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想保护你，守着你 各怀怪梦各 ...
-
不舒服。
心好痛。
梅易寒从床上醒过来，莫名漫上一层悲伤。
怎么就梦到前世的师父对自己说心悦自己了呢？都做这样的梦了，梦怎么又突然结束了呢？梦里他要是能回应师父一下就好了……
那一声梦中的“我心悦你”是那么朦胧，又那么让他刻骨。
他倒是没什么酒后的后劲，睡醒了便好了，他整装待发推开门，如同往常般先去师父的屋子里请安。
他在门口敲了两声，不等梅梅开口，他习惯性直接将门推开。
意外的，房内却是空无一人。
梅易寒几步离开房间，拦住院子里抱着衣物行路匆匆的宫女：“渡幽国国主呢？”
宫女微微行礼，笑道：“他很早就起来了，奴婢见他飞上了屋顶，朝宫外去了。”
“……他出宫了？”梅易寒愕然，“他离开多久了？”
宫女想了想，回答他：“有两个时辰左右了吧。”
“……”能起那么早吗？！
同时梅易寒也暗自懊恼，这一次醉酒，他怎么就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难道也是中毒后的原因吗？
问明白了，他便不再过多耽误人家宫女做事，放人走后，在院子里召唤出剑练起了功。
几套剑法下来，他练的大汗淋漓。这处客房院子里也就住了两方的国主，他和梅梅算一国，另外虞国的国主也住这里，不过房间同样空空，应当也是很早就起来去别处了。
现下也无旁人，他干脆脱了上衣，将衣服缠在腰上，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继续在院子里挥剑。
他整个人是强壮高大的，所练剑法却是以剑气的锋利为主要伤害，剑身对物体的伤害为辅，看似有些柔，一招一式间，都是梅梅的影子。
这套剑法是梅梅创的，自然是适合梅梅的，其实并不十分适合梅易寒，但梅易寒心中虽明白不合适却也一直没换过。
——“啊！”
突然响起一声女子的惊呼。
梅易寒把剑收起来，看过去。
“原是夏国的香妃娘娘，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者一袭金黄裙，精神奕奕，身后跟着两排侍女，正是昨夜献舞的陈元安。
陈元安此时已经背过了身去，羞恼不已：“我……我来找渡幽国主的。”
“哦？”
“昨日多谢得他指点，陛下注意到我，关于我母国一事，他暂且也没那么偏向激进派了。”
梅易寒不知他们之间有过什么样的接触，但能听出大概来，于是说：“我师父这会儿不在，我会转告他的。”
陈元安点点头，一点目光都不敢往梅易寒那边瞟，逃似的带着一堆下人离开了。
人走后，梅易寒把剑隐去。
意有所感般，忽转身，抬头：“你不想见她吗？师父。”
视线看去，屋瓦上，梅梅随意的叉开腿坐在上面，迎着日光，他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他的眸子垂着，发丝在微风里飘动，似乎还带着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盯着梅易寒看。
梅易寒拿腰间的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汗珠，见对方不说话，主动开口：“起那么早，师父去哪儿了？”
“见了一个朋友。”梅梅回他，“你几时起来的？”
“大概半个时辰之前。”
梅梅从屋顶一跃，降落地面。
歪歪头，再次欣赏了一番梅易寒的身材。
不禁N次感慨，啧啧啧，为什么都是男人，自己却怎么练都练不出这样的体型呢？
“陈元安昨夜因献舞，成功侍寝，的确是个听话又聪明的孩子。”梅梅说，“见面就不必了，男女有别，况且我什么也没帮她，她也不必因此来一趟。”
梅易寒刚刚面对香妃都没注意着装问题，当下面对梅梅就更加肆无忌惮，他把缠在腰间的衣服取下来，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只穿一条宽松的裤子。
他顺便坐于石凳上，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饮下。
气氛仍旧尴尬，只是多了丝暗中不易察觉的变化。
“师父，我昨晚做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怪梦。”他提起这件耿耿于怀的事来，“醒来后懊恼不已，师父可能为徒儿解惑？”
恰好梅梅貌似心里也装了事儿，不再打算躲逃梅易寒的进攻：“你且说说。”
梅易寒把玩起手中茶杯，眼睛却不知在看哪里：“梦见注定求而不得的心爱之人主动向我表白了，可梦中我也不争气，握着人的手倒了下去，梦结束了，师父说我是不是已经魔怔了？”
“……不像魔怔。”梅梅知道梦里的另一个主角是谁，装傻也解答的认真，“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说到这里，梅梅也谈起自己的事：“不过，我也做了个怪梦。”
梅易寒耐心等他的下文。
“说是梦也不算，似乎就是早些年为师的回忆。梦里又回到了你十五六岁那年，你病的厉害，我正要出一趟远门，你撒娇不让我走，说怕我回来又是一身伤。”
梅易寒沉默着，生病的事情，他记不清了。
“我说为师不会受伤的，只是有点事情罢了。你说不放心我，说什么也要跟我一起走，我无奈，只能推迟行程，先在房间里陪陪你。”
“你叽里咕噜的，说了好多话。”
梅易寒顿时紧张起来：“说了些什么。”该不是什么系统重生吧！
梅梅坐过来，喝下梅易寒给他倒好的茶，只微笑，不再继续说了：“也没什么，病人撒娇罢了，不让人走，要我多陪陪你，也没什么。”
“是吗……”梅易寒半信半疑。
“当然……”
不是。
算大不大的男孩子烧的实在厉害，看起来是有些头脑不清醒，迷迷糊糊还认得师父，把人袖子拽着不让走。
梅梅只能坐在床边，任由梅易寒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腰。脸蛋儿红红的，浑身冒热气，梅梅心急要出门给他找东西治病，病人却不以为然。
梅易寒就这样躺着，神情怏怏，眼睛半睁半眯，盯着梅梅不转眼。
“……师父。”沙哑的嗓音唤人，语气里尽是撒娇。
“徒儿不开心。”
梅梅垂首看他，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嗯？”
“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
梅易寒吸了吸鼻子，病情开始严重，声音又哑又呼吸不畅：“如果那场雨，是我给你打的伞就好了……那次杀怪，我给你挡伤就好了。”
梅梅一时摸不着头脑，想不到他所指哪一次：“有什么好后悔的。”
“不一样……”梅易寒像委屈上了，“我不想失去你，师父……哪一次也好，这次也好，现在就好，你在……我只有你了师父，你别丢下我。”
腰间的手力道加重：“师父，九泉之下，九重天上，人间四季，沧海桑田，我都陪着你好吗？给我时间，一点点，我会变强，我会好好保护你。”
梅梅：“……”
屋外猝不及防下起暴雨，幸好屋内的门窗关的紧，蜡烛燃到只剩下一小半，梅梅在想要不要去换根蜡烛，可梅易寒的手半分也不松懈。
不知为何，他就是没来由的想脱离梅易寒一会儿，做什么都好，哪怕出门透一口气也好。
他不语，梅易寒就接着说：“师父，你的存在，对我究竟算什么，我想不明白，经过那么多，我也不愿再想了，你是我的救赎也好，劫难也罢，我全都认了，我什么也不想了，我只想守着你，这辈子都守着。”
梅梅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捉摸不透梅易寒此时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逃不掉，就转移心绪去唤系统，这会儿的系统却是个死的，叫半天唤不来个屁。
梅易寒这才多少岁，他说他要保护自己，要守护他，而他都多大了，书外比他大，书内更是比他爷大，他怎么可能会需要这个男孩儿来保护他呢？
一声叹息：“……还是为师来一辈子保护你好了。”
怎么就又梦到这段回忆了呢？
梦醒后，梅梅就下意识联想到近日梅易寒已经对他表明心意的事，原来那会儿就早有迹象吗？所以才会突然梦到吗？
于是他问系统，系统甚至不用思索查询，当即给出答复：【原著《渡幽》中，梅易寒也对梅以鹤说过这段话，这段生病剧情存在，正是原剧情正常走向。】
梅梅便又问：“那那个时候心爱统计怎么样？”
系统：【百分之四十。】
梅梅了然：“原来是这样……”
所以在那时就已经四十了，后来每天的确都过得平静自在，便没再上升好感度。
他仔细想了想那时梅易寒的话，过去太久，他实在是不太能想通，只得求助系统：“那他口中的打伞和挡伤是什么意思？”
因为剧情是原剧情发展轨迹，以此男主那时的心情很好解析：【梅风兮成长起来后，梅易寒大概觉得宿主心有偏移，也不再一味只关注他。具体表现为，每到下雨天梅风兮都会给宿主和原主送伞，时常一块儿打伞在宫中漫步闲聊。
兴许梅易寒那时心情有失落，也想模仿，却总是踏不出那一步。】
梅梅听着觉得有理，这大概就跟他所在的世界父母生二胎一个道理吧，老大总是会失落抑郁。
系统：【再检测，梅易寒所说的挡伤，指的是狼妖那一次，你独自前往，梅易寒实则暗中偷偷跟着，他不小心暴露了踪迹，狼妖闻声袭去，而你奋不顾身挡下了一击。】
看来孩子真的很愧疚了。
狼妖那次都已经是梅易寒十一岁发生的事情了，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
梦的真奇怪。
不过这事儿没能纠结太久，因为今天还和人有约，梅梅只能先搁浅，先出宫去赴约。
待见完朋友再回来，就看见不着上衣的梅易寒正在与陈元安对话。
他就坐在房顶，惬意的看着。
梅易寒实在不记得自己病到极致时说过些什么话，他只记得十六岁的那场大病中，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自己紧紧抱着师父的腰，还躺在人腿上。
梅梅感知到人醒了，也睁开眼来，嘱咐他自己躺好，身体还病着，只是意识暂时清明，他需要出去寻药。
一日后，梅梅风尘仆仆的归来，黑色金底的衣袍都肉眼可见的脏兮兮的，不难看出他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出手，师父交给他三枚丹药，告诉他早中晚各一粒，吃了以后就不会无缘无故再发烧生病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不再病了。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三枚丹药是什么，哪儿来的，梅易寒又怎么会问呢？
一时陷入双方都不语的僵局，梅梅咳嗽两声，提起：“快开始比武大赛了，你想玩玩吗？”
梅易寒一愣，随即摇头：“就不和他们争了，没有可比性。”
梅梅：“……”
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但幸好这里只有他和梅梅，否则旁人听了只会“呸！大言不惭不要脸！”
梅梅说：“傅钰让我做首席判官，一票顶十票，一共有十二位国主做判官。”
梅易寒一听到“傅钰”这个名字从梅梅嘴里念出来，就满心满脑的不是滋味儿，可也不能让梅梅看出他又在拈酸吃醋：“……给你特权很正常，师父实力允许。”
“师父一大早出宫，又是去哪儿了呢？”他选择转移话题。
梅梅笑了笑：“有个江湖朋友定居在夏国了，当然难得过来，去长谈了一番。”
“何人？”怎么前世今生梅易寒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号人呢？
梅梅倒也没打算支支吾吾藏着掖着：“比武大赛到来之际，为师带你见见，他会来的。”
介于傅钰的事儿，梅易寒万分谨慎：“那个人……是男是女？认识多久了？真只是朋友吗？”
梅梅：“……”
他知道梅易寒问这些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么多。
可他们真的还只是师徒不是吗？
但又想到了那个令梅梅颇为触动的回忆，想起那个人还那么小，却敢说要保护他，要守他一辈子的少年。
还是认真对待他吧。
“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子而已，胡子拉碴，还爱吃大蒜，我们能怎么？”
梅梅哭笑不得。
真的只是个非常有意思的朋友罢了，不过对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想保护你，守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