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盖茨比之逆转人生》秋霁雪

2、第 2 章 盖茨比站在

　　盖茨比站在沙滩上，看着波涛起伏的海面，神色一片迷茫。

　　等到夜色降临，盖茨比才回到房间，站在窗前，凝望着尼克的小房子，就在半小时前，尼克回来了，他坐在小花园的藤椅上发了会儿呆，才回到房子。里面的灯亮了一会儿就熄灭了。

　　希望他能好好休息，盖茨比看着被夜色淹没的小别墅心中想到。

　　作为一只鬼，盖茨比已经不需要睡眠，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尼克房间的方向，然后在别墅里游荡起来，观看着走廊上悬挂着的一张张照片，回忆着生前的一切。

　　夜色退去，晨光降临，盖茨比回到窗前，期待能看到尼克的身影。

　　然而他没等到尼克，却等到了一群不速之客，领头的那个人他认识，是沃尔夫山姆手下的一个打手，负责为他催收债务。

　　盖茨比冷眼看着他们来来回回，将庄园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留下一地狼藉。

　　“喂，你们在干什么？”尼克昨夜仍旧失眠，在晨光熹微的时候才睡着，就被隔壁搬东西的声音吵醒，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连忙跑出来制止。

　　守在门口的人没把这个狼狈的男人放在眼里，推了他一把，恶狠狠道：“我们老板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快滚！”

　　“你们的老板？沃尔夫山姆？”尼克往后退了一大步，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愕然道。

　　“你认识我们老板？”守卫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有些奇怪，“算了，管你认不认识，我就好心告诉你，盖茨比这个家伙拿着老板的钱挥霍，还包养情妇，现在被杀了，他虽然活该，我们老板可是亏大了，只能拿这点东西抵债。识相点，别多管闲事。”

　　“不、不是这样的。”尼克喃喃道，“他没有……”

　　“我管你有没有，快给我离远点，别挡着我们的道。”守卫又推了他一把，尼克沉默地走远了些，呆愣愣地看着这一群强盗从庄园里里搬走了一车又一车的东西。

　　盖茨比就站在门口，即便知道尼克听不见，他还是大声喊道：“就让他们搬，你先回去多穿一件衣服。”

　　“咳咳。”好像听到了盖茨比的话，尼克拢了拢衣领，低咳着回去了。

　　盖茨比看着尼克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的身体，湛蓝的眼中满是担忧。

　　此后一个星期盖茨比都没有见过尼克，他好像在他的小屋里扎了根一般，即便是有同事来探望他，也只能隔着大门和他说几句话。

　　盖茨比站在靠近尼克房屋的窗口，像是曾经站在码头期盼黛西那样，期望尼克能出来走走，能让他看一眼也好。

　　终于，八天后的傍晚，盖茨比再次见到了尼克。

　　他裹着一件黑色围巾，眼眸黯淡，黑眼圈比葬礼那天更加暗沉，脸庞消瘦了一大圈，胡子这几天一定都没怎么打理，满脸都是胡茬。

　　尼克慢慢在空旷的庄园走着，神色木然，只有走过曾经和盖茨比走过的地方时，眼眸中才会有些许温度。

　　盖茨比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暮色降临，一阵强风过后，一场大雨突然降临。

　　这没能阻挡尼克的脚步，他冒着大雨走到码头，站在以前盖茨比最常站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和黛西重新相遇后，盖茨比已经好久没有到码头来了，他现在已经没了当初对黛西炽热的爱意，他站在尼克身前，企图用自己的身体帮尼克挡住风雨，但这都只是徒劳。

　　“这没什么好看的，尼克、老伙计、快回去。”

　　“看看你，太瘦了，这阵风都能把你吹走，回头你可得好好养养。”

　　“你不要这样，我的死和你一点都没有关系。是我，不听你的劝告，抓着旧梦不放手。是我自己的错。”

　　“快回去吧，我、我求你了，我不想、不想失去最后一个还关心我的人……”

　　尼克在雨中站了半小时，盖茨比就在一边念叨了半小时，雨势渐停，尼克终于带着一身雨水离开了。

　　盖茨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点儿放松，他知道，他要失去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这晚，盖茨比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庄园游荡，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尼克的房门，就像恶龙昼夜不息地守护着自己的财宝。

　　晨光熹微，盖茨比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提着行李箱，出现在花园里，他走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朝着盖茨比所在的窗户深深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相触，那么近，却又隔着生死的距离。

　　“不！不！”盖茨比嘶吼着，快步朝楼下奔去，“不！我不能，你别走！”

　　他终究还是太慢了，走到侧门边时，只看见一辆车迅速离开的背影。

　　“不！”盖茨比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无能，他奋力拍打着那层该死的薄膜，最终脱力地跪在地上。

　　“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不，尼克，你快回来！我只有你了，你快回来！”

　　没人能听见盖茨比的哀求与哭泣，他期盼的那个人也再也没有回来。

　　五十年，整整五十年，盖茨比都被困在这座庄园里，有时候他会在庄园四处游荡，但更多的时候，他都会站在那扇窗前，看着远方，一看就是一整天。

　　“嘿，我跟你说，这本书上面写的故事也许是真的。”一个身高差不多1米76，有着一头金色短发的青年拿着一本书走进房间。

　　跟在青年身后女孩嘲笑道：“虽然卡罗威先生的书写的很好，但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卡罗威？原本对他们的对话漠不关心的盖茨比转过头。

　　“你看，这上面的描写，这、这、这不就是写我们这座庄园吗，而且我们这对面确实有一座大庄园。”青年不服输地翻开书，将自己觉得疑惑的描述一行一行地指给女孩看。

　　女孩起初不以为意，但看了男孩的证据，她脸上的戏谑的笑意慢慢消失，尖叫道：“真的？天啦，我记得外祖父之前提过，这座庄园以前的主人好像就叫盖茨比。”

　　“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那盖茨比也太惨了吧，明明和桃金娘偷情的不是他，撞死桃金娘的也不是他，最后所有的罪名却都盖在他身上……”

　　“少爷，小姐，晚饭准备好了。”两人离开了，就这样把书摊开放在桌子上，盖茨比连忙走过去，经过五十年的时间，他现在已经能够小范围地移动物体，只是他不常用这个能力罢了。

　　他小心地翻开书页：

　　“在我年纪尚轻、涉世未深的时候，父亲曾这样告诫我……”

　　在青年回来之前，盖茨比迅速读完了整本书，他合上书页，轻抚着封面上的烫金文字，眼中满是痛苦与怀念：“尼克。”

　　书本上的字体闪烁了几下，发出了蒙蒙金光。

　　盖茨比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清风拂过，吹起窗边的白色轻纱，女佣走进房屋，关上窗户，完全不知道房间里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