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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悦你 卦象叫你娶 ...

  •   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参加夏国宫宴。
      梅易寒琢磨着,对梅梅说了句有点事想要处理,暂时先离开了。
      梅梅没有多问,也没有回御花园,见梅易寒离开,他倒是也想起了一件事,当即走上了梅易寒反方向的路。
      既然难得来到夏国了,他想去见见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梅易寒今时不同以往,只是以梅梅徒弟的身份进了宫,不敢在宫中肆意闲逛。他尽量躲避开人群,按照记忆里的路线,走到了一座高楼之下。
      这里是夏国皇宫中的摘星楼,亦为藏书阁。
      夏国的皇后娘娘沈芙蓉精通鬼神占卜之道,有预言和窥破天机的本事,她的父亲是夏国先前的国师,专门为国主传授治国之策,不过已经去世了。
      沈芙蓉前世在梅易寒面前显露过许多次神力,为他算到过身上有王霸之气,会成为一代明主,同时还劝了一句,不可盲目娶妻。
      可梅易寒那个时候和梅风兮只剩下彼此,论家人是、论战友亦是,感情笃深。梅风兮想要名分,梅易寒又哪里会不给。
      但那些也都是后话了。

      如今一切重来,他站在这里,就是要请求沈芙蓉,再帮帮他。
      不过前世是因为夏国主傅钰对他的尊敬和善意,才让沈芙蓉这个皇后娘娘也待他极好,现在也有可能吗?
      人家或许会不搭理自己,更甚者骂他登徒子,冒失冲撞了她。
      可是很多事情迫在眉睫,已经刻不容缓。
      梅易寒下定决心,冲!

      摘星楼门前通常都有侍卫把守,寻常人连靠近都是要被赶开的。
      梅易寒可不打算硬碰硬,他躲进路边草丛中,转悠到摘星楼侧边,从外面还能看见楼上有一块凸出的露天台,台里的帘子正随风微动,看来里头是有人的。
      梅易寒就决定从这个侧方角度进去了,当即趁守在大门口的侍卫们都没注意,轻功一跃,跳上了那块凸出的露天台。
      双脚刚踩到地板上,梅易寒都还没来得及站直起来,就听到前方传来女子温柔的声音:“签上说,今有贵客到访。”
      梅易寒一抬头起身,就看见端坐在面前的金衣贵气女人,她的长相看不出太多表情,无怒无喜,整个人都只是淡淡的。
      她面前一张檀木桌,桌上摆了一架古筝,还有几个龟甲和竹签。
      除此之外,还有一壶茶,两个杯子。
      ——她猜到有人要来找她了,不,是算到。
      梅易寒不紧不慢的行礼:“夏国的皇后娘娘,安好。”
      沈芙蓉微笑:“来喝茶吧。签上告诉我,今日夏国福诞,仙人自来,说的会是谁呢?”
      有梅梅在,梅易寒可不敢说自己多厉害:“许是我师父渡幽国主吧。”
      沈芙蓉含笑抿了口茶:“渡幽国主是众所周知的凡间仙,不过,我也见你身上有不错仙缘呢。”
      “恩?”梅易寒听到了一句前世并没有听过的话,疑团满腹。
      上一世沈芙蓉开口是说看见了他身上的王霸之气,只字没提仙缘,这次怎么?
      啊,他下意识摸上了胸口,是情情的原因吗?
      梅易寒怕被外人真的看出什么,强行改变话题似的,发出了个直白请求:“……娘娘,请原谅我的莽撞,我想……”
      不过请求没能说出口,就被沈芙蓉抬手止住了:“公子,你命数复杂,寿命忽暗忽明,我猜你一定是中了什么时日无多的毒。”
      梅易寒顿时睁大眼:“对!”
      沈芙蓉接着说:“或许解救你的方式是极为困难的,龟甲显示,几乎不可能有解药能够解救了。”
      “那……”
      “不过,我的签上又指向,你是注定有仙缘的,飞升概率极大,寿命上又好像要早逝,真是怪哉。”
      要不说梅易寒不惜一切也要再见沈芙蓉一面,此女当真是才貌双全,神乎其神。
      梅易寒选择先不打断,听听沈芙蓉要说什么。
      对方又喝了口茶,开始摆弄起桌上的卦来,手上动作飞快,一会儿丢一把签,一会儿摇一摇龟甲,流程很是繁琐。
      “梅公子,我们似乎很有缘,不该是第一次见面了。”
      “……”
      “卦中让我务必提醒你,警惕身边之人,而且是你们皇室血脉的人。”
      渡幽国皇室还能剩下谁?那不就差直接报梅梅名字了吗?!可师父有什么好让他警惕的?他若要害自己,何故又把自己苦心教养至今?
      “还要让你正视自己,小心莫要再走上歧途。”沈芙蓉解读着卦象,都忍不住茫然不解:“卦中为什么用到了“再”呢?你曾经做过什么吗?”
      梅易寒:“……”做过的那可太多了,指哪一件啊?
      当然也不可能说出来:“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沈芙蓉深深看了他一眼,他不愿说便只得不再问,继续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卦象显示的东西有限,只有这些了。”
      来一趟,就尽听了些听不懂的话,梅易寒挠挠头:“那我是不会死了吗?这次难关,我到底该如何渡过?”
      沈芙蓉突然站起来:“只是我的卦象让我今日为你算上一卦,我照做而已。不过寿命卦上一暗一明,意思大概是生死在一念之差,走对了生,走错了死。”
      ——“至于接下来,我只告诉你四个字。计划行事。”
      要他按照计划行事?什么计划?他最近有在计谋什么事情吗?这几天他就光在对师父……
      ……不,还真有一个。
      他最近在向梅梅示爱!
      是这个吗?是这件事吗!让他继续行事就可以了吗?意思是说,师父会救他的吗?
      可又有一卦显示了要他小心警惕着梅梅,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的师父,究竟是会害他,还是能救他……

      夜幕降临。
      宫廷中开始载歌载舞,各国主们纷纷入席,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互相装的一片祥和,交谈甚欢。
      梅梅和梅易寒一前一后也坐在其中,经过白天梅梅不留情面毒舌其他国主一事,这会儿也都没人再敢和他搭话了。
      梅易寒就在后面看着梅梅的背影,他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桌子,仿佛身边所有的声音和人物都已经与他隔绝。
      梅梅其实很爱热闹的,也不是个冷清人。
      梅易寒不舒服的想着,看了高堂之上的傅钰一眼,各国国主源源不断的向他敬酒,他一点空闲都没有。
      你傅钰不行,我行。
      于是知道傅钰无暇到处盯着,梅易寒直接大胆的抬起自己面前的木桌,挪到了梅梅身旁来:“师父,一起喝酒吗?”
      梅梅头不动,眼珠一滑看了梅易寒一眼,随即端起酒杯:“好啊。”
      夏国的宫宴又和锡国不同,总体当然是要热闹得多,且条条框框还没那么多,只要殿中没有舞女起舞时,大家甚至可以随意走动,相互靠拢攀谈喝酒。
      所有人都在尽力合群。
      梅梅和梅易寒也在,不过他们渠道很独特,他们合的只有对方的“群”。
      大家正喝的尽兴时,一名小太监猫着腰穿过了人群,走到了傅钰身边,低声禀告了句什么,傅钰单手扶额,想了想,给小太监使了一个“可以”的眼神,小太监恭敬退下,又离开了大殿。
      酒喝到第十杯,梅易寒惊叹梅梅的酒量渐长:“师父还不醉吗?”
      梅梅好看的眸子垂着,喝了点酒的时候,他的神情就总是会不自觉变得柔和许多,他看着手中酒,笑道:“那晚不算,我们喝的是碗,杯子不一样。”
      于是梅易寒也哄着:“是。不一样。”

      殿中一声号角吹响,动静只有战场上号角声的一半不到,是用以提醒在座的人,给殿中央腾出位置,有表演要开始了。
      所有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一国之主,就是醉也不会乱来,听到号角声后都笑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位子腾出,两排穿着淡黄裙的舞女戴着面纱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她们拥簇着一位粉裙女子,同样面纱掩面,以她为中央,围成圈,跳起舞步。
      梅易寒很快就认出来了:“是香国的舞,《鲜花》。”
      梅梅双手托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有酒、有美人,自在无比。
      不过在梅易寒眼里,他成为渡幽国主后,也去过香国,那个国家真的是没救的,字面上的没救。
      太过落后,太过贫困,真是怎么救都没有办法。
      当时的香国国主拿出了最好的东西招待梅易寒——杀了半只猪,一只鸡,剩下的就都是菜叶和一眼就能看出是产自夏国的瓜果。
      他心中不是滋味儿,筷子都动不下去了,第一次生出了“我就不该过来”的想法,并不是因为嫌弃香国,而是他来了,就要吃掉对人家来说顶好的食物,真是不忍心。
      香国的国主含着眼泪对他说:“神不要我们了,我们是被抛弃掉的,该被毁灭掉的。我也无数次的想问仙界那群神仙,真的看不到我们吗?为什么不能赐予我们干净的水源和适合种粮谷的土地!”
      就此,香国给梅易寒的印象着实深刻,其中他就欣赏了这支舞蹈《鲜花》,真的是以崇高的态度招待的梅易寒了。
      一舞结束,周围皆是掌声响起,也有和梅易寒一样认出舞蹈来源的国主,互相交头接耳。
      梅梅不用特意听也猜得到他们在谈论什么,不过他比较在意的是傅钰。
      粉裙舞女摘下面纱,不少人倒吸一口气,皆为她的容貌又响起了赞美声,此女真如花鲜美!
      傅钰知道陈元安要献舞,他同意了,只想看看这个香妃想做什么。她只是跳了一支舞,跳了她们国家最传统也最代表尊敬的舞。
      “臣妾拜见陛下皇后娘娘。”陈元安跪下行礼。
      傅钰面带笑容:“香妃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舞跳的很好,赏!”
      沈芙蓉也很识大体的说:“香妃多才多艺,往日不曾发觉,愿今后也要多加开朗,便赏香妃一套孔雀羽衣吧。”
      “臣妾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
      如此,所有人才反应过来,哇,她原来就是香国远嫁而来的公主,真是泥潭里开出的荷花。
      陈元安出了风头,也领了赏赐,她望了一眼傅钰身旁的沈芙蓉一眼,很懂事的什么也没做,退出了殿。
      她一走,这段小插曲就过去了,一行人又该喝喝该聊聊。
      梅梅一直在观察傅钰的态度和表情变化,陈元安走后,他也是会心一笑,再次拿起酒杯:“易寒,继续喝。”
      梅易寒作为蒙在鼓里的人,只知道梅梅要喝,陪他喝就是了,反正他酒量也没有自己好:“来师父,敬你。”
      貔貅宝座上的傅钰不语,只一味偷瞄梅梅,他只能看见一个后脑勺,因为梅梅的头一直都转在另一边,在跟他的徒弟喝酒说话。
      他们都以为傅钰没注意,可怎么可能不注意呢?
      喜爱之人近在咫尺,又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偷看呢?余光都扫了近百次。

      晚宴最后,果然还是梅梅先醉了。
      梅易寒把人扶回房间床上,自己的脑子也不大清醒,摇摇晃晃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看见床就一倒,衣服都没脱就睡着了。
      两人原是半斤八两。

      口好渴……头好晕……
      昏昏沉沉间,梅易寒眼睛吃力的睁开。
      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坛酒。
      不是,怎么还喝啊?师父人呢?
      他把酒坛子放到地上,捂着头站起来,一股劲儿在体内翻江倒海,不好……好想吐!
      他跌跌撞撞跑出了房间,扶着院子里的树干呕了半天,明明难受的厉害,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呕了半天,他放弃了,眼睛一眯一眯的,没有回房,而是莫名忽然想走去另一个人的房间里……突然好想见到一个人。
      梅风兮?不!不不不!是梅……梅什么来着?

      头昏的厉害,他凭着肌肉记忆打开了这间狭小的房间,地上铺满了稻草,房内简简单单,就一个石床和一张桌子。
      “恩?”梅易寒脑子一闪,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不是……上一世……
      房中的烛火微弱,照的人眼花。梅易寒用力揉了揉眼,去看躺在床上的人。
      果真是师父?!
      梅梅就平躺在床上,自己的动静很大,应该早就吵醒他了,但他怎么一声不吭的?眼睛也不眨一下?
      “是你吗梅易寒?”他的声音暗哑的不像话。
      但能听出来他就是师父。
      梅易寒膝下一软,跪到床边,喃喃:“师父,我好难受。”他的手伸出来,抚摸上梅梅的头发,白发在火光下也是那么好看。
      梅梅始终不看他,鼻子嗅了嗅:“你是喝了多少酒?”
      几十杯吧?心里想着,出口却变成了:“我一个人喝了五坛。”
      随之梅易寒就似乎听见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迷糊的眼睛看过去,手上的动作从摸头发变成了抚摸脸颊,他不停呼唤:“师父……师父……”
      我很珍重你,在乎你。
      梅梅知道拿这个醉鬼没办法了,可梅易寒喝醉酒,为什么要跑过来找他呢?
      他一遍遍叫自己师父,一声声忘我,都是因为什么呢?
      梅易寒醉的脸颊通红,眼睛都睁不开了,头疼眩晕感加重,还执着的一只手摸着梅梅的脸,一直手紧紧握着梅梅的手不放。
      彻底昏睡过去前,他恍然间听见床上的人说:“易寒……我心悦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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