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商迷情》枰均

25、施贤能设计惩治蚊一多（3） 第四日，施

　　第四日，施贤能以王泉玉的口气与蚊一多店约定，当日晚上，陪老板在西湖边一家老店与蚊一多老板签合同。
　　本来舒心是想亲自来会会王泉玉和她的老板的，可是直觉告诉他，这单子来的有点不太合常理，而且采购金额有点大，仿佛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以他的经商经验，其中可能有问题。
　　“人家给钱咱们赚，你凭什么乱怀疑？”妻子蔡菊荣有点不以为然。
　　“要是别人找过来做同样的生意我可能就信了，关键是这个王泉玉是刚被咱们修理过的，她恨咱们都来不及，怎么会又主动找上门给大单子咱们做？”舒心扳着手指分析。
　　“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真的通过那一吓认识到自己是胡搅蛮缠；二是这种驱蚊精油是我们总经销，不找我们又能找谁”蔡菊荣道。
　　“她说是一家煤矿要的货，我觉得更蹊跷，蚊子应该只是在地上叮人，没听说过能钻到几百米的地下去叮的，你听说过？”
　　“我也没有”蔡菊荣直摇头。
　　“所以说，这宗生意我不适合亲自出面，请夫人出席一下签约即可……不过你去了，遇到拿不定的事情，还是老办法，借口上洗手间及时向我通报，我给点子对付”舒心似带着征求意见，又似已经作了决定一样对蔡菊荣道。
　　“生意做这么大，你还老是做这样的缩头乌龟，把老婆当枪使，让我怎么说你”妻子表现出些许不满。
　　“谁不知道我身边有个能干泼辣的老婆，我们的网店联盟的成功，一半功劳归你，也包括我一半的谋略对不对，你回忆一下，几次遇到有人找麻烦，咱们不都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里应外合应对过去的？所以这次还得有劳你出面，我在后面遥控……”舒心拖着长腔，似乎在说，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不要再议了。
　　蔡菊荣其实也只图个嘴巴快活，数落丈夫几句，看把他高昂的情绪或者总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的优越感压下去一些，看他打起蔫来，心里就特别得意。再说她挺乐意往外跑，往外跑的机会越多，她与陈可约会就越方便。
　　算起来，与陈可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面了。他说最近上面在讨论他由副转正的事情，自己得守规矩些，否则是自找麻烦，也会给信任他的主要领导脸上抹黑。
　　蔡菊荣颇觉得骄傲，好像她亲近的男人都变得越来越发达。丈夫舒心从前是一个破产企业的穷工人，在她的扶持下，现在已经成为威风一面的网店联盟老大。陈可呢，认识她之后，不仅每月从采购款中得到一笔可观的返利，让在国外学音乐的前妻生女儿不为昂贵的学费发愁。现在又面临职务的晋升。
　　她曾经看一篇文章，谈到旺夫相的女人有8大特点：一是头发细软，二是额头饱满，三是两眼有神，四是耳肥有垂，五是唇厚，六是下巴有肉，七是不露骨的方圆脸，八是鼻头不瘦。
　　对镜自赏，感觉这些标准仿佛就是根据自己的长相提炼而成，她注定是位典型的旺夫女。
　　“老公，这事儿就听你的，不过我有个私人问题想问你，你先保证对我说实话”蔡菊荣心情向好，装作神秘兮兮的样子，站到老公身边，边给他揉肩边道。
　　“你问吧”
　　“王泉玉今天送上门了你却不见，你不觉得有些遗憾？”
　　“乱弹琴，你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舒心有些急红了脸，生气的腔调道。
　　“老公，你老婆我呢是大大咧咧的，但是粗中也有细，你几次深夜盯着网上她的照片看，我都无意中发现了，咯咯咯，这样的精神折磨多痛苦啊……”
　　“你……胡乱联想”舒心像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似的：“她专门找我们店的麻烦，我重点研究一下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嘻嘻嘻，知道老公不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有兴趣，何况她专门与你作对……不过呢，我也确实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毕竟我现在是你的正式妻子，得想方设法守卫我们共同打拼取得的成果……所以请老公莫要说我心胸狭隘，对任何危害我们利益的目标我都会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蔡菊荣比舒心读的书多，真正理论起来，舒心并不见得是她的对手。
　　舒心此时真有点心虚。他心里确实有鬼，在与王泉玉的不见面的较量中，虽然初步尝到对方浓烈的火药味儿——那似乎是川妹子或者湘妹子才会具备的性格特征。但她很欣赏她的勇气与天真。
　　勇气在老婆蔡菊荣身上还是有的，许多次面对面博弈都是她代替他出头，冲锋陷阵。可是天真率直在她身上已经荡然无存。
　　女人一旦与另一个男人上了床，对丈夫剩下的就只有不断的欺骗了。
　　而女人一旦开始不诚实，就会失去她作为女人这个性别的光辉。
　　恋爱中的许多的分手，如果是男方主动提出的，多半是因为女方太会撒谎，让男方成天恐惧自己会被她卖掉。
　　失去诚实的婚姻就像一个有斑点的苹果或者梨，如果你任其发展，最后肯定会整个烂掉。
　　尽管心底涌动着一小股对王泉玉的好感，尽管兀地出现能见她一面的机会，但是他在几分钟的兴奋之后马上冷却下来。对妻子提出的几个疑问是他真实的想法，他不能像年轻人那样盲动，更不能拿自己辛苦积攒的家业去冒险。他想，不管什么情况，先派出妻子出面是比较合适的。即使出现最坏的情况，妻子被扣了，他还是自由之身，可以展开各种营救。而如果自己先被别人控制，妻子能否把他给弄出来就很难说了。
　　她与陈可的关系颇让他纠结，不让他们好吧，马上会失去业务收入的一半。让他们继续好吧，她将离自己愈来愈远。而且，倘使他们发展到想结婚的地步，自己的财产将会损失一半。看新闻，就有像他们这样的网店老板夫妻闹离婚，网店成为最难分的财产，因为网店越来越热，无论是前期还是未来，它都有一定的无形资产在里面，说多说少都可能让双方相持不下，无休止进行拉锯战。
　　如果蔡菊荣哪一天真的提出离婚，舒心才不答应给她网店呢，这是他作为父亲准备传承给正在国外留学的儿子的一份产业，是只准越做越大，不准它缩水的朝阳产业。儿子在美国学经营管理，他将来比自己有出息，肯定可以把店子做成超越中国的。
　　而舒心与妻子外语都不行，有些事情他想到了，实施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蔡菊荣按约定的时间准时出现在西湖边那家餐馆的8号雅间。
　　已经先到，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的施贤能起身相迎。
　　“您是蚊一多的老板？”
　　“呵呵，我姓蔡，叫蔡总蔡女士都行，请问王泉玉怎么不在，您是？”
　　没想到王泉玉的老板如此英俊潇洒，别说自己的老公没法子比，就是陈可也逊色三分。蔡菊荣又惊又喜。她算得上是位好色女，尽管并非对被自己喜欢的对象都会联想到性，但是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失礼，比如盯住对方敏感部位不住地扫眼。
　　“小王临时有事不能作陪，我是她的公司老板，姓施”
　　“这样啊，”蔡菊荣略一犹疑，马上表现出几分窃喜：“也好啊，施总，没有其他人，咱们两个可以更坦率地谈”
　　“先上菜吧，咱们边吃边谈，我点的几个菜都是你们杭州名菜，听说都有典故，待会儿请帮助解疑释惑”施贤能想用这种形式试探一下对方的文化底蕴。他对电视上的知识竞赛类节目特别感兴趣，买了许多书在看，准备有一天自己也去挑战。平时，他也利用一切机会温习巩固。
　　“可以可以，我知道多少就讲多少”蔡菊荣一面应承一面目不转睛地盯着施贤能：“你们公司在北京，来杭州应该是客，何况是来与我们签单的，所以今天敞开吃，我负责买单，千万要给这个面子啊施总”
　　“行啊，既然这样有诚意的话，今天就争取让蔡总多有几次买单的机会”施贤能话中有话道。
　　蔡菊荣听这句一怔，仿佛一下子把她从色迷中惊醒。才明白今天来具体干啥的。她想，这么个二流的酒楼，撑破肚子吃也不会吃一两万吧。所以买这个单当然不在话下。但施总似乎不止让她买这一个单的意思，难道同时在另外几个雅间也有他的朋友们在请客？这也没有什么啊，即使今天把这里的雅间全包了，也只是动她和舒心一根毫毛。难道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其他消费？……
　　“呵呵，施总远道而来，吃好喝好为原则，只要施总开心，让我怎么买我就怎么买”蔡菊荣掩饰住不安，表现尽量泰然。
　　第一道菜上来了，叫“宋嫂鱼羹”。
　　只见略显粘稠的一大碗鱼汤中，火腿丝，竹笋丝，香菇丝、葱段等漂浮其间，整体色泽黄亮，鲜嫩滑润，香味鲜味混杂，十分刺激食欲。
　　施贤能邀请蔡菊荣同时开吃。
　　一勺进肚，竟似蟹羹，美妙至极。
　　见他十分陶醉的样子，蔡菊荣忙放下筷子，为他舀了一小碗。
　　“谢谢，还是我自己来，求蔡总边吃给讲讲这道菜的由来”施贤能还是不忘记考试对方。
　　“据《武林旧事》记载：淳熙六年（公元1171年）3月15日，宋高宗赵构乘御舟闲游西湖，命内侍买湖中龟、鱼放生，宣唤中有一卖鱼羹的妇人叫宋五嫂，自称是东京开封人，随皇上南迁到此，在西湖边以制鱼羹为生。高宗命其上船，吃了她做的鱼羹，十分赞赏，并念其年老，赐予金银绢匹，从此，声誉鹊起，富家巨室争相购食，宋嫂鱼羹也就成了驰誉京城的名肴。有诗为证：\"一碗鱼羹值几钱，旧京遗制动天颜，时人信值来争市，半买君恩半买鲜。\"”
　　蔡菊花像说评书似的来了这么一大段。
　　直让施贤能瞠目：“蔡总学古文的，还是修地方志的，还是采集民间文学的？”
　　“我说来你不信，大学学的是生物化学，与文学一点关系没有”
　　“那刚才那些从哪儿来的？”
　　“我这人喜欢对朋友真诚以待，就不瞒施总了，是看了有关文章，背下来的，我这人记忆力超强，只要对什么有兴趣，说记就能记住不忘”
　　“其实餐馆给的垫餐布上就印着您刚才说的这些，但发现您没看一眼，给解释的时候一直是用的自己背记的内容……确实比较真诚的一个人”
　　“呵呵，承蒙夸奖，来来来，趁热喝，冷了就有腥味，不好喝了……”
　　边说又边帮施肾能舀了一小碗。
　　第二道菜上来了，叫“东坡肉”。
　　细竹篾编织的浅口白色竹篮里，底衬一顶鲜荷，荷叶上呈井字型紧凑摆放九块二寸许的正方形猪肉，四围加几朵鲜花点缀，色泽红亮，淳香扑鼻，让人直咽口水。
　　不等施贤能考问，蔡菊荣竟自用她的背记主动解释起来：
　　“宋代大文学家苏东坡，不仅才学出众，对烹饪也颇有研究，他在谪居湖北黄冈时，时常亲自烧肴，与众人品味。曾作诗介绍他烹肉的经验：‘黄州好猪肉，价贱如粪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慢着火、少着水、火候足时它自美’。宋元佑年间（公元约1090年）苏东坡出任杭州做地方官，发动数万民工疏浚西湖，筑堤灌田、造福人民。节日将百姓送来的猪肉、绍酒，吩咐家人烧好连酒一起送给民工。家人误以为酒肉一起烧，结果烧出的肉，特别香醇味美，别致可口，一时传为佳话。人们纷纷传颂苏东坡的为人，仿效他独特的烹调方法。从此以后，以这位大文学家命名的‘东坡肉’也就成为杭州传统名菜。”
　　认真听完，施贤能不由使劲鼓起掌来。
　　“又不是我写的，不值得鼓掌的”蔡菊荣略带羞涩道。
　　“但你确实背记得很不错，声情并茂，相当于二次创作，让人听起来特别陶醉，真的”
　　“咯咯咯，今天光听你夸我了，我既高兴又担心咧”蔡菊荣一语双关道。
　　“担心什么？是我说的让你多买几单的事儿么？看，吓得你一直不怎么吃菜”施贤能用公筷夹了一块东坡肉送到对方碗里：“你如果能一口吃掉它，我就说说多买几单的意思”
　　“行啊，施总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喔”边说，蔡菊荣边夹起那块肉一下子全塞进嘴中，咀嚼的过程像是演川剧大变脸，煞是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