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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忘羡】成愿之并蒂双生①吾家有儿初长成
这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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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双胞胎八岁,魏无羡终于怀上了心心念念的小成愿。肚子里的小成愿十分贴心,导致魏无羡没有任何妊娠反应,精神尚佳,口味也没有多少变化,每月差不多都要带着小辈们出去历练,直到发现时已经过去四个月了。
但好在胎儿健康,前三个月的危险期已过,他更是有恃无恐的带着两个儿子玩闹,等到孕肚完全遮不住的时候才老实一些。
兄弟俩每日课业排的是满满当当,可一家四口的三餐依旧在一起吃,吃完了也不回昕室(兄弟俩住的地方),赖在静室且磨着不走。他们从小便在这里长大,自从听学起蓝忘机便把他们送到独立的院落,旨在让他们独立。可兄弟俩几乎依旧长在静室,不到亥时前绝对不回去。
蓝子湛(蓝霦)的性子喜静,一天除了必答的,跟人家搭两句,剩下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做一个认真的听众,他的琴修得非常好,偶尔魏无羡还会磨着他弹一些不成曲的小调,爹爹随心所欲的哼着,儿子极尽所能的弹着,很多魏无羡哼过的小调都被他偷偷谱成曲子。
蓝君然(蓝霂)的性子喜动,但在外人看来兄弟俩的性子差不多,都是话不多又温文尔雅的形象,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其实根本不是外表那么回事儿。他不喜修琴,可琴技却不比蓝子湛差。他只有在两位父亲和蓝子湛面前才会毫无顾忌的暴露本性,其实这么点的孩子顾忌这些有点早熟,可他自知是个闲不住的闯祸精,会连累父亲挨罚,爹爹心疼。所以早年的蓝君然是祠堂的常客,这几年慢慢的开始学会隐藏心性,逐渐变成了蓝启仁口中的孺子可教之人,眼中的好侄孙,仙门中又传起了“蓝氏双璧”的名号。
“子湛,你猜爹爹怀的弟弟还是妹妹。”蓝君然问道。
蓝子湛闻言看他:“怎知爹爹乃是怀孕?”
两个小娃娃站在校场背荫处肩背笔挺而立。蓝君然见四周没有人注意他们,就自然的把手枕在后脑勺,继续跟蓝子湛扯闲篇。其实他们只用看那遮不住的孕肚就能猜出来,可孩子终归孩子,在他们眼里爹爹就是最近有点胖,毕竟魏无羡整天除了赖着吃就是赖着玩。
“咱们是爹爹生的吧。”蓝君然看自家兄弟表情呆板的点点头。
“最近伯父往静室跑的很勤吧。”
蓝子湛,点点头。
“最近讲学换成叔公了对不对。”
蓝子湛又点点头。
“咱们长这么大,父亲从来不主动请休,除非一个人~”蓝君然看着自家兄弟开窍般的样子,把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
“爹爹。”蓝子湛喃喃道。
蓝君然还在头头是道的举证,蓝子湛却捂住那喋喋不休的嘴,并道:“站好。”
蓝君然挑挑眉用眼神道:“怕什么,就咱俩。”
蓝子湛看着他眉眼齐动声情并茂的表达,竟然还听懂了。
“叔公来了。”蓝子湛提醒道。
闻言,蓝君然果然收敛站好,抖落抖落教服下摆,又恢复人模狗样道:“怎么不早说!!”
蓝子湛没理他,替他理了理身后的发,兄弟俩刚刚切磋完,后颈的碎发沾湿贴在皮肤上,蓝子湛用自己里衣袖口给他轻轻的拭了拭。
蓝君然理所应当的享受着亲兄弟的服务,道:“整理好了?走。”
俩人温文尔雅徐徐缓步到蓝启仁侧身前行礼,跟在蓝启仁后面视察校场。蓝启仁发现兄弟俩不练功跟着自己,转身道:“练功去吧。”
“本应听叔公的,多加苦练才对。可把长辈放在一旁无人照应,实为不肖。”蓝君然回答的句句在理,某位叔公大人也满是欣慰的捋着胡子点点头继续走在前面。
蓝君然对一旁跟着的兄弟眨了眨眼狡黠一笑,跟在叔公后面狐假虎威的溜达。蓝启仁偶尔停下看看,蓝君然便跟上讲解两句每位师兄的练功进度。
把蓝启仁哄美了,还不用练功。这在蓝君然看来简直是个美差。
把叔公送回去之后,兄弟俩走在回静室的小路上,蓝君然肩膀撞了一下他的,道:“兄弟,那事儿谢谢你啊。”
蓝子湛不知所指的扭头看他。
“就昨天那事儿,小师姐。”他眉毛上下跳动试图唤醒蓝子湛不开窍的脑袋。
蓝子湛浅眸泛起涟漪,似是想起,淡淡道:“你以为光凭我就可以随意抹销进出记录么。”他小小年纪便可查看各个守卫岗的人员记录,小小的浅眸中闪烁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与睿智。
“难道是爹爹?”
魏无羡再怎么和弟子们打成一片,也不会做偷偷消除记录这种事,这弄不好会给含光君的名声抹黑。
蓝子湛没有看他,摇首否认,道:爹爹只会看着你东窗事发,之后嘲笑你。”
既不是蓝子湛,又不是爹爹。蓝君然身后惊觉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徒然抓住自家兄弟的胳膊,小心翼翼确认道:“难道……等等,你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千万别告诉我是父亲。”
他们的父亲含光君是出了名的严于律己,爹爹也经常叫他小古板,可见一般。
他说着拼命的摇头否认着:“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脑子出问题了哈哈哈。”他拍着头,一会儿嘟囔,一会儿干笑的。
蓝子湛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淡淡道:“是父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冷不丁的一句,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蓝君然彻底宕机了。
蓝子湛见四下无人,用袖子挡住揪着他的袖口往回走。他机械的跟着,内心咆哮着“我现在不想回静室用晚膳啊”,奈何亲兄弟扥着他往回走,手劲儿还大的很。
他没精打采道:“父亲就不怕从此以后我更加恣意进出女修院么。”
“父亲相信你不会。”
蓝子湛的声音很坚定很认真,这种信任感让他觉得很安心。
“那你呢?”蓝君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问出口了。
“我?”蓝子湛脚下一顿,丝毫没想过他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别过头继续走,掩饰方才的卡顿,道:“你只是去送药。”
蓝君然勾住揪着他袖口的一根手指,心情顿然转好,笑道:“这你都知道,行啊兄弟。”
蓝子湛见他恢复常态,轻轻撬开他被勾住的手,道:“注意言行。”
“诶呦,不是你揪着我的时候了?还兄弟呢,好生小气呦。”
蓝子湛不理他的调侃,径直徐徐往回走。耳旁那人还在讲着“小师姐”的事,不知是不是特意解释给谁听,还是就想闲聊几句,反正他看到蓝子湛阴转晴的脸才放心下来。
自家兄弟还真是喜欢听他说话呢,蓝君然这样想。
——静室——
蓝忘机从食盒中取出四双白玉筷子,五个热菜和汤羹。魏无羡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望着天,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觉得这天儿格外的燥热难耐。
偶有微风拂过,几缕发丝飞扬,追着春风浮动。他伸手拢在耳后,转头看向那个正挽着袖子布菜的人,那眉目如画的谪仙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为他洗手做汤羹。
“那俩小兔崽子还不回来。”
“快了。”
话音刚落,蓝君然就推门窜了进来,避开小腹一个箭步扑倒魏无羡身上。他假装“诶呦呦”的揉着被撞到的胳膊,摸着儿子的头毛。
蓝子湛关好门,道了声“爹爹”“父亲”之后,主动扶着他缓缓落座。
魏无羡看着这两个孩子,一个跟他胡闹惯了,何时也知道避开他的小腹了?另一个虽然自小懂事,可也从来没扶着他入过座。
直觉告诉他,这俩小兔崽子定是知道什么了。
席间,蓝君然眉飞色舞地讲着白天发生的事情,而且添油加醋般的夸耀自己的各种机智。
魏无羡和他坐在一起分外呱噪,和对面的父子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蓝忘机早就放弃对蓝君然提示“食不言”,因为这个孩子只要出了静室就没触犯过任何家规,家宴上也是听话懂事异常。也许他把真性情留在了静室和他的亲人面前。
这几年蓝启仁见到他无不夸着这对兄弟的好,可蓝忘机却渐渐的不怎么高兴起来。
“蓝湛,蓝湛。”
魏无羡晃着爪子叫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
“明天等他们回来一起去彩衣镇吧。”
蓝忘机目光下移,看着他遮不住的孕肚,又回望住他。他想说什么魏无羡很清楚,可自从他怀孕儿子们就没出过云深不知处,而且他也着实想出去玩。
魏无羡用眼神磨了磨他,后者还是一言不发。
“父亲,若要出门子湛可以照顾爹爹。”蓝子湛见父亲似有顾虑道。
“还有我,还有我。”蓝君然补充道。
不过蓝君然的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他向来一出去就跑没影,最后还要蓝子湛去找他。
魏无羡讨好似得给他夹菜,道:“一起去没事儿的。”
“好吧。”蓝忘机妥协道,并转头对蓝君然嘱咐道:“莫要乱跑。”
“好好好。”蓝君然满口答应。
然而美好的一家出游出了点小插曲,魏无羡和蓝忘机本在静室等着听学的两兄弟一起出发,谁知只有蓝君然一个人回来了。
原来蓝子湛被蓝启仁留堂到祠堂反省,要说蓝君然被罚个跪什么他们还能理解,这蓝子湛可是活脱他们父亲的性子,家训家规烂熟于心,不知还能有什么事情能惹到他们的叔公大人。
父子三人来到祠堂,看着跪在那的小小身影,有不输于父亲的执拗与倔强。
“你们叔公说跪到何时了吗?”魏无羡连忙的问道。
“酉时。”
“还行,算留了点情面,这可是你爹我认知里时辰最短的了。”他耸耸肩掩饰眼神里的心疼。
魏无羡看了看日头,一天被某人喂好几顿自然不觉得饿,而且他吃,自然少不了塞给蓝忘机几口。至于这个精神十足的蓝君然,他在心里对自己安慰一句:兄弟嘛,有难同当。
待到蓝子湛跪到规定的时辰,走出祠堂时,魏无羡从他身后屏气靠近想蒙住他的眼。小家伙惊觉身后有人浑身一紧,跳开猛然回头,眼神锋利,跟自家爹爹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霦儿(蓝子湛)行啊,这都能发现。”
蓝子湛看清来人,表情瞬间就柔和了,紧跟着变得颓然起来。以前被他夸,还会腼腆得笑笑,小家伙定是被什么事儿打击了。
他不动声色假装没发现蓝子湛低落的情绪,微微含胸搂住他的小肩膀,道:“走呀,下山喽。”
“爹爹。”蓝子湛欲言又止地拽住他的衣袂“子湛……不想去了。”
蓝君然从另一边也攀住他的肩膀,帮腔道:“别呀,爹爹、父亲可在祠堂门口等了你半天,我都快饿死了。”
蓝氏的起居饮食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他不说这句话还好,此言一出蓝子湛更觉得自己耽误了家人。
立刻称错道:“是子湛的错。”
“行啦,少听他胡说,我们家三个蓝氏公子,一起带出才羡煞他人嘛。”转头对帮腔没起好作用的蓝君然道:“要是祠堂里跪的是霂儿(蓝君然),我们早就下山了。”
这话虽说的前后有些相悖,可在场的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得,一家人又怎么可能扔下其中一个。蓝君然欠着脚还在跟爹爹理论着“偏心眼”的问题,一旁的蓝忘机走上前抚住蓝子湛的头,道:“走吧,一起。”
蓝子湛不是一个做事没有主见的人,相反的,他们兄弟俩是很有主见并相信自己判断的孩子。父亲的话总是不多,很多时候都要靠爹爹的话来判断他的意思,可一但父亲说些什么,就会让蓝子湛无比信服。
父亲说能,便可。
不愉快的事情一碰到他们便可轻易土崩瓦解,小大人心里的那些不愉快被他们一打岔,好似也觉得没那么堵得慌了。
蓝子湛看着父亲的眼睛缓缓地点点头,好似看到了父亲微上翘嘴角,可小小的他又不是很确定。
“魏婴,走吧。”
出了山门,魏无羡便肆无忌惮得一手牵着一个,晃悠着相牵得手,哼着他那些不成曲的小调。他们下山的时辰有些晚,微风也有些清冷,两个小家伙感受到爹爹微凉的手,对视了一眼齐齐贴近他,避开小腹抱住侧腰。魏无羡还在疑惑这两个小家伙要干什么,身后就被蓝忘机披上了披风。
他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把两个火力壮的少年搂进披风,摸了摸他们俊俏的小脸。他向来不喜穿这些啰嗦的东西,会挡住他的卓然风姿,可孩子们如此贴心他真是不能拒绝,扭头对见缝插针的蓝忘机撅噘嘴,表示回去算账。
蓝忘机浅笑着摇摇头,贴上他的背,从身后给披风打了个漂亮的结。继续跟在后面,看着他使劲逗着方才还没精打采的蓝子湛。
——翌日彩衣镇——
一家四口到了彩衣镇,找了一家装潢古雅的店,魏无羡支着脑袋,右手有节奏得敲击着桌面,看着墙上挂着的菜品木牌,想吃的菜不少,能吃的菜不多。
四人商量之后,把魏无羡想吃的都否了,他托着腮气鼓鼓的看着否掉他菜色的人,伸脚踢了一下蓝忘机的小腿,表示强烈的不满。
蓝君然拿起茶壶依次倒满,轮到魏无羡时只给了杯清水,道:“爹爹都多大年纪了,还学小姐姐咬嘴唇。”
魏无羡不理那个口气正的小娃娃,专心盯着那个不敢直视他眼睛的蓝忘机,可被人盯着的视线存在感太强,眼神只对上一瞬心就软了,叹口气起身走到方才给他们点菜的店小二身前又交代了什么。
“多大年纪?管用就行哈哈哈。”某只爹爹挑眉得逞的炫耀着。
他不知道蓝忘机去补要了什么,总之应该不会让他失望。菜陆续端上,两个小家伙倒是什么都不挑剔,不论是辣或是清淡均可。
可那个无辣不欢的魏爹爹,看着辣菜中少得可怜的辣椒,还是抱起碗满怀感恩的吃得可香。
“辛辣,少食。”蓝忘机细心嘱咐道。
此话一出,两兄弟分分伸来筷子,势要帮魏无羡分担完满桌仅一盘的辣菜。他嘴里含着未嚼完的,赶紧端跑了盘子护着,对着两兄弟一通“呜唔”。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那口咽下,立马腾出嘴,道:“白眼狼,就听你们父亲的话。”
蓝君然偷笑着,从他抱着的盘子里偷了几筷子。而蓝子湛表情严肃道:“父亲所言极是,要听。”
魏无羡被这俩小家伙管的既丢了盘子里菜,又吃了哑巴亏无话反驳。他有时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生了两个祖宗,整天跟着蓝忘机管着他。
“魏婴”蓝忘机又唤一声,示意他坐下,又盛了他素日里吃得还算顺口的汤羹。
魏无羡不情不愿的又夹了两筷子拨到碗里,把盘子摆到两兄弟面前。兄弟二人很有默契的直到最后也没有人对那个辣菜动一筷子。
而某只可怜的爹爹盯着那个摆到最远端的盘子一直吃到最后,仿佛盯着它,嘴里就在吃着似得自欺欺人。
吃完了饭,蓝忘机交代了几句给了些银两,孩子们便开始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自己逛了。又变成二人世界的忘羡二人,手悄悄地在宽大的袖袍下牵着。
魏无羡心里发笑想起兄弟俩幼年时一起出来玩的事,眼看着兄弟俩在前方不远处买枇杷,两个父亲偷偷携手逛街,没想到蓝子湛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从下方用小手抱住两个紧握的双手。魏无羡一愣,随即听到小家伙发问道:“爹爹是怕走丢吗?”
被抓包的两位父亲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尴尬笑笑瞬间编好理由:“父亲在给爹爹输灵力,等以后霦儿霂儿长大了,也可以给喜欢的人输灵力。”
蓝子湛懵懂得点点头,道:“那我长大了,也可以给爹爹和君然输灵力吗?”
“当然。”
魏无羡当时觉得自己非常有优越感,毕竟儿子没有提到蓝忘机,殊不知在小家伙的认知里,父亲灵力丰厚,永远用不上他输送灵力。
之后有几次蓝忘机以对教育不好为由,好说歹说的劝退了他伸来的手,而他也真是难得的没有硬缠。可习惯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而且是心爱之人主动伸来的手,又有几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呢。一次两次被撞见,三四次就都习以为常了。
等到大一些,到现在这样,说懂又不完全懂,说不懂又唬不过的年龄,也懂得看破不说破,拉住爹爹和父亲那只空闲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随着人群流动紧紧相握。
慢慢地兄弟二人回归到他们身边,手里拎着他们的战利品,在各个摊子上继续凑热闹。明明已经看过一遍了,等再看到时还跟初见时一样新奇。
摊主们看到那一身素白雅致的教服就知道他们是蓝氏的公子,都在卖力的吆喝着。
蓝忘机随手买了几样可口的小食给他平日里打发时间用。他现在能吃的东西不多,都要紧着有营养的吃,带他出来逛就是对他最大的考验。平日里在静室不觉得,毕竟整个云深不知处吃得都不如他,当然这个评判标准是魏无羡定的。可出了门,好吃的就在眼前晃悠不给买,还要看着路过的人吃的可香。
身旁的的父子三人一人一身蓝氏教服,额间佩戴着仅蓝氏亲眷才可佩得的卷云抹额,走到哪都足以引得一片尖叫声和围观脸。
然而这三人对于其他人投来的目光漠不关心,全心全意盯着他有没有偷偷卖笑不给钱就拿人家东西。以至于他在一个摊子站太久,耳边似乎都能响起蓝子湛的那句“爹爹,不能吃。”
欲哭无泪,儿子太懂事也不好。他被那父子三人簇拥着,捧着小腹寻求着一丝丝慰藉。
生下来,他要吃遍整个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