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兽》Aube

9、上学了 在校学习过

　　近一年时间眨眼间便过去了，千故渊在学校老师、家庭教师和郇寂的教导下逐渐成熟，也有了点样子。

　　随着一阵笑声从厕所传来，千故渊不用看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熟练的后退两步转身走向楼梯间。

　　在这所学校内校园霸凌并不罕见，作为暗区内最好的初中，这所学校非常完美的把暗区弱肉强食的规则发扬到了极致。

　　而那群二世祖们又都是群没有脑子的人，即便是在这里也是一心享乐，借着身份的便利肆意欺凌他人。

　　“呦，小少爷，不进去？”

　　千故渊顿了顿，回头就看到了他的好同桌王栾双手插着口袋盯着他，脸上还带着兴奋。

　　王栾是王进亮的儿子，而王进亮也就是郇烨左膀右臂的下属之一，在郇烨面前也有些地位。

　　而王栾在这儿随便想想也知道肯定是爸爸或哥哥其中一个人安排过来看他的。

　　“不了，我去楼下。”

　　千故渊看上去多少有些现在年龄和地位的样子了，矜贵傲气的模样倒显得他可爱的紧。

　　转身刚要走，王栾眼冒精光两步并一步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并侧躺下来用整个身子拖着千故渊。

　　“喂！”

　　千故渊还没来得及挣扎两下，就被狠狠挠腰窝笑着要跑。

　　“夫君，你怎可弃我们母子于不顾啊！”

　　王栾一边转身蹲下继续一手环腰一手挠痒拦住千故渊，一边搞怪似的叫着。

　　千故渊多少也在校学习了将近两年，对这些同学的相处方式早就习惯了，这会儿也只是觉得苦恼。

　　而这时厕所内也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千故渊和王栾的同班同学李国彪，一个是三年C班的人。

　　王栾见李国彪出来，还抽出手来打了个招呼，千故渊也勉强把掰王栾胳膊的手空出来一只打了个招呼。

　　“赶紧松开哈哈哈哈……”

　　王栾也飞快的松开了手，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吹起了口哨。

　　李国彪也打了个招呼，继续抓着C班那人的头发就拖拽着往走廊上去，厕所里也陆续出来了几个人跟上笑闹着。

　　千故渊见状随手拍了拍刚刚被王栾抓过的地方就走进了厕所。

　　在这里，暴力不过是磨练A班和B班人血性的一种方式罢了，而C班和D班就是就是用来磨练的工具。

　　在这里如果想置身事外，要么能力足够优秀升入AB班，要么有个好爹好妈的直升AB班。

　　反正如果不想参与进暴力，这两者必选其一，不然就是欺凌者与被欺凌者二选一了。

　　如果要说有没有人管，在暗区这个没有秩序的混沌之地，多管闲事是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而且也没有人不长眼的来动千故渊，于是在哥哥不参与就不管也不插手和参与就大胆做的教育下，千故渊通常是会忽视的。

　　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好是坏，但他知道他应该听哥哥的话，也知道应该好好的遵循暗区的规则才是。

　　所以，他忽略了自己在看到这些时心底的悲伤与想要去阻止的欲望，他很迷茫，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小少爷，今天体检你可记得？”

　　小少爷是几个同班的朋友给他的昵称，原本也不怎么喜欢，听着听着倒是没那么在意了。

　　“也就那样，我估摸着我也长不了多高了。”

　　千故渊的矮在一众同龄人里的确是非常明显的，几乎是甚至一些小姑娘都要比他高一些，这也是千故渊昵称之一“娇娇儿”的由来。

　　千故渊站在洗手台前打着泡泡搓着手，抬头看向镜子里自己身后的王栾。

　　“我感觉我能窜到一米七。”

　　王栾抬头挺胸一副骄傲的模样，不得不说，真是极大的刺痛了千故渊的心，他冲掉了手上的泡泡，转头看向王栾。

　　狠狠朝着王栾的脚跺了下去，伴随着一声惨痛的大叫，王栾也可怜兮兮的缩了起来，哪还有刚刚的得意劲儿。

　　“滚吧你……”

　　千故渊擦了擦手转头就走，单这么一看还真有些小少爷的娇贵样子。

　　“千故渊！”

　　王栾大喊一声还是跟了上来，先是抱怨了一下自己的脚怕是废了，紧接着又开始了自己十级古装剧的台词功底。

　　“圣上怕是早忘了我这个老人了，也是，这宫中多少男人比我好的，怎会还记得我们母子。”

　　这时他俩距离A班门口还有段距离，但A班内老远就听到自己娘亲哭喊的“子”砰一下踹开门以一种妖娆的姿势飞奔了过来。

　　“母妃！”

　　“皇儿！”

　　千故渊汗颜一瞬加快脚步就要回去，但紧接着就被一人一条胳膊拽住了。

　　“圣上！”

　　“父皇！”

　　千故渊暗暗发誓绝不回头，天知道他上次正转过身要和他们好好商量，却转头就是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惺惺相惜的模样。

　　千故渊费力的拽着两个拖油瓶，完全无视了身后嘈杂，非常勉强的进了班。

　　“呦，娇娇儿回来了，哥哥看看长高没。”

　　千故渊抬头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再次自尊心受挫，转身就一屁股坐在自个座位上趴了下来。

　　“千故渊你别理胡孝，他就是一死直男，要不要尝尝我妈做的饼干～”

　　千故渊勉强把自己的头从袖子里拔了出来，张嘴接下了苏婷婷递来的饼干。

　　“好吃诶——”

　　千故渊毫不客气的伸手又要去拿，却毫不意外的遭受到了班里后排一圈男生的凝视……

　　感受到那些目光如芒在刺千故渊连忙缩回了手又把自己埋进桌上柔软的衣服里。

　　“谢谢姐姐我不吃了……”

　　苏婷婷一听，抬眼一个个瞪了回去。

　　千故渊比她小一点，明明是个男孩子长相却像女孩子似的精致，性格也乖巧，几乎就是个完美的“妹妹”，她对他也比对她家自家同辈喜欢得多，自然就多照顾了些。

　　“没事的故渊，饼干盒子我放你桌上了，想吃就要吃哦。”

　　千故渊就仿佛一下子又来了精神，抬手就飞快的把饼干盒子抱进了怀里，无视了身后男生怨念的目光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苏婷婷看上去也蛮有投喂的成就感，时不时回头笑嘻嘻的看着他。

　　如果这所学校里没有每天无数次上演的暴力，那么他在这所学校的生活一定是非常快乐的。

　　不过可惜，暗区最多的就是暴力，就像现在。

　　“跪好。”

　　后排角落里，李国彪正坐在座位上，而他旁边被他一脚踩在脸上的，正是那个C班的男生。

　　那人身上有不少淤青和大大小小的伤，但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头上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后脑的头发都被血液浸湿，这会儿还在不断的往外冒血，背后的衣服都被染了一块。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那人意识并不清晰，只是非常勉强的把头微微摆正了些，继续跪在地上。

　　班上的同学也注意到这一片，不少女生看着这一幕微微皱起了眉。

　　但李国彪看上去并不满意，本来他的脚就放在那男生脸上，这会儿用力一踹，那男生就被他生生踹倒出去。

　　而那男生后脑勺的伤也再次加剧，鲜血漫上了地板。

　　千故渊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他看着倒在地上逐渐失去意识的男生，眼中不禁带上了不悦，但他的同学们似乎注意点并不跟他一样。

　　“不是说好了不要带到教室里来的吗？”

　　说话的是一个女生，这会儿正厌恶的后退着。
　　“能不能体谅一下值日的我，一会你自己打扫干净。”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打趣着她。

　　“就算是你值日，平常也没见你动过手，随便叫几个人来不就得了，你该不会是喜欢李国彪趁着现在搭话吧哈哈哈。”

　　那个女生一听，恼怒的和另外几个女生闹了起来，嘻嘻笑笑的声音传来，男生们也起着哄，但无人在意呼吸逐渐微弱的那人。

　　千故渊沉默片刻起身走了出去，大部分兽人的嗅觉神经都很敏锐，那个男生身上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教室里，击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千故渊。”

　　“老师好……”

　　眼前面容姣好的中年女性，是二年A班的班主任，也是千故渊的老师，邓芷萱。

　　“你哥哥说今天他来接你，让你早点收拾东西。”

　　千故渊应了一声，老师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不知为什么，千故渊迫切的想把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告诉这个女人，但他站在那里，只是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小少爷，今儿个太子爷来接您呐。”

　　千故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王栾，这会儿教室门大开着，王栾身后就是教室里的景象。

　　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正快咽气，血腥味传出来，千故渊只觉得教室都成了龙潭虎穴。

　　“对，我倒是还好，毕竟临近期末，要是爸来又得抽查我一路的功课。”

　　千故渊叹了口气，可能是郇烨把他捡回来那会儿随着失忆一并的症状，他反应迟钝还健忘。

　　“那晚上呢，喝酒不？好不容易放假了，快活快活去。”

　　千故渊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

　　“不了不了……太子爷可比皇阿玛可怕多了。”

　　回想起上一次和几个朋友出去喝酒，回来就被扣下听了足足半小时哥哥为了养好这具身体让我做个健健康康的快乐小孩多辛苦外加他的心酸路程。

　　虽然这么说，但千故渊的确是个乖小孩。

　　除了对一切新鲜事物都无法抵抗，他从成绩到生活没有一点需要父兄担心。

　　千故渊用余光瞄了瞄教室里那正不断扩大的红色，又垂下眼。

　　“他怎么样了？”

　　王栾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谁？”

　　千故渊安静的注视着他，王栾愣了愣，被那平静到冷漠的目光激起一阵鸡皮疙瘩，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千故渊不是在看他。

　　王栾回过头顺着千故渊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却还正被李国彪踩在脚底下一下又一下轻踢着的人，那个三年C班的男生。

　　王栾同样看了一会儿那男生。

　　“兴许是快咽气了，怎么了？”

　　千故渊眸中微颤，但脸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人。

　　“他会怎么样。”

　　王栾挠了挠头，似乎有些疑惑小少爷突然对这人感兴趣，但还是回答道。

　　“死呗，要是您觉得味道重反正等一会儿就行了，毕竟反正上课前不管死没死肯定得被拖出去的，他要是这会儿死了还解脱的早了。”

　　王栾摆摆手，在千故渊鼻子旁边扇着风。

　　“难闻是吧，这群人玩起来就是没个分寸。”

　　千故渊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王栾刚要抬脚追上，千故渊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一个人静静，别跟上来，你身上也有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