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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施贤能设计惩治蚊一多(4) 施贤能看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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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贤能看对方双眼充满热烈期盼,于是话入正题道:“我们这回要的是价值五十万的货,但是听说你们不能提供正式票据,难道你们从来就不给顾客开票?那可以省多少税钱啊!”
“这个……咱们是正规商家,怎么可能没有票呢,非要开不可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开的,但是我们实在是难以承担票税,您知道咱们网店主要是走批量,价格本来就被压到最低限度……”蔡菊荣尽量自圆其说。
“我的直觉告诉自己,你们绝对不可能拿蚊一多店与本公司签订协议开票,背后一定还有正规公司作主体,您也不太像一家小店的店长或者老板娘,请问是这样的么?”他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直盯着她道。
“哎,……施总真是厉害,看来跑江湖时间不算短了……我们的网店肯定后面有公司支撑,您这笔合同可以采取公司对公司的方式签订,但是开票确实是一个问题,这可怎么办好呢,让贵公司承担票税好像也不妥是吧……”
“咱们是朋友了,现在马上成交一笔大单,更应互相显示诚意,不能藏着掖着什么,您同意我这个说法不?”
“同意,当然这样的”
“那请您如实告诉我,我如果拿着像您客服所说的仿真票怎么入账,遇到税务检查怎么办?”
“施总,咱们生意人哪一个不是靠勇气与运气在活,每年甚至每天税务可能都在找一些企业查账,被查到的活该他们点子低,再说,哪个做企业的不想偷逃税的主意,否则怎么赚大钱……所以我说,应该查,否则国家怎么运转……不过真正认真查起来,不会有一家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家能够幸免被罚款”
“据我所知,贵公司就从来没被税务查过账”
“您怎么知道的?……嘿嘿,一方面是在依法做账,一方面当然也建立了一些关系,提前得到消息,做好准备,这样即使被抽查到,也不会有大麻烦喽”
“而且我还知道,贵公司办了好多网店,全部都是没有办工商营业执照的,按有关规定这叫非法经营,您的那些店子每天进出那么大的商品量,完全够得上非法经营罪哟”
施贤能似乎是以一位商业同道交心谈心的口气讲着,似乎是善意的提醒,在敏感的蔡菊荣那里,已经听出了部分弦外之音。
她帮助夹了一些新端上来的叫花童子鸡,边请施贤能趁热吃边道:“实在是太精明了,施总幸好是合作伙伴,要是工商和税务的就要让我们摊上大事了,呵呵呵,谢谢提醒,我觉得非常受益,回去后能够完善的尽快完善起来,以免真的惹出麻烦……”
施贤能将她一军:“如果我告诉您,我就是工商税务的,您会是什么反应?”
“啊,别吓我,那我还不吓得干脆找个高的地方跳楼算了”
“会这么严重?”
“可能会比这个更严重,我一个人死了,他们剩下的还能活么,就您刚才说的两条够我们公司关门,法人坐牢的了”蔡菊荣刚才的旺夫相上的所有光彩此刻荡然无存,脸色极度忧郁。她和他们公司的软肋在真正懂得打蛇打七寸常识的人面前,无法遮挡,遮挡也是徒劳。
她从进这个包间后与这位帅哥的交锋中,透过表面互相的客气谦和,已经渐渐感受一股阴森的杀气正向自己袭来。
她越来越不相信面前的这位先生是来与她签订什么合同的,而是想报复她的公司。
难道还是因为王泉玉被老公派人赴京入宅进行恐吓之事?
当时决定这样做的时候,她就进行过阻拦。但是老公听不进,他坚持认为王泉玉刚从他们的另一个网店索赔尝到甜头才继续这样做的,如果不枪打出头鸟,这种情势要是得到蔓延,那时就难收拾了。
老公说这叫防微杜渐。
结果呢,落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牵涉出面前这位高人,为王泉玉出头。
看对方架势,志在必得。
事前肯定已经掌握了他们公司许多翔实的证据才来正式交锋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这些话以前只是说说而已,如今却应验在自己头上。
这可怎么办才好。
突然想起临出门时老公的嘱咐,让她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就装作上洗手间与他联系,让他想办法解决。
人家掌握着自己公司严重违法的有力证据,现在又能有什么好办法进行化解?
唉,死马也当活马医呗,先把这里的情况报告回去再说,否则一个人承受这样的压力,未免太抑郁了。
她此时也极想换换空气。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她像随便对他打个招呼,更像请求他的同意。仿佛自己已经被羁押,限制了自由一样。
施贤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蔡菊荣立马快步逃出了雅间。
外面的空气确实比雅间的新鲜许多,她却无暇多换几口空气,径直奔空气更污浊的洗手间。
推开一个空档,反锁上,坐到马桶上给老公打电话,声音压到最低。
“你的预感是对的,来的人根本不是签单,而是找麻烦的”
“稳住,别慌张,能找什么麻烦”舒心故作镇静。
“说咱们所有网店没办执照,违法经营,说咱们公司一直偷税……这还不够么?”
“你没探问他怎么掌握到的”
“现在问这个还有什么意义,你快拿出应对的法子来啊……怪就怪你一会儿讨好一会儿又派人去恐吓的那个什么王泉玉……我提醒让你别沾染她的,你不听……”
“现在什么时候,弹这些烂棉花”
“你不是说自己是诸葛亮、智多星么,快拿主意啊,不然我继续这样撑撑不多久,你也知道我最大的问题是意志不太坚定……”
“好了好了,事情到这一步呢,过分紧张害怕一点不能帮上咱们的忙,还是尽快变被动为主动……这样,你马上回房间,态度诚恳承认错误,并把他说的那些全部往自己身上揽,千万别牵涉半点到我身上,否则我们就全玩完了……求你老婆,千万别犯糊涂喔!”
“他不软化怎么办”
“你就用自己最狠的那招,跪求他网开一面,……再不软化就用最绝的招……。”
“假装要跳楼自杀?”
“这招一定能吓住他”
“可是这里没有高楼”
“吃饭的酒楼不是在湖边么,你就把跳楼改成跳湖……”
蔡菊荣稍整衣冠,手捧凉水洗了一把脸。
她刚才与施贤能的遭遇战太被动了,几乎没有心理准备。
本来满兴欢喜地来签约的,以为一顿丰盛的酒宴就可放倒北京客人。然后,如果时间还早,她会给陈可打电话聊会儿天,他如果不方便电话,就互相发一阵子短信也好。
目前她的精神寄托似乎全在陈可那儿了,与老公舒心几乎成了纯粹的事业搭档。
所以,隔几天如果没有见到陈可,被她热拥,被她全身粗鲁地揉捏,她就像掉了魂一样。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上演这样的一幕。
本来设想的轻松浪漫没有了,迎来的却是一场急风骤雨。
“好了好了,事情到这一步呢,过分紧张害怕一点不能帮上咱们的忙,还是尽快变被动为主动……这样,你马上回房间,态度诚恳承认错误,并把他说的那些全部往自己身上揽,千万别牵涉半点到我身上,否则我们就全玩完了……求你老婆,千万别犯糊涂喔!”
脑际边回荡着老公的嘱托,她边重新回到了雅间。
这时,刚好碰上服务员端最后一道菜上桌。
菜名是斩鱼圆。
“蔡总,这道菜还是请您给背记一遍看”施贤能似乎忘记了刚才的那一幕,收起了他的激愤,语气平淡招呼着。
蔡菊荣哪还有心思背记,可是由于心虚,加上接下来还得乞求这位男人的法外开恩,岂能得罪,于是只得又背记开了,不过吞吞吐吐:
“鱼圆的产生传说与秦始皇有关。始皇酷爱食鱼却又怕刺,不少御膳名厨师,因此而沦为励怒之下的冤鬼。……有位御厨名师,眼看厄运临头,他把对始皇的愤恨发泄于鱼,用刀狠剁案板上的鱼块,却意外地发现鱼刺从斩击成茸的鱼肉中披露出来。……传膳声中他急中生智,将鱼茸一团团地挤入将沸的豹胎汤中,洁白鲜嫩的鱼圆飘浮汤面,食之鲜美异常,这位厨师也因祸得福受嘉奖。……此后,这个方法辗转传到民间,老百姓称为\"鱼圆\"、\"鱼丸\"等。据说杭州的斩鱼圆也缘于此,由于制作讲究、鱼圆颗粒大,入口松嫩,更富有特色。”
“不错不错,您既像广播员,又像导游员,更像一位演员!”施贤能拍手叫好。
“可是我现在更像那鱼圆,眼看就要被下到汤水里煮了……”蔡菊荣哭丧着脸道。
“喔,您好敏感的……是听了我刚才一番话很不舒服吧”
施贤能颇得意,他设计的凌迟大法已经开始实施,通过对手的神情变化,以及慌乱地上洗手间,以及背记那些不知已经给多少客人演绎过的菜名故事台词从连贯到断断续续,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手的心理变化。
不做亏心事,才不怕鬼敲门。极度心虚的对手现在只能服服帖帖任他摆布了。
“您那一番话虽然难听,但是都是事实……要是给抖落出去,我们就要有大麻烦……不管您是谁,为什么这样待我们,只求您手下留情,……如果能够帮助把这事儿给压下去,其他问题都好解决,条件任您提……”蔡菊荣含着泪眼,哀楚楚地,又极显妩媚地,边为施贤能捞鱼圆边道。
施贤能本来就不是什么铁汉,而且最受不了女人的泪水,加上面前这位女人虽然已经不太年轻,却仍具很强的性感魅力,特别是酷似王泉玉的□□更让他微微心醉。
在这样一位女人面前,施贤能即使是一位法官,也会生出几分法外的怜悯,暗暗打几分同情分,何况他不是在执法,他只是在为喜欢的另一个女人遇到的不平事进行回击,说报复和泄愤更合适。
所以,他的凌迟大法没开始就已经自动被减轻了疼痛和残忍,悄悄被调整为点到为止了。
在自己心仪或者喜欢的异性面前,男人的原则往往会成为一纸空文。
“蔡总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一步了,我呢,也没必要继续演戏”施贤能边品味着可口的鱼圆边道:“我呢,既不是什么老总,也不是什么执法人员,只是一个私人侦探,受人之托,调查了一下贵公司和你们办的那些网店的情况……”
“哦……我也在想,要是执法人员不会约我到这种场合来谈这种事情,这样有点像纪委对有问题的官员实行‘双规’前的约谈是吧”蔡菊荣像恍然大悟,心理压力减轻了许多。只要一轻松起来,她说话就重新变得风趣。
“这次只能算你们有运气,碰到的是我,下次,就说不定是谁了”
“是是是,这个我当然明白,所以我刚才说了,只要心平气和解决问题,不给捅出去,条件随你提……”
施贤能现在提什么条件可能都会轻易得到满足,包括伸手摸一下对方的胸,甚至提出与她欢娱一夜,应该都不成问题。她有意将座椅移到与他最近的距离,身上的女人气息伴随着略带嗲声的语调,都在迅速摧残腐蚀着他的意志。
他的手机突然提示有新短信。
将手机背对蔡菊荣进行查看。
原来是王泉玉的:
你是在房间还是在应酬?此行一定很辛苦,身边又没有人陪伴照顾,委屈你了,西湖美女多,小心风寒,咯咯咯
像是有千里眼,瞅见了他正在与一位老美女的邂逅中不能自拔,苦苦挣扎。
是祝福呢还是在取笑,是问安呢还是在思念?
不管怎样,这则短信起码给他一个及时的提醒,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有一个心上的人儿在把他等待。
他把有些失礼的视线连忙从蔡菊荣的胸前移开,又把座椅向旁边挪了挪。
“我上个洗手间”他托辞离开一会儿。
也想借这机会给王泉玉回短信。
出了雅间,来到后院,抬头看天,已经是繁星点点。透过开放性栏杆看湖面,游船三三两两,欢歌笑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