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新安排 杜昭这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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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这人在大事上一直很随意，衡光天生就要参军，她没关系，训练那么苦，她也能忍，但是她对自己生活中的小事却非常上心。
比如她的那盆仙人掌，她每天都要观察它的情况，根据不同的气候计算浇水频率、浇水量和摆放方位，也正是如此，魏未在帮她打包行李时才会特意拿上这个仙人掌。还有营养液的问题，她每每拿到营养液都十分不爽，一直从未放弃和教官以理据争到底什么是合理的军用能量补给。
而交什么朋友这种事，当然是小事了。
魏缺这是第一次和她们提到交友的话题，她内心觉得他越界了，于是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了。等隔天魏缺离开后，她就已经忘了这回事了。
基地好像已经沉闷很久了。
学生只剩下三四百人，喜欢闹腾的大多被刷走了，剩下爱闹腾的也不敢造次，生怕下一个被刷走的就是自己。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训练项目的问题。没有射击，没有对战，没有教官玩花样，学生们已经做了很久的快速反应训练。为了把执行任务和自救行为变成一种本能，学生们要把一个动作做上千次万次，包括下蹲、潜行、匍匐、换枪、投掷等等。
别说千次万次，做到第五十次就已经很无聊了。
只有杜昭和魏未不这么觉得。
她们把魏缺留给她们的军用品分成了四大类，枪.弹、通讯器、观测仪和防护品，利用每晚两个半小时不到的时间，研究3-4个不同类型的用品，先不求理解，能记多少是多少，等到第二天白天训练的时候再慢慢琢磨。
正好，白天的重复性训练不仅不需要多少脑力，也不需要太多体力，给她们提供了很长的消化时间。
于是杜昭渐渐摸清了一些门道。
虽然都是需要念力驱动的东西，但那些有内置念容的不过是换汤不换药，基本原理就是传统军用品的惯用逻辑。
比如TG002步.枪的枪体和适配子弹中都载有内置念容，所以只要射手在瞄准镜中确认了目标，子弹就会像导弹一样自动修正路线，向目标追去，完全不需要在射击前进行繁复的计算。
还有RH79联动套装，射手在头盔里就能看到瞄准镜里的画面，也就是说，射手不需要把眼睛怼在瞄准镜上才能进行精确射击。不仅如此，在使用者确定目标后，枪体会先发射一道探测性的念力，把沿途的风速、湿度、温度等等数据都反馈回去，经过智能系统的运算，射手会在头盔画面中看到一条极具参考性的模拟弹道，只要跟着这条弹道，不管他怎么持枪都能射得八九不离十。
但是那些需要衡光直接用念力操作的军用品，就是全新的概念了。不同于自动化的程式□□具，只能按某种规则运行，衡光可以用念力直接控制器具的每一个部位，甚至是在纳米级别上改变物体状态，因此与其说是操作，不如说是创造。
比如之前杜昭注意到的CBL000——那团在空中翻动的炭黑色物质，它就是一团靠基础念力结合在一起的晶尾分子，因为念力与念力之间会互相吸引，因此衡光向其投放念力时，就可以直接联系到CBL000中的念力点，快速地改变CBL000的形态、密度与强度。也就是说，这并非只是技术问题，更重要的是，衡光是否能够根据不同情况，快速改变CBL000的状态来获取对战中的优势。
杜昭甚至在西楼336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套微缩晶尾服，尽管只是一个外壳，不能通过它对穿戴者的身体内部进行监控和调整，但晶尾服自身具备的功能却是完善的。也就是说，杜昭可以自定义四种基本模式，比如防护、隐匿、自循环等等，其作用是让衡光不用时时都顾着穿戴者，并且让穿戴者远离衡光的时候也能发挥晶尾服的作用。
学得越多，杜昭觉得现在最紧要的不是每天晚上时间不够，也不是说明手册不够全面，而是没有题做！
就像纳森说的，衡光的任务是“时刻注意战场环境和战局动向，并为我队单兵创造充足有利的作战条件，将我方有效攻击最大化，将敌方所有攻击无效化”。
这种敌我双方的不平等，不就是要通过迅速掌握大量信息并且快速计算得来的吗？
看清这点，杜昭作为实打实的高材生，打算在下一次和魏缺通讯时主动要题做。
她有了新的想法，基地也有了新的安排。
学生们被委任了一些诡异的任务。
比如每次负重行军时，学生的负重不再统一，有的学生多，有的学生少，具体的数字只有自己知道，谁如果透露出去了，就自己返回原点重新赶上来。
比如全队的学生需要轮流在每天晚上讲一个故事，可以是一段真实的经历，也可以是虚构的情节，不认真准备或者笑场的，记过处理。
又比如今天，每个学生都被教官秘密指派了一个观察对象，在接下来的一周里，需要暗中观察并总结他或她的行为习惯和偏好，加上自己的推测，一周后在队内进行公开报告。
何教官告诉杜昭，她的观察对象是魏未，杜昭笑着回了个“收到”。
中午，勃因特铁三角和两个小衡光在一起吃饭。
杜昭转头问魏未：“今天不和蒂娜一起吃吗？”
魏未摇摇头，扒了一口饭。
她的眼睛眨了两下。
杜昭转回头去，冷不丁看到田丞深情凝望吴方酉的样子，顿了一下。
吴方酉放下筷子，左手慢慢抚上了额头，闭着眼叫了声“田丞”。
田丞呆呆地回了个“啊”。
“教官说的是暗、中、观、察吧。”吴方酉说着，左手在额头上狠狠搓了两下。
田丞恍然大悟：“哦，好吧。”
杜昭已经习惯田丞日常不带脑子的行为了，面不改色地专心进食。
“杜昭。”莫仲昀叫了她一声。
杜昭没回，只是抬眼看了一下他。
莫仲昀问：“你今早没去和教官吵架？”
“我什么时候和教官吵过架了？”杜昭也是很惊奇。
“你不是每天都和他吵营养液的问题吗？”一来一回，莫仲昀又问了一个问题。
杜昭听了，微微收起下颌，看着莫仲昀说：“我那不是吵，那叫谏言。”
“谏言是什么？”莫仲昀明显没听过这个词。
杜昭想了想，说：“就是……”
“算了，不重要，”莫仲昀打断了她，说道，“昨晚我们去帮教官搬新补给了，里面有你要的能量块。”
“哦，”杜昭点点头，“早该有了。”
莫仲昀本来垂着眼准备喝汤，听到这话，又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吴方酉想起了什么，说：“说起补给，昨晚来送补给的飞行器好像一直没走，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在哪里？可以去看吗？”魏未一脸激动地说。
于是几人趁着午休时间去了一趟基地西北角的停机坪。
莫仲昀边走边摇头，说：“太闲了，我竟然还有力气在午休的时候乱跑。”
“劳模吗你？”杜昭瞥了他一眼，说，“两年的联训，你难道想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吗？”
莫仲昀了然：“那也是，不过劳模是什么？”
杜昭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就是那些热衷于让自己累成狗的人。”
莫仲昀抬眉道：“还有这种人？”
杜昭耸耸肩。
“那个……”吴方酉指着不远处的飞行器，皱着眉说，“是联战军的飞行器。”
魏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飞行器上的联战军标志，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吴方酉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又想到军校生每次帮忙搬运补给的时候都是晚上，魏未和杜昭都不在，便开口解释道：“基地的补给主要是由所在国家的军队提供的，所以之前都是华国的飞行器来送补给，而且送完就走了，不会留到现在。”
他说完，又抬起手一巴掌拍到了田丞脸上，嫌弃地说：“你能不能收敛点，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观察目标了。”
田丞没有还手，只是稍稍移开身子，看着吴方酉激动地问道：“你刚刚在回答问题的时候竟然没有推眼镜，这是为什么！”
吴方酉一愣：“真的？”
田丞点头。
“我也不知道，那你再多观察一下，说不定能总结出我推眼镜的规律。”吴方酉回。
“我怎么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田丞一脸不可置信地说。
杜昭看着越来越清楚的飞行器，说道：“怎么不可能？”
田丞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魏未一脸疑惑地指着飞行器旁边的一人说：“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人顶着一个干净的光头，戴着一个口罩，穿着联战军统一的作训服，身材壮硕，正在全神贯注地检查飞行器底部。
杜昭也觉得他很眼熟。
感受到几人的目光，那人迅速看过来，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笑了起来，眯着眼睛跟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莫仲昀几人就看到杜昭也抬起手，跟那人打了个招呼。
魏未悄声问杜昭：“他是谁？”
杜昭脚步未停，低声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打招呼？太尴尬了。”莫仲昀问。
“不回应才尴尬吧。”杜昭抬手掩着嘴说。
光头男看他们走过来，边拉下口罩边走到飞行器的门口拍了拍，又吹了两声口哨。不一会儿，三个男人从飞行器里走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同的东西。
第一个出来的男人趿着一双拖鞋，拿着一个操作面板，第二个人蓄了满脸的胡子，正拿着一个通讯器讲话，最后出来的人脱了上衣绑在腰间，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手里转着一个巴掌大的工具。
光头男跟他们指了指杜昭几人，他们便一起走了过来。
杜昭和魏未一看到对面四人一起出现，便想起了他们的身份。只是，他们怎么会过来？
背心男从上到下打量了两个小衡光，笑着说：“开挂了吧，你们这也长高太多了。”
杜昭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回道：“还好，还有空间。”
胡子男匆匆挂了通讯，问：“你们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不是还没到训练时间吗？”
魏未答道：“听说来送补给的飞行器一直没走，我们就过来看看。”
杜昭捕捉到胡子男话里的重点，问道：“为什么训练时间要过来？我们平常不在这训练的。”
“哦，你们马上就要来了。”拖鞋男搭着胡子男的肩说道。
杜昭有点兴奋：“来学开飞行器吗？”
“那倒不是。”光头男诚恳地说。
杜昭便没有再说话了。
魏未左右张望了一下，问：“杜……还有一人呢？”
“别看了，他们有事，”胡子男说，“剩下我们没事做，就来基地打个临时工。”
莫仲昀三人站在旁边听着几人的对话，同时也默默打量着这四个穿着联战军制服的军人。
即便他们不知道这四人的身份，但也能确定这几人绝不是简单的“临时工”。先不说能被联战军选用的人都是每个基地的佼佼者，这四人尽管一身散漫，却并没有刻意收起周身的气场，那种自信、沉稳和老练绝不是随便一个军人都能有的。
拖鞋男扫了莫仲昀几人一眼，问杜昭：“朋友？”
杜昭点头。
“你朋友？”拖鞋男又问了她一遍。
杜昭又点头。
于是四个男人齐齐扫视过去，莫仲昀三人也低头看了看自己。
明明衣服都穿好的，怎么还凉飕飕的。
光头男看着三个军校生的衣服笑了，偏着头对自己的队友说：“看到没，都是我大勃因特的。”
这回轮到杜昭接受其余三个单兵的目光洗礼。
她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愣住了。
这是之前她注意到魏未做过的动作。
“艹，走了，先把活干完。”拖鞋男边说边拍了一下旁边胡子男的背，然后跟两个衡光点了点头，就径直回了飞行器里。
其他三个单兵也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回去检查飞行器了。
光头男临走时还重重按了下田丞的肩膀，说：“加油啊学弟！”
最终，杜昭并没有把这四个男人的身份告诉莫仲昀他们，毕竟人家穿着联战军统一的作训服，又没刻意遮掩面部，就是想低调地融入基地，和童法歌、施耐德那种风骚登场的不一样。
只是杜昭注意到，当魏未问他们杜明在哪里的时候，胡子男回答的主语是“他们”。
能和杜明一起被称为“他们”的，除了他的四个单兵之外，就只有其他衡光了。而杜明的单兵们刚刚就在她们眼前，那便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加上魏缺的归队，也就是说，很可能所有在役和退役的衡光都因为某种原因被聚到了一起。
杜昭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想再多过几年好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新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