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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越乱越好 秦桑心有不 ...

  •   秦桑心有不舍,还是蛮希望李竹青能追上来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是她已经在拂东城多逗留了一日,什么也没等来。现在反而不但暂时回不了秦家庄,还得在雪派住一段日子。她这个人就是心软,看那唐锦檀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就起了怜爱之心。毕竟那唐锦檀比自己年纪还小一些,衣裙都破了,小脸脏兮兮的,像一只受伤的小鸡,她不知不觉便起了保护之心。

      回雪派的路上,这位小师妹一直紧跟着秦桑,寸步不离。

      “唐锦檀,你胆子这么小,怎么堪当大任?你既然那么害怕唐锦婉,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揭穿她呢?为什么不暂时忍忍?等你有实力对抗她之时再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也不晚。”秦桑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依着她挨着自己,还给她递吃的喝的。

      “我从前只知大师姐脾气可怕,万没想到她会不顾同门之谊杀我。我原本想着,有师父亲笔书信,又有锦澜师姐证明书信真伪,她还能抵赖不成?倒是我天真了不是。”唐锦婉低头掰着手指,模样甚是委屈。

      “唉。”秦桑长吐一口气,道:“说到底,你年纪尚轻,不懂人世险恶也很正常。你师父她那么要强的人,不知道是怎么教出你这么单纯的徒弟。”

      “师父平时是很刻板,规矩又多,待我却是极好的。是我没有慧根,同样的功夫,别的师姐妹一学就会,师父教我好多遍,我才能勉强领悟。可盟主师姐比我大不了多少,却比我懂得的多的多。而且像盟主师姐这样的武学奇才百年难得一遇,我羡慕不来。”唐锦檀之所以这么依赖秦桑,是打心眼里信她,佩服她。兴许这便是投缘吧。她很喜欢秦桑。

      “百年难得一遇,我师父也这么说。其实呢,我不过是练武比绝大多数人都稍微轻松一些。可该吃的苦我也吃了。欲速则不达,你可知我这个年纪武功练成这样,等同于揠苗助长。所以你看,我根本使不出轻功。我很羡慕你们可以飞来飞去呢。”练武奇才不会轻功,这一直是秦桑心里的一大遗憾,也不知道以后是否可以突破这一关。

      “盟主师姐你已经很厉害了。我觉得呢,轻功是关键时候用来逃跑的,可你根本就不需要。连那巫派的掌门都伤不了你。这武林还有谁能是你的对手呢?”在唐锦婉的心里,从前师父是神仙般的存在。现在,秦桑才是。

      “你这嘴巴真甜,跟抹了蜜似的。放心吧,有我在,定叫你够格胜任这掌门之位。不过,练功可没有捷径,你必得做好吃苦的准备。我可是很严格的。”秦桑扣了扣对方的脑袋道。

      唐锦婉看她俩嬉戏要好的样子,颇为生气,少不得对着路边的花花草草一通乱砍乱划。

      “唐掌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呀?”伴随着一声男声,一个着白衣且戴着银色面具的年轻男子缓缓地从林子里走出来。

      唐锦婉最讨厌的就是男人,且这个人还称呼她为“掌门”,正好她的怨气难消,来个不知道死活的。她转身就对着那个男子的方向劈过去一剑。怎知那人也是个身手敏捷之人,像是早料到她二话不说会直接袭击他似的,竟没有伤到分毫。

      “哼,小子,身手不错。你是哪个门派的?找我为何事?”唐锦婉问道。

      “在下身份不方便说,否则也不会不以真面目示人。今日来,只想卖唐掌门一个消息。”白衣男子道。

      “那你找错人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雪派掌门了。”唐锦婉不信这种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更何况男人的嘴最会骗人。

      “哦,那敢问雪派的掌门是哪位呢?”白衣男子对于这点应该是不知情的。毕竟消息也不会走得这么快。

      “你自己找去,问我干什么?恕不奉陪!”唐锦婉对别的不感兴趣,她只知道煮熟的鸭子飞了,她的掌门之位被可恶的小师妹夺走了。明明她才是最有资格当掌门的人,她的功夫是众师姐妹中最好的,明明她早已断情绝爱,是一心为雪派着想的人。不像那些长得好看的小师妹们,长着花花绿绿的肠子,哪里担得起掌门的责任。

      “唐锦婉,你虽不是掌门,可你毕竟是雪派的大师姐,前掌门惨死,难道你不想知道凶手,替她报仇吗?”白衣男子拦住唐锦婉的去路道。

      唐锦婉听到白衣人提起师父的仇,并未起什么波澜。师父生前对她并不好,非打即骂,仿佛她永远是那个最笨的徒弟。她以为师父死了,她的出头之日来了,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师父的仇,你应该找新任掌门啊,师父对她那么好,将掌门之位传于她,她若不能报此血海深仇,还有什么脸当这个掌门呢?”

      “唐锦婉,你才是最有资格当雪派掌门的人,你何不抓住这个机会,除去绊脚石。江湖上有一种功夫可以将别人的内力吸过来为己所用,而会这种邪功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巫派的梅三娘。今天话我带到了,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那白衣男子笑盈盈地离开了,他要这个江湖乱,越乱越好。

      离开之时,他瞥见了秦桑,拳头不由捏紧。又是她。她不是应该离开拂东城了吗?怎么会和雪派的人混在一块?

      雪派的人也真是没出息,秦桑当着几大门派的面,打了他们雪派的脸,他们居然还能够和她在一块笑脸盈盈的。

      白衣男子对着秦桑的方向使出了一枚暗器,如预料中的一样,被她察觉了。知道自己不是秦桑的对手,便施展轻功离开。秦桑凭跑得肯定是追不上。

      这个人是谁?又是受了何人的指使?秦桑不知道又是在何时何地得罪了什么人。

      而李竹青那边抽不开身,否则早追着秦桑而来了。他毕竟是亲了人家,竟然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皇弟被下毒一案,父皇已交给他全权负责。这事本是后宫之事,他可以推脱不管,但是他不可以忤逆父皇。父皇既然相信他的能力,他便不能辜负父皇的信任。
      秦桑无非是回了秦家庄,待事情水落石出以后,他必登门给个说法。

      其实锁定目标不难,后宫能与贵妃一较高下的无非是拥有两位皇子的贤妃。只是无凭无据的,不能武断判定她有罪。亦或是贵妃使的苦肉计借此搬倒对她最有威胁的贤妃。又或者是有旁的妃子借机会做收渔翁之利呢。也或者只是从前哪个被打入冷宫妃子的衷心旧仆为主子报仇而已。贵妃恃宠而骄,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
      他已派人去查,从皇弟当天的饮食入手,经手了哪些人,通通抓起来一一盘问,定能查出个所以然来。果不其然,有一个叫月娘的宫女露出了马脚,她承认毒是他下的,是贤妃娘娘指使的她。

      皇弟正是换牙之际,贵妃不让他吃甜食,他嘴馋,偷吃了御膳房专门为贵妃准备的金丝芙蓉糕,只一小口便当场吐血晕厥。原本是要害贵妃的,却阴差阳错害了皇弟。

      “皇儿真是厉害,只三天便查到了真凶。贤妃真是让朕失望,朕平日里待她不薄,她竟然做下这等心狠手辣的事。”皇帝提到贤妃,颇为痛心疾首,毕竟是给他生了两个皇子的枕边人,曾几何时,也受过专宠。

      “父皇,贤妃之过,望不要殃及两位皇弟。”若此时与父皇说,贤妃一事还存在诸多疑点,怕是会惹恼父皇。贤妃已认罪,且服毒自尽。尽力保住两位无辜的皇弟不被迫害才是眼前要做的。

      “皇儿仁慈,顾念血亲,若贤妃也这么想,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朕的两个皇儿因为有这样的母亲,暂且也不得留在宫中了。”皇帝心痛不已,心痛的是两个皇子的境遇,对贤妃的死似乎又没有那么痛苦了。贵妃不想见到这两个孩子,看见这两个孩子,便会想到他们的母亲是怎样毒害她们母子的。想来,他还是更宠贵妃一些。

      “父皇可有想好,怎么安顿两位皇弟?”李竹青道。

      “朕还未想好怎么安顿他兄弟俩?皇儿可为朕解忧?”皇帝寄希望于李竹青,希望他能够有个两全之策。

      “两位皇弟年纪尚幼,暂且可搬到儿臣的府邸,待成年再搬出。”李竹青道。

      “嗯,还是皇儿深知朕心。就这么办吧。”皇帝甚是满意。

      最是无情帝王家。又一个女人伤心地离开了人世,离开了这个冰冷的皇宫,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救赎。贤妃带着不甘不愿走得,就像年轻时候的母亲一样。

      李竹青带着两个皇弟回到了李府,两个孩子再年幼,也知道母亲死了,且是冤死的,眼神里不再有孩童该有的稚嫩。

      李竹青太了解那种感受了。母亲去世后,秦桑便是闯进他生命的一道光,是他童年的救赎。

      “李叔,皇宫的事了了,我要去一趟雪派,桑儿还在那。”

      “公子,生在帝王家的人,情一字最要不得…”李叔知道公子对那秦家姑娘动了情。

      李竹青打断他道:“李叔,你不要再提醒我,我知道,我只想她安好。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回到秦家庄,我便回来。”

      “公子,希望你说到做到。”李叔拍了拍李竹青的肩膀道。

      只怕那时公子会要的更多。这世间的痴男怨女那么多,公子的娘便是其中一个,最后她得到的不过是一杯黄土,皇上终究是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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