开房门,里面赫然坐着一个悠闲的女子,草绿色的长衫上沾着大片大片的鲜红,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好久不见."
水柔儿心中暗暗吐槽,明明刚见过,什么好久不见.
"我这次过来是要你帮忙的,我要带韩梦萱出宫."
"你不要命了?"水柔儿听了心头一惊,谁能料到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如果我不带她走,没命的就是她了.你可别忘了你的青梅竹马皇上是怎么对她的."
水柔儿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御花园假山后面有一个洞,快走吧."
"杜鹃,待着你家小少爷先走.往安定王的王府去."柳依依把韩梦萱主仆二人从洞里拖出来安排任务.
"哦."杜鹃用厚厚的毛皮把怀里的婴儿裹得更紧了一点.
"萱儿我们走."柳依依伸手去拉韩梦萱,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
"我们难道不和杜鹃一起走?"
"分散开来更不容易被抓到."
"那如果我儿子被炙焰阳抓住怎么办?"韩梦萱此刻绝望得连呼吸都没有力气了.为何落得这般田地,到底是谁的错?
"那也是命,你没的选."柳依依凝视着韩梦萱的双眸,说得话更是在韩梦萱的心上又一个重创.韩梦萱第一次觉得冷意环绕着她,隔着厚厚的虎毛斗篷侵蚀着她脆弱的身体.摇摇欲坠间同时也坚定的回复柳依依:"我不和他分开."
"我说过了,由不得你."柳依依指间微动,已封住韩梦萱的全身大脉.把韩梦萱搀扶着转身走开.杜鹃原地踟蹰着,想来柳依依说得有理,背过身向着安定王府的方向奔去.这一切一幕不拉的落入暗处人的眼中:"韩梦萱,你不做皇后是在给我创造机会么?放心吧,你的孩子一定不能逃过,至于你..."暗处的人喃喃自语:"能滚多远是多远,不要再来妨碍我的前途."
赛金花来到栖凤阁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就是水柔儿拉着炙焰阳的衣角,哀求着要一同去.
"皇上,我知道皇后生的孽种在哪里."不意外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昨日我晚上在御花园散步时,看到韩梦萱的侍女抱着一个孩子爬过假山后的狗洞向着安定王府的方向去了."至于韩梦萱这个噩梦,赛金花闭口不提.
"王爷,我求您千万不能把小少爷交出去啊,我家小姐只剩下这一点念想,您这不是生生的逼着她去死么."杜鹃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安定王.
"咳咳,你再如何我也不能窝藏皇上要找的人,你家小姐又于我何干?"安定王端着茶杯看也不看面前的人.
"王爷我求您了,我求您了."杜鹃不住的磕头,由于用力过大,竟然额头渗出血来.安定王不忍看着清秀的女孩再折磨自己,示意左右把杜鹃强行拉起."我既已为臣,君王之令自是不能违.来人,把那孩子抱出来."片刻安定王便从侍女手中接过还睡得香甜的男婴,不顾杜鹃的哀求和痛哭大步走出厅堂的大门,迎向门外的炙焰阳.
"不管如何,微臣左右不了皇上的决定,只不过母亲都是疼孩儿的,若皇上能留着这孩子,也不失为一个饵."把孩子交给炙焰阳,示意左右把杜鹃带到面前:"咳咳,不知这侍女可还有什么用处,还是皇上自行处理吧."
"谢王叔."炙焰阳盯着怀里因为颠簸睁开双眼的男孩,一点不怕人一般对这炙焰阳绽放一个纯真的笑容,乌黑的大眼眯成一个缝,然后又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不忘把大拇手指塞进小小的嘴巴里."若告诉我你家小姐往哪里去了,我便饶这孩子一命,否则..."炙焰阳把孩子从胸口处移开,向前方送去,一松手便能坠入尘土中.
"我说,我说."杜鹃低声呢喃,"只要皇上您放过小少爷,我什么都说."
万马奔腾的声响惊动了正在树下休憩的柳依依和韩梦萱,柳依依向远方望去,为头那马上的青年不是炙焰阳还能有谁?柳依依皱眉:"怎么这么快."直接抱起韩梦萱向着山顶奔去,她本以为炙焰阳能找到一个就不错了,怎能如此迅速的找到他们的方向?
炙焰阳也看到那沾染了血渍的绿意和她怀中的人,见她们又要离开,便催快马匹.
眼看那一队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柳依依解开韩梦萱的穴道:"往前跑,别停."
"我要我儿子."
"若还想见到你儿子,便听我的话,被炙焰阳抓回去软禁起来便什么都没有了."韩梦萱听话踉跄着向前快步走着.
"皇上,没想到你这么英明神武,想法竟能和我不谋而合,若不是立场不同,还真想知道有你这样的夫君会是什么情景."柳依依对着冲来的人大声说,果然对面的人根本没打算理她,策马准备从她身边飞驰而过.柳依依一把扯下身边骑手,又丢向另外一匹马.终于前方的男人勒住缰绳,因为快速的奔跑和骤然的停顿,马立起来.
"这孩子是安定王亲手交给我的,你认为自己还能抵抗些什么?"
"哈哈."柳依依仰天大笑,"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我想拦着你,谁能阻止我."
"螳臂当车."炙焰阳一声冷笑,身后的骑手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围住了柳依依."过得了他们,你再来拦朕也不迟."炙焰阳一挥马鞭,便向前方策马而去.柳依依想拦住炙焰阳,奈何被几个高手阻拦抽不出身,眼睁睁的看着那较弱的人被马队追上.
韩梦萱扔掉背上碍事的斗篷,身上直剩下单薄的白色单衣,在山顶的熠熠白雪中,仿佛要消失一般,一步步艰难的挪动着.听着背后奔腾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前方的断崖,忽然觉得自己的希望全部被斩断,那么鲜血淋漓的展现在眼前.
韩梦萱停下奔跑的脚步,回过头看从身后策马追来的炙焰阳,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上,没有移开的意思.不过炙焰阳眼里是愤怒.韩梦萱的眼中,却是满满的心碎及空洞.明明说服自己放弃了,可是为什么看到这个烙印在心底的面孔,心又开始不争气的抽痛.
"你想到哪去?朕对你已经够宽容了,你不要一再挑战朕的耐性!"炙焰阳在马上居高临下的怒吼.
"皇上,您真的想放过我么?"韩梦萱语气平静无波,惹得炙焰阳又一阵火大:"朕现在告诉你,只要那个杂种不在,你还是朕的皇后."
韩梦萱嘲讽的勾起嘴角:"谢皇上厚爱.做皇后从来不是我的意愿,如果非要选择,我怕是要辜负了皇上这份心意了.只要皇上放过我和我的孩子,我可以从此消失,再不出现在世人面前."韩梦萱盯着杜鹃怀中的婴儿,感觉又有了动力,就算她什么都没有了,至少她还有他们俩的孩子,她仅剩下的唯一一点念想.
"你做梦!"炙焰阳想都没想出口反驳.她离开?她怎么能离开?她给他那么大的耻辱,她以为他会放过她么?她只能用一生来弥补自己的愤怒,一辈子在他的身边.炙焰阳一张脸绷得紧紧的,他作为皇帝的尊严,在韩梦萱面前不曾有过,哪怕是一丁点.
韩梦萱没有接话,只是直直的望着他.
炙焰阳下马直接让骑手把杜鹃扔在地上,夺走她怀里的婴儿.
"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韩梦萱此刻终于把心中的愤怒,怨恨,不甘全部发泄出来."炙焰阳.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这个杂种的父亲.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那么死心塌地?"炙焰阳跃下马来,抱着孩子一步步逼近,韩梦萱也一步步退后,很快就没有了后路,韩梦萱站在悬崖边.不禁冷笑,这便是安排好的结局么.冷厉的山风,吹起韩梦萱及腰未束的黑发及单薄的白色长袍.炙焰阳不禁停下脚步,那种感觉好像一个不小心接近仙人的凡人,恐怕仙人就乘着风再也不见.风中夹杂着雪花和韩梦萱身上带着淡淡药香的体香,一齐扑向炙焰阳的脸,让炙焰阳感觉韩梦萱的气息更是不可捉摸.
"我们之间,貌似没有这么多好说的."一句话打破仙人的境界,韩梦萱又燃起炙焰阳的怒火.
"皇后,我们之间永远算不清楚!"
"如果是我的错,那就让我结束这一切吧.错了,错了."一滴清泪顺着韩梦萱完美无瑕略显苍白的脸颊落下.倾身靠近炙焰阳耳边轻声问道:"如果,我说我爱的是你,你相信么?"仙人还是乘风而去.
炙焰阳惊得说不出话来,韩梦萱淡然的一跃吓得他彻底愣在当地.只有杜鹃撕心裂肺的哭声穿来,才让他觉得这不是梦.
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她,从来没有想过那身白衣就此消失后自己会怎样.现在终于明了,但是却是用失去她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