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不问年月痕 情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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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删了行不行，下面这里审核你自己看清楚，女主是肚子饿肚子饿肚子饿，你再锁我剧情怎么衔接，读者怎么看得懂男主要干嘛）
直到江绮英的肚子发出几声委屈的轻响，委婉地提醒着两个人，昨晚巨额的体力消耗影响是多么恶劣。
江绮英试着动了动，却是搜遍全身也攒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支撑她爬起来。
尤其后腰和大腿根两个地方，只不过是微微用了点力便又酸又痛，让她忍不住嘤咛了一声，根本禁不起半分挪动。
所幸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算有点良心，旋即抽回了被她压住的手，起身披衣穿鞋，默默推门走了出去。
江绮英心口一紧，陡然清醒，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样提起裤子不认帐。
山寺沉寂，过不了多久，江绮英就听到有乒铃乓啷的动静不远处的伙房方向传来。
可惜她实在没有力气抬头从窗口往外看一眼，只等着声音渐消，薛蕴已然重新推门进来。
一进门却是用棉被将江绮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没等她反应，人已被他打横抱起，手脚都被箍在被子里，活像一枚马上要下锅的大角黍。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和角黍无甚分别。
只因等在伙房里的，是她平日沐浴的浴桶，里面已经灌好了热水。
薛蕴知她动不了，便又尤其细心地半搂着把她从棉被里扒拉出来，轻轻放进水中，确定她坐稳以后，方才转身回到灶台上继续忙活。
灶台下烧着火，前后门窗也都关得严实，江绮英得以暖暖和和地泡了一个热水澡，将身上的疲乏和黏腻洗去大半。
等她能自己从水里慢慢起身，薛蕴的面也煮好了，他便又替她拿了换洗的衣物过来，帮着她一件一件穿好后，依旧是抱着将她带回了她住的禅房。
她全程脚不沾地，只需坐在桌边等着开饭。
大抵是混迹底层的时间更长，薛蕴做这些家常饭菜的手艺比江绮英好了不少，虽说用的也都是她昨日和半夜准备的年夜饭所剩下的食材，却也已胜过她千百倍。
江绮英也当真饿狠了，埋头就是一顿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直把两边腮帮子都塞得鼓鼓囊囊，肠胃也填得满满当当，方才放下碗，仰头发出一声酒足饭饱的喟叹。
薛蕴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沉默着替他二人收拾了碗筷，再次走了出去。
这次江绮英倒是不担心他会一去不返，因为他的外袍被她坐在了屁股底下。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不到，薛蕴便湿着头发走了回来。
除了头发，他身上其他地方也都还沾着热腾腾的水汽，也是刚刚清理过的样子。
午后屋外出了太阳，冰雪消融，气温看似回升，实则更冷了，两个人的头发都没干透，就只能窝在屋子里，靠炭盆取暖。
江绮英比薛蕴先出浴，头发稍微干一些，打理顺滑后，她便腾出手接过巾帕，替他擦头发。
“我家半夏呢？”
这是他们这天，也是这一年说的第一句话，她其实适才吃饭的时候就想问了，奈何实在太饿，便只顾得上填饱肚子。
而她也猜到了薛蕴昨夜之所以会来，定然是在宫里遇见了半夏。
果然，薛蕴接着就答：“在宫里。”
江绮英于是又问：“那你为何不把她一并带回来？”
“怎么带？”薛蕴反问。
虽是借了皇帝的意思要半夏进宫领赏，但凡人都知道，这背后究竟是谁在调虎离山，她在宫中的一举一动，必定也受人监视。
而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又从未让任何人知道，再加上薛蕴如今本身就是那对母子的一块心病，倘若他再明晃晃出手，岂非引火上身？
江绮英明白，但她并不信，他堂堂一个开国郡公，廷尉大人，会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吗？
她静静盯着他。
薛蕴感受到她的视线，终是老实交代：“我让人招呼过了，找理由把她送去掖庭，瞧着是受罚，实际上没人敢碰她一根手指，过两日等长秋宫松范了，我就让人把她接出来，送回我府上。”
谁知江绮英又在他耳侧轻轻惊叫了一声：“为何是去你家，不该送她回这儿吗？半夏是我的人，不能给你。”
薛蕴横她一眼：“你没资格同我讨价还价。”
江绮英干脆扔开手里的巾帕，罢了工，“那你也不能对我身边的人动歪心思呀！”
薛蕴这才听出她是什么意思，一时又诧异又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病吧江绮英？”
“你心虚什么？”
“我何时心虚了？”
“你这么激动，就是心虚！”
“江绮英，我好心帮你救人，你当我是什么？”
薛蕴被她这一通莫名其妙的无理取闹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忍了又忍，还是不觉提高了声量，真心话脱口而出，“何况除你以外，你见我碰过谁？！”
不料到这里，他才是真真正正又中了她的算。
“那你的意思是，你只要我，对不对？”
江绮英那双慧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的话，她都记得。
说得更准确些，她这是记仇。
这本不是个好习惯，薛蕴的心却如被撩拨的春水，一圈一圈泛起涟漪。
“不准不要我，任何时候你都要接着我。”
江绮英从侧边搂住他的肩膀，温柔又软弱。
她其实很会说情话，只要男人想听，她能把两分的爱意渲染成十分，能将虚情假意粉饰得缠绵缱绻。
她是天生的谎话精，巧言令色是她安身立命的看家本领。
但对着他，她其实几度开口表达真心，却猛然发现，那些海誓山盟固然动听，可从她口中吐出，反倒莫名虚伪而廉价。
她如今已清楚地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虽然畸形又荒诞，却也是她这种烂人为数不多的真心。
她不想让他误会。
于是她直白得干脆。
薛蕴被她打得措手不及，心如擂鼓。
他最终也能没忍住，转身紧紧抱住了她，用拥抱和吻，笨拙地回应她的期许。
自那以后，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昼夜，江绮英下床的次数屈指可数。
（删了删了全删了，啥也没了！）
直至那一日，帝王东征的号角从山下都城中吹响，一声一声，荡过山林，越过院墙，将睡梦中还痴缠在一起的二人唤醒，他们方才犹如自云端坠回人间，醍醐灌顶。
薛靖海的东征大军开拔于上元节次日，按例宫中还有正月里最后一次家宴。
江绮英昏昏沉沉地掰着指头数日子，脑袋还不是太清醒：“上元宫宴，你无故缺席，不怕太子和皇后找麻烦吗？”
她的手有意无意地贴着薛蕴的后背，不着寸缕的凉意通过皮肤刺激着薛蕴的大脑，让他不得不翻过身来把她的手拽进被子里自己腰间捂着，嘴上沉着嗓音嘟囔：
“交给裴献之，他会有法子应付的，何况有的人本就巴之不得我不去宫宴，也不领兵上阵。”
然而他被子拉得太高，差点把江绮英整个都罩进去，她不免往上多蹭了几下，直到发顶抵到他的下巴，瞌睡也都醒了。
不过，她也就此听出了他藏在淡然无谓里的另一种情绪。
顺势仰起头，饶有兴趣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男子形状性感的喉结：“听你这话，莫非在薛将军心中其实还是遗憾于不能得授玉龙，策马沙场？”
薛蕴不得不抓住她的手不放，让她彻底失去戏弄自己的机会。
但这样一来，他也无法逃避她的问题，只能认真回答：“我只是希望早日山河一统，得见太平，如此像我们这样的人，也能少一些。”
如此大义凛然的答案倒是让江绮英颇为意外。
她不由笑了：“嗯，我们家阿蕴是有这个能力。”
薛蕴被她突然的夸奖臊得浑身不自在，一张嘴又忍不住反顶：“少阴阳怪气。”
“我没有阴阳怪气。”江绮英满脸冤枉地替自己辩解。
狼来了的故事听得太多，他早已学会要对她的话永远将信将疑。
江绮英无奈地瘪了瘪嘴，只能实话实说，“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从始至终，你都全无半点野心？无论是小时候，还是如今，你明明比他们都强多了，为何从来不想着去试一试，争一争？”
“没有为何，就只是不想。”薛蕴这个问题答得倒是不假思索，快而真诚。
“我不信。”江绮英靠在他胸口眯起眼睛。
薛蕴似笑非笑：“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利欲熏心。”
“哼，就你高尚行了吧。”江绮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其实长大后重逢这么久了，她一直也都是在按照他们幼时的习惯和心性，摸索拿捏着他。
从来只当他随薛靖海南征北战，愿意为他驱策，冲锋陷阵，也只是一如既往知恩图报，倒还真没想过，山河安定，会出自他的本心，是他的理想和夙愿。
而一直以来，她也好像只知他的过去，却从未问过他想要怎样的未来。
又或者可以说是，如她这般阴暗险恶的人，在明知自己不是个好人的情况下，便也不会把他这样的自己人往好处想。
她需要一个陪她一起烂在泥潭里的同伙。
但仔细又想了想，她还是不禁莞尔，低声自言自语：“不过咱们俩之间，确实只要有一个人野心勃勃就够了。”
也不知薛蕴听没听清，左右他并没有出声给出任何回应，却又在江绮闭上眼，打算偎在他怀里再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忽而迅速翻过身，把人捞进怀里，照着肩膀就是狠狠一口。
江绮英痛得惊叫出声，顷刻间半点瞌睡都没了，正要挣扎着转身反击，他却又冷不丁猛然抽离起身，闷声不吭地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然后，就这么一个人生了一整天的闷气。
江绮英糊里糊涂的，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他这是抽的哪门子疯。
（……已删，就这么支离破碎地看呗，还能咋滴）
看着他那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别扭样，江绮英起先还乐不可支，可越到后来，她就越笑不出来，最终所有的所有，竟都成了她自己作茧自缚。
“还敢吗？”薛蕴气定神闲地靠着床头，慢条斯理地喝完一碗水。
江绮英趴在枕头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弱弱地摆了摆手，宣告投降。
薛蕴不屑一笑，全然没把她的宣告放在眼里，反而拉过她纤柔白皙的手臂，又是一夜笙歌至天明。
不过江绮英最开始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他若老这么和她待在一起，不理山下事也不露面的，时间长了定然会惹人怀疑。
而她失去了薛靖海这层屏障，想要在皇后母子执掌洛阳的空隙中活下去，也可谓难如登天。
可她好不容易把他哄好，又正对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山林生活乐在其中，哪里舍得开口劝他暂行下山？
思来想去，最终她还是趁他给两人生火做饭的时候，试着提了出来，“阿蕴，要不然咱们暂时先离开这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不问年月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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